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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贵客 “西律王本 ...

  •   还有三天就到初一了,当我还喜滋滋的沉浸在即将步入喜堂的幸福之中时,一个、应该说一大批不速之客造访了流云山庄。

      那天我与平日一般,与云浅在屋中研究医术,正抱着云浅的胳膊扎针扎的满头大汗的时候,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容若破天荒的主动来到浅月居。
      容若瞥了一眼云浅那被我扎的都是针眼的胳膊,面皮抽动了几下,对云浅说道,“他终究是来了,你不出去迎接那人大驾?”
      云浅抬头温和一笑,“容若,他是来找你的,我去做什么?”
      容若哼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封密函一样的东西来递给云浅,云浅拆开看,表情越发的严肃凝重。末了,将那密函攥在手心中,待到手掌摊开,那张纸已经化成灰,从云浅修长的五指中漏到地上。

      我见这两个男人都是含有的严肃,便乖乖的闭嘴,安静的待在一边。

      过了半饷,云浅缓缓起身,脸上又挂着那永恒的温柔微笑,“事到如今,我云家上上下下上近千条人命都搁在这,我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咯!”
      容若低头抚掌,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那个人,比他爹还让人头疼。况且如今局势不同以往,我便是要推脱也难啊,况且他还找上了云家……”

      我听云浅说的那句“云家上上下下近欠条人命都搁在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又想起来我初入山庄之时,容若那句“我恐你为流云山庄带来灭顶之灾”,我心里忽然担忧起来:莫非是因为我,引了什么灾祸回来?
      我左思右想,云家与容若待我极好,若真是因为我引了什么灭顶之灾,那我干脆离开这里好了,省的连累别人。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云浅摸摸我的头,似是一眼将我的心思看穿,微笑宽慰道,“阿音,你莫要胡思乱想,这不关你的事。容若早在三年前便料定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般快而已。至于云家,呵呵,云家的医术天下无双,他想必早就看中了这一点,想要将云家收为己用了吧。”
      我听云浅如此说来,心里倒是不那么忐忑内疚。只不过依旧不太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求助似的望向云浅,“云浅,我既然要嫁入云家了,你可否告诉我将要发生什么事了?我有权知道。”

      云浅俯身握着我的手,望着我的眼睛,“阿音,我知道你不愿意提及你失忆前的事,我尊重你的意愿。可关于云家的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嫁的不明不白。你知道以后,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你若想离开,我和容若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让你衣食无忧安全无虞,无论你做出何等选择,我都不会怪你,都会遵照你的意思来办。”
      我不知云浅这话究竟是何意,我只是隐隐觉察出其中有些不对劲,云浅让我选择去留,定是因为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了。

      可我如何能离开?云浅这般待我,虽然还未正式拜堂成亲,可我心里早就将他认成了我的夫君。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我偏要与云浅做对同命鸳鸯!
      我回握住云浅双手坚定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留下陪着你。我嫁入了云家,生是你云浅的人,死是你云浅的鬼!我怎能将我的夫君留下独自面对危难!”

      云浅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宠溺的捏捏我的脸颊,“阿音,你且听容若讲吧。”
      容若幽幽叹气,讲述了一个让我怎么都想不到的故事。

      原来当年容若在武林中一举成名,不仅仅是凭借其超凡入圣的武功,还有其谋略和才智。那时西律上一任王在世,有意拉拢容若入庙堂为官。可惜容若淡泊名利,一派闲云野鹤做派,西律先王数次派人邀请,甚至亲自前来,都被容若婉言谢绝了。其后容若便退隐江湖,成为武林几乎是一段神话般的传说。可三年前西律新王登基,这三年来西律王一直韬光涵养,表面上依附权臣,可暗地里维持着各方微妙的势力,并且暗暗培植自己的势力。那时容若就看出此人并非碌碌无为之辈,定会是个封疆阔土的一代霸主。果然不出容若所料,西律王登基之后开始暗暗派人寻找容若的行踪。起初时容若不以为意,可近期却发现西律与东篱之间的情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虽然明面上两国一派祥和,甚至西律王还与东篱的长公主联姻,可暗地里却暗潮涌动。

      西律王雄才大略且野心勃勃,西律国又国势渐胜,占了天时地利,容若猜他定是起了一统天下的心思。本来这事放在君主身上,倒是正常。可偏巧西律国掌握军权的那位吴广繁将军,虽然位高权重,但却仗着自己的权势,与西律王隐隐对抗。若是在两国交战之中重用吴广繁将军,势必会落了个功高盖主,说不定西律王这天下打了下来,倒成了为他人做嫁衣。容若一直让各方留意,果然发现西律王在不动声色的收拢军权。虽然不知西律王是如何做到了,但是西律的军权在短期内迅速集中到了西律王手中。
      提到这一点是,容若不禁赞叹,这新王虽然年轻,但是果真是极有手段的,竟能从老虎口中将肉抢了回来,还抢的不动声色。

      可仅仅是这军权夺了回来,还远远不够。光有兵士却无将军,这仗要如何打?那吴广繁将军毕竟是一代名将,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西律一半以上的大小将军兵士都是他的门生手下,若是将军权交给那些人,那岂不是将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肉,又生生的送到吴广繁口中?
      所以当务之急,西律需要一个能够调兵遣将带军打仗的将军。
      自然而言的,西律王的第一个目标人选,便是容若。

      听容若讲到此处,我不禁重新将容若审视一番。这个家伙,无非就是武功高点,人聪明点,最多是脸长的妖孽点,莫非他还真有调兵遣将的能力?
      不过转念一想,西律先王对他如此看重,那据说雄才大略的西律新王亦是极为看重他,想必容若当真是个不世出的奇才吧。
      容若明显是看出我对他能力的怀疑,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一副“你个蠢蛋,你懂什么”的样子

      我听容若继续讲述。
      西律王一直暗暗寻找容若下落,终于寻出了容若与流云山庄的关系。据容若猜测,依照这西律王的性子来看,必定是不达目的绝对不罢休,况且此事关系一统江山的大业,西律王定是会用尽法子让容若就范。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容若虽然淡薄出尘,但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有弱点,有软肋。而这流云山庄,便是容若的软肋。容若曾立下重誓,要护的云浅与流云山庄的周全。所以西律王八成会用云家上上下下的族人性命来威胁容若。这样既能逼容若出山,又能牵制容若,防止他手握重权利,领兵造反。

      若是容若能出山带兵,那西律王就将天时地利人和占了个齐全。所以西律王定是不会放弃,迟早会找上门来。
      况且流云山庄世代皆出名医,云浅更是医术超凡入圣。两国交锋,势必需要大量的伤药,掌握了云家就等于掌握了最好的军需药品,对西律军队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

      容若最近得到的消息,西律王手下动作越发的大,就连后宫的丽妃、那吴广繁将军的女儿,都失了宠爱,被打入冷宫软禁起来。这一番动作,明显说明了西律王已经军权在握,不怕那吴将军家。

      我听的颇为不解,插嘴道,“若是容若你帮西律王打了天下,云家又供给药材,那不是功劳一件吗?到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封侯拜相,可为何会有灭族之灾?”

      容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将我望着,用手中握着的青竹箫敲敲我的脑门道,“世人当然都是你这个想法。可是自古伴君如伴虎,我将那江山为他打了下来,那是多大的战功?当封侯拜相都不足以抵了这功绩的时候,身为人臣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西律王虽然此时有求于我,但是当天下一统的时候,我的谋略与才华,却都会成为他除掉我的理由。我一日不死,他就会觉得那帝王宝座一日不稳。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纵观史书,这历朝历代的开国功臣,有几个能有好下场?我虽有把握保的自己与云浅周全,可却保不住这流云山庄啊……”

      我听的心情沉重起来,容若他既然这般说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而且以他的聪明才智来看,九成九现在就料到了结局。

      云浅叹了口气,握着我的手道,“阿音,你若不愿意卷入这场是非之中,我这就派人将你送走,妥善安顿。”
      我看着云浅,将他的眉眼细细打量,将他清俊的脸刻在脑海中。
      我亦是叹了口气,伸出手,手掌贴在云浅面颊上,指尖轻轻抚摸他的眉,他的鼻尖。
      “云浅,你真的太小看我了。我虽然一直都在幻想,婚后我们过着平静的日子,生一群孩子,儿孙满堂,弄儿为乐的日子。可那般的幸福,缺了你,就不再是幸福。不论是平平淡淡还是大风大浪,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对我而言,重要的你,云浅,没有你,就算是当神仙我都不会快乐的。我不会走,你推也好,赶也好,就算是提着棒子将我赶出家门,我也会回来的。”

      云浅眼眸深深将我看着,轻轻将我拥入怀中,念着我的名字,“阿音,阿音……”

      我与云浅紧紧相拥,我听着他凌乱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彷佛要将我融化在他的怀中。
      那时我觉得天地之间,只余我们两人而已。

      “咳咳,”容若不动声色的一声轻咳,将那气氛打破。
      我尴尬的面红耳赤与云浅分开站着,云浅依旧温和的样子,倒是显得我有些傻乎乎的。

      “咳咳,我还没说完……”容若看向我,眸子里闪动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
      “今日来的那些不速之客,便是朝廷派来的人。”容若盯着我缓缓说道,“西律王本人,目前就在流云山庄……”

      “什、什么?西律王来了?”我打了个哆嗦。西律王居然亲临流云山庄?就为了请容若出山,就为了将云家收为己用?
      “嗯哼,他是微服前来,不过并未隐藏身份。”容若在桌边坐下,看着云浅道,“看来身为山庄的主人,你不得不去迎接圣驾了。”
      云浅神色稍微变了变,揉着眉心道,“他怎的挑这个时候来,三日后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唉……希望莫要节外生枝才好。”
      容若古怪的瞅着我,对云浅说道,“放心吧,我将可能泄露她身份的人都处理掉了。只要她不露面,没人会知道的。”
      云浅点点头,但还是颇为忧心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云浅要随容若去见那西律王,临走前将门窗都紧闭了,又反复关照我,不可踏出房门一步,最好现在就梳洗完毕上床睡觉。
      我心知此时是非常时期,担心自己为他们惹出些麻烦来,便乖巧的应了下来,待到容若与云浅离去,便梳洗一番窝在床上。

      我心中极为担心容若与云浅。对我这等百姓而言,根本就没想过哪天还能遇到西律之王。我缩在被子里暗暗寻思着,这能当一国之君的人,说不定都是孔武有力身形魁梧的大汉,兴许长个三头六臂出来也说不定,反正是与常人不同。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看着接近子时了,云浅却还没回来。我有些着急,穿着中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想着要不要去外头寻他,看看是怎么回事,若是那西律王发威要砍了云浅脑袋,那我便去要求将我一并砍了算了。
      思前想后一番,我知关心则乱,云浅既然关照过不许我踏出房门半步,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虽然心里焦急,可还是遵照云浅的意思,乖乖的回到床上等着。

      约莫着又过了半个时辰,我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传来。那熟悉的脚步声,可不就正是云浅么!
      房门推开,云浅走了进来。我见他进来,眼睛亮晶晶的,从床上跳下来一下子扑进他怀中。云浅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意,凉凉的贴在我着我的脸。
      我仰起脸委屈道,“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担心死了。”

      云浅一双手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踏进内室,将我放在床上,揉捏着我的脸颊笑道,“怎么了?就这么一会让夫人独守空闺,就生出这般的闺怨了?”
      我面上一红,啐了他一口道,“好不正经,人家都担心死了,居然还打趣人家!”
      云浅将我搂着,喃喃道,“夫人,是为夫的不是,夫人可要惩罚为夫啊?”

      云浅与我这一番插科打诨,将我心中担忧揪心都驱散了,我拉着他的袖子问东问西,一会问西律王长的什么样,可有三头六臂?一会又问容若答应没答应出山,是不是要当大官了?

      云浅无奈笑着看我,将我箍在怀中。我在怀中只得老老实实的待着。云浅慢慢跟我讲了方才的事。

      西律王此行目的与容若猜测完全一致,一来是要请容若出山,二来是要将云家纳入麾下。容若多次推辞,可那西律王能言善辩,又利用容若的软肋。最后容若与西律王各退一步,给容若和流云山庄一月为期限考虑此事。

      末了,云浅似是非常头痛对我道,“我与容若本以为他登门造访之后,会很快回宫。可没想到他竟然要效仿古时候的明君,礼贤下士,亲自登门。看来他要在流云山庄住上些日子了。”
      “可是,三日之后便是你我的婚礼……西律王在的话,是不是要延期了?唉……”我异常头大。
      云浅的眸子暗了暗,将我抱住说道,“阿音,西律王今日还下了一道口谕,是关于你的。”
      “额,关于我?我又没见过他,他为何突然想起我?”我奇道。
      云浅回到道,“他知我要娶你,为了拉拢我,自然要见见我的妻子……”
      我面皮僵硬,去见西律的王,天哪!谁知是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我才不要见呢!

      云浅不语,只将我抱住,叹了口气似是喃喃自语道,“……越是神秘的事物就越勾起人想揭开看看的欲望,可若是坦荡荡的盛放在面前,就不会令人生疑……”
      云浅捧着我的脸说道,“阿音,你见见也无妨,你切莫担心,明日有容若在,不会有事。”
      我点点头,表示一切听从云浅安排。

      云浅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我,我看上头画着副地图,还密密麻麻的写了些字,都是人物的介绍之类。
      我疑惑不解。云浅解释道,我来历不明,但绝对不能没有身份,这便是他为我捏造的身份。那些人物介绍,都是我这新身份的亲近家眷,而那副图,是我这身份居住的府邸。
      云浅嘱咐我,将这些都记牢了,若是明日西律王问起,也好应对自如。
      我仔仔细细将这些都记在心中,云浅又挑着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一一对答如流。云浅这才放我去休息。

      我一夜辗转无眠,想着就要去见那个可怕的西律王,心中扑腾扑腾直跳。
      第二天一早,容若便来了,那时我方才梳洗完毕,盯着个硕大的黑眼圈,被容若按倒了梳妆台前。
      “容若,你不是要为我化妆吧?莫非是嫌我长的丑,怕带出去丢了云浅的脸?”我摸着我的脸颊,虽然有点黑眼圈,却也不至于丑的惨绝人寰见不得人吧?

      “我要为你易容。”容若从袖中掏出一个匣子,放在桌上打开。
      我见他从匣子里取了一个盒子出来,打开见到里头都是几乎透明的药膏。容若将我的脸扳过来,手法娴熟的将那药膏涂在我脸上。
      药膏清清凉凉的,有些黏糊,弄的我很不舒服。
      我抱怨了几句,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容若狠狠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别扭了,不怕闪了腰,嗯?”
      “干嘛要易容啊?”我问道。
      容若手下不停,继续将那药膏均匀的涂在我脸上,口中的答道,“你这张脸不能被那西律王看到,否则……”
      “否则什么?”我眨巴眨巴眼问道。
      “否则你就等着死翘翘吧!”容若瞥了我一眼,又将我狠狠敲打了一番。

      我知道他这般做法,自然有他的道理,便由着他将那粘糊糊的药膏弄的我一脸都是。
      而后容若从匣子里取出一张薄薄的面皮。我好奇的看着那面皮,觉得有些眼熟。忽然想起那晚上,那假扮劫持我的蒙面男子的人,也是戴着这种面皮的。
      容若将那面皮小心翼翼的敷在我脸上,有拿了些奇怪的药水和工具一番忙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捣鼓完了。

      容若勾起我的下巴,将我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才说道,“大功告成。”

      我转头望向镜子,冷不丁的却被那陌生的美人脸吓了一跳!
      镜中的女子面容清秀,虽然并非绝色之姿容,但却显得端庄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想起昨晚云浅让我牢记的身份,乃是一户苏姓富商家的女儿,这副脸面倒也极为衬着那身份。

      只不过这面皮……我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觉得有些透不出的古怪,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发现问题所在:原来我这副新面皮,竟是几乎显不出其他表情的!一直都是一副端庄微笑的样子。

      我仰头对着容若半是打趣半是嘲笑,“我听说过这易容的事,易容术高明的人,做出来的面具戴在人脸上,能随着人的表情变化而变化。可你这副面皮怎地就是一个表情?唔,容若你这易容术也忒差了点吧?”
      容若鄙夷将我望着,“哼,若是能显出表情,一会你见了西律王,还不知你的脸变化有多精彩。我索性做一个表情,也省的一会你的表情露出破绽。”

      早起时我缠了腰带,又挑了身宽松的袍子穿着,也看不出有孕的样子。此时酣然就是一个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与云浅站在一处倒也是一对璧人,十分相配。

      云浅拿出银针,在我颈脖周围几个穴位扎了几针。我不解的问道,“为何还要扎针?”
      我话刚出口,就惊觉我的声音怎么变了?
      云浅笑着收起针解释说,这是暂时改变声音的方法,过两个时辰便会恢复。

      收拾妥当,容若又嘱咐了我几句面圣时的礼仪规矩,我都一一记下。我跟着容若云浅前往前厅走去,一路上我紧张的抓住云浅的手,手心里满是汗。
      云浅一直从容陪在我身边,那清浅温柔的笑容让我安慰不少。

      西律王人在前厅,远远我便看见外头立着好些个侍卫。
      容若眯着眼睛看向前厅,对我说了一句,“一会你会见到两个你曾见过的人,倒时候你切莫惊慌,切忌保持镇定。”

      我咬着唇,深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容若走在前头,云浅与我并行跟在他身后,我们三人一同进了那厅里。
      我一直垂着头,立在容若与云浅身后。厅中坐了一个人,我眼角余光隐约看到那是个身着黑袍的男人,身上隐约透出威严霸气,我猜那人便是西律王了吧。
      西律王身旁立着个侍卫。西律王见到我们进来,起身相迎。容若与云浅分别落座,我则低着头立在云浅身边,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的站着。

      众人分别落座,我听那西律王开口道,“孤听说云公子喜爱钻研药材,便差人寻了些珍贵药材送来。这些药材搁在宫里头,倒让那些庸医辱没了,不如送给云公子,也好物尽其用。”

      我初听这声音,便觉得浑身发抖。这声音低沉磁性,怎的忒的耳熟!我脑中忽然闪了闪了,怎么觉得好似那日萧昭将我救走时,半路上遇到的那黑衣男子?
      我偷偷的抬头望向那雍容的君主,待到看清他与身旁侍卫的容貌时,彷佛遭了雷劈中一般!

      他们、他们不就是天香阁的老板和老板的主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颤颤,险些站不稳,急忙扶着桌子,却将茶杯碰翻在地。

      咣铛一声响声,厅内鸦雀无声,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紧张的连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这位是?”西律王起身朝我走来。
      我低着头,看着那黑袍越走越进,不知怎么的,身子无端端的抖的越发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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