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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报复 我今个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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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骄阳之下,青山碧水之中,那人白衣如雪长身玉立,眼神澄澈的一如那无云的蓝天。
我泪眼婆娑,看着那白衣轻盈,飞快的掠过来,眼泪扑簌扑簌掉了下来。
“阿音!”云浅从容若手中将我接过,看到我这般样子,连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云浅低头凝视着我,眉头拧起,一双眼睛满含心疼和焦急。
“云公子,云浅,呜呜……”我抓住云浅衣襟,泪如雨下,仰起脸贪婪的看着他。数日不见,他瘦了,憔悴了。
“云公子,你可以走路了!你的腿好了?”我光顾着高兴,此时才注意到云浅并未坐轮椅,行走起来也与常人别无二样。
“嗯,阿音,我的腿好些了。”云浅摸摸我的头发,眼里的悲伤更浓了些。
“云浅,她伤的很重,先回山庄。”容若道。
云浅点点头,抱着我朝山庄飞去。
云浅曾经说过,他不适合练武,只是随容若学过些吐纳运气的功夫,对拳脚功夫不甚精通。不过此时看来,他的轻功虽没有容若那般出神入化,却也是必平常习武之人好上很多。大约就是名师出高徒吧。
我们一路直入山庄,云浅抱着我直接向浅月居奔去。我躺在云浅怀里打量着山庄,流云山庄还是老样子,唯一不同的就是路上遇见的仆役多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寂静无声。
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地方!我躺在浅月居我的床上,心中感慨无限。
云浅一通忙活,又是把脉又是开药又是熬药。容若一番连日奔波,却不见他有疲惫之色,与云浅一起守在我房中。药熬好端了过来,云浅一直看着我将药一滴不漏的喝进去。直到我将那苦不堪言的药喝了下去,云浅神色方才放松了许多。
我当真是运气极佳,不仅自己的小命保住了,连我腹中孩子也性命无虞。我不禁长出一口气,一颗心彻底的放进肚里。
折腾了大半天,容若见我情况稳定,便回去休息了。云浅则在房中陪着我,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一眼不发的将我看着。
我被他一直盯着看,颇为不自在,蒙头钻进被子里假装睡着。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我在被子里捂的密不透风颇为难受,又不好意思出来,正憋屈的难受呢,感觉有一手将被子拽开。
我一扭头,见云浅无奈的冲着我笑道,“阿音,这么热的天你捂着被子做什么?再这么捂着,你可就是成为第一个被被子捂住热死的人了。”
我耳根发热,翻了个身脸冲里头,只留个脊背冲着云浅。
我隐约听见云浅轻轻的叹了口气,“阿音,你受了不少苦,委屈你了……此事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缺少证据。我已经在派人调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若被我查出真是那人所为,我定不会饶了她的。都怪我疏忽,这山庄里的仆役那时都去后山了,山庄里守卫松散,那时你被人掳走了都没人知道。直到傍晚我回来以后没见到你,才知你出事了。可是那时距离你被掳走已经过了大半天时间,大雨又将车轮的印记冲刷干净,我立即派人搜寻你的下落,同时飞鸽传书通知容若。前几日我现在已经将仆役们召回山庄,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必须让人陪着你。”
云浅一直在我身后轻轻的跟我说话,我听着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觉得好困。这些颠簸的日子,我几乎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就连夜里睡着都会被梦魇所惊醒。可在云浅身边,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这种感觉萦绕着我,让我踏实的睡了过去。
一觉好眠。
我又一次开始了养伤了生涯。不过与上次不同的事,此时我起居事宜均由云浅一手操办,除了穿衣沐浴这等事由小凡服侍之外,平时吃饭吃药,都由云浅一人负责。我身子虚弱走不了路,云浅又怕我闷的慌,便将先前他坐的轮椅拿来给我用,挑天气适宜的时候,推着我在山庄里走动。
这等待遇让我受宠若惊,每每都觉得云浅这等谪仙般的人儿,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看着他每日为我盛饭夹菜,甚至将饭菜喂到我口中,我心中感觉自己当真是造了孽了。
不过云浅倒是风轻云淡的紧,从容淡定的喂着我,每天变着法的弄些好吃的,将我喂的越发胖了起来。
容若倒是不常出现,偶尔来时看看我的伤势便走,听云浅说,他在调查我遇险的事,所以颇为忙碌。
初回山庄的几日,我都没有看到玲珑。起初心中存的疑惑,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不见人影啊!后来还是小凡在为我穿衣时偷偷告诉我,说云浅怕玲珑那丫头太吵,累坏我了,所以勒令她不许来看我。
我心里也想念那丫头的紧,等过了几日精神头好点了,便趁着云浅心情好的时候央求他去把玲珑找来陪我。
起初云浅只是淡笑着看着我,摆出一大堆理由,又说我身子虚弱需要静养,又说我不宜情绪大起大落。我不死心的从早念叨到晚,云浅终是无奈的敲敲我脑壳,准了我的请求。
我得了云浅的同意,赶紧让小凡去将玲珑寻来,那小丫头,当真想死我了!
云浅看我一副喜滋滋的期待样子,笑了笑,将我从床上抱到轮椅上,推着我到窗边。
“阿音姐姐!”玲珑清脆的喊声从门口响起,我高兴的咧嘴嘴,看着那小人儿从门口冲进来直直扑了过来。
忽的一道白影闪过,云浅不知何时挡在我身前,接住玲珑,将她放在地上,“玲珑,不可以莽撞,阿音现在一身是伤,可经不住你这样的折腾。”
玲珑讪讪的吐了吐舌头,对着云浅做了个鬼脸,“小叔叔,玲珑知道了。玲珑是太想念阿音姐姐了嘛……”
我赶紧将玲珑拉了过来,搂在怀里摸着她的脑袋,与她脸贴着脸,“玲珑,我也想你。你不知道我先前有多想你呢,唉。”
玲珑笑嘻嘻的望着我,将我打量一番,“小叔叔还说姐姐伤的不轻呢,我看姐姐养的白白胖胖,哪里有重伤的样子嘛!”
我刮刮她的鼻子,笑道,“还不是你小叔叔的功劳,也不知给我吃的是什么仙丹灵药,把我一下养成了个胖子!”
云浅坐在一旁,浅笑看着我与玲珑亲亲热热的话着家常,房间里三人其乐融融,倒是一派和睦安乐的光景。
可惜好景不长,一声阴阳怪气的女声将这原本美好的气氛毁了个干净。
“哟,阿音姑娘!”
我抬头望向门口,见柳茹莲倚着门站着,脸上似笑非笑望着我。
我与玲珑相视一眼,双双望着她。
柳茹莲莲步盈盈走进屋来,先是对云浅盈盈一拜,糯声叫了句,“表哥。”
又转头看着我,将我打量一通道,“怎的又受伤了?啧啧,我这表哥就是菩萨心肠,医者父母心,见不得人有个灾病的。上次街上有个乞丐,浑身长满了脓包,表哥也将他捡了回来医好了,还帮他寻了个差事糊口。阿音姑娘你真是好福气了,遇到了个这么个好心肠的主子。”
我抬头瞥了她一眼,懒的理她。玲珑缩在我怀中不吭声,云浅低头抚掌,房间里无人回答她。
柳茹莲见无人理她,有些尴尬,讪讪继续道,“我今个是来好心看你的,还带了些补品,稍后差人送来,阿音姑娘你可要早些痊愈,这天下间的奴婢能有几个有这番待遇,再这么下去,我恐你担待不起,折了你的寿呢!”
折我的寿?呸,才折你的寿呢!
我冲她翻了个白眼。
柳茹莲顿了顿,觑一眼云浅,见云浅依旧不动声色不阻止,似是以为得了支持,有些底气,声音也大了些,冷不丁一把将玲珑从我怀中拽了出来,望着玲珑一脸关切,“玲珑啊,来到表姨这里来!玲珑啊,你怎么哪都敢钻呢,竟钻进那奴婢的怀里,你要知道她可是从青楼里逃出来的,身子上指不定带了什么脏病呢!你个女儿家,小小年纪若是染了脏病,那可不得了!”
“我呸!你才染脏病!”我忍不住顶了她一句。
“哟!你还敢顶上嘴了!”柳茹莲见云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想必是以为云浅默许她这般放肆。柳茹莲捋了捋袖子,将我来来回回打量一番,眼神最后落在我的腹部,高声道,“虽然沦落青楼并非你本意,可你毕竟是在那脏水里过了一水的人了,不仅身子不干净了,连孩子都怀上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隆起的小腹,此时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能明显的看到我是有身子的人了。
“……须知云家是书香名门,家教极为森严,是绝对不能容许你这等不贞不净女子的。我看这样好了,反正你也是救过我的命的人,我不能眼看着你不管啊。”柳茹莲做出一副为难样子,“这样吧,我修书一份禀告家父,让家父派人接你去我们柳家。放心,我们柳家虽然不比云家,但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总能给你寻个差事,也算是个庇护。”
我被气的七窍生烟,眼神狠狠的瞟向云浅。在这流云山庄,的确名义上我是云家的婢仆,而柳茹莲是主子,我当真不能过分顶她的嘴。可这云浅他……我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不仅不阻止柳茹莲在此大放厥词的侮辱我,甚至还有些默许的意味。
云浅依旧垂着头,对我的眼神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柳茹莲可得瑟了。开始一通关于我如何如何失贞,如何如何不幸,又含沙射影说道我深陷青楼已经不是干净的身子,就连给云浅当小妾都不够资格云云。
足足念叨了有半个时辰,柳茹莲这才带着胜利者得意离去了。
“云浅!”柳茹莲一走,我就狠狠的将手边的书丢向云浅。
“嗯?”云浅挥挥衣袖接过那本书,微笑看着我。
我怒视着他,狠狠道,“方才她那般侮辱我,你为何不……为何不……”
“不什么?”云浅走过来,半弯着腰看着我。
“你……你明知故问!”我委屈的扭过脸去,眼泪一下子不争气的涌了出来,我强忍着泪水,才没让眼泪留了下来。
玲珑亦是满脸不解和困惑的望着我们,不过还是走过来,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抹掉我的眼泪劝我道,“阿音姐姐你莫生气,小叔叔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
“哼,他能有什么道理!”我瞥了一眼云浅,“他那好表妹这般说我,他都置若罔闻,我被说的那般不堪,这让我情何以堪!”
“唔,玲珑你过来。”云浅朝玲珑招招手。
玲珑满脸狐疑的朝云浅走去,“小叔叔,叫玲珑有什么事吗?”
云浅蹲下来,微笑摸着玲珑的头问道,“玲珑,小叔叔那天跟你说的阿音被掳走后的事,你可曾告诉过别人?”
玲珑乖巧的摇摇头道,“小叔叔说过,不许玲珑说出去,所以玲珑谁也没告诉,就连小凡姐姐也没告诉过。”
“嗯,玲珑真乖。”云浅点点玲珑的鼻子。
我此时正在气头上,也不知云浅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赌气不看他,不与他说话。
玲珑迷惑了一阵,忽然恍然大悟一般笑嘻嘻的拍手,“小叔叔,玲珑明白了!”
“聪明的孩子,呵呵,虽然我们的玲珑年纪小,可是比某些人聪明的多呢!”云浅微笑着看着我。
“哼!”我轻哼一声,方才不维护我,这会又取笑与我,云浅,哼!
“阿音姐姐你莫气,玲珑明白了,玲珑解释给你听。”玲珑爬在我膝盖上,肉呼呼的小手抹了把我脸上的眼泪,细声细气说道,“阿音姐姐,你被掳走以后的事,只有容伯伯知道个大概。后来姐姐你自己将整个事件告诉了容伯伯和我小叔叔,小叔叔又告诉了玲珑。就是说,整个流云山庄,只有阿音姐姐、容伯伯、小叔叔还有玲珑,一共四人知道阿音姐姐曾经沦落青楼。”
我听玲珑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
玲珑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说道,“可是方才表姨的话中却说的明白,她知道阿音姐姐你曾经被卖到青楼,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听到这里,恍然大悟,“莫非她就是……”
“嗯嗯。”玲珑点点头,“玲珑也觉得是。”
“可是,不对啊!”我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接不上的地方,“我此次经历曲折,中间辗转几次落入歹人之手,就算那将我从山庄里劫走的蒙面男子是柳茹莲找的人,可是他早就在山林中被狼咬死了啊!后面的事阴差阳错,柳茹莲又怎么会知道我落入青楼了呢?”
“额,这个嘛……”玲珑抓抓脑袋,“玲珑也不清楚了……小叔叔,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云浅微笑点头,在我身旁坐下,握住我的手柔声道,“容若这几天都不在,就是根据你的描述,出去寻那劫走你的蒙面人的尸首。”
“啊!那容公子可曾找到?”我焦急追问。那该死的蒙面人!
“找到了,并且也调查出了那人身份。”云浅继续道,“那人乃是一名惯犯,见钱眼开,只要给付给他钱,他便拿钱办事。容若在他的住处找到了一本帐薄,上面记载着他这些年来的交易。最后一单交易上面说的很清楚,去流云山庄劫持一名叫做阿音的女子,然后贩卖到下等青楼为妓……”
我听的混身冷汗淋漓,原来我被卖到青楼竟然是注定的下场!不管是被蒙面男子卖了,还是被那阿牛母子卖了,我这趟出去,都注定是落入青楼之中的!
此时我心中怒火全消,仔细冷静下来分析,回想柳茹莲方才所说之言。从她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认定了入过青楼的女子不配入云家的门,也许她觉得只要将我弄进了青楼,即便后来将我救了回来,那云浅也是会嫌弃我不贞不洁,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将心思放在我身上,她也就少了我这么个情敌……
如此一番想来,倒是合情合理。
我忽的感慨一番,这柳茹莲当真是狠毒,这般手段竟都能用的出来,只为了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子。
“小叔叔,那既然知道是表姨把阿音姐姐害的这么惨,那我们不能任由她逍遥!”玲珑气的小脸通红,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嗯。胆敢伤害阿音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云浅抬起头看着远处,神色肃然,“阿音,等过了明日,我们就能拿到证据了……那时候,我定不会放过她……”
我看着云浅,见他身上竟含有的透出肃杀之气。那个平日里温和清浅令人如沐春风的男子,竟还有这般暗含杀气的时候……
云浅……
我不知云浅所说的拿到证据是什么,我也没有问他,因为我信他定会我讨回公道。
第二天在我的忐忑与期待中过了大半,依旧不见有什么动静。看到云浅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让我宽心不少。
倒是玲珑那丫头,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高兴事,一整天都神秘兮兮的,还时常支着下巴望着我傻笑。
我被她那古怪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大家都瞒着我,谁都不肯告诉我。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一直平平静静没有丝毫波浪。当我开始怀疑这所谓的证据是不是被耽搁了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
云浅立在窗边,浅笑着看着院外,回眸一眼看我道,“阿音,一会你只需要听我的即可。记住,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回眸一抹浅笑嫣然,竟让我看的愣了,稀里糊涂的点点头,应了声,“好。”
云浅走过来摸摸我的头,“乖。”
我被云浅推着走出浅月居,远远看到外头有许多火把。我心中疑惑,这流云山庄何时有了这么些打着火把的人?
云浅推着我不紧不慢的朝前走去。我看着那越发接近的火光,心里有些发毛,回头抓住云浅的手道,“云公子,怎么有这么多火把?我好像看到那屋子外头聚了好些个人。”
“嗯,那里是云家的祠堂,供奉着历代先人。”云浅反握住我的手,拍拍我的手背道。
我知道祠堂乃是一族的重地,一般进行祭祖这等仪式。平日里除非发生重大事件,否则不得擅闯祠堂。这时这么多人聚集祠堂已经是极为古怪的是了,而云浅带着我这个外人过去,就更为古怪。
待到走到祠堂前面,我方才看清那聚集的都是些什么人。
为首的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后跟着一群人,男女老幼皆有。
“云浅见过三堂叔,四堂叔,各位叔伯们。”云浅冲那些人拱手一礼。
原来这些人都是云家的亲戚。
“哼,浅儿,你眼里可还有我们这些个长辈!可还有云家的列祖列宗!”云家的三堂叔满脸愤慨,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被火光映的有些狰狞。
我听他说那般重的话,心中一惊,不知云浅究竟做了什么事,竟让那长辈这样说。
“云浅不敢。云浅自问做事问心无愧,不曾做过有辱家门名声之事。”云浅不恼不急,从容答道。
“哼!还敢嘴硬!柳丫头,你出来说说看!”云家三堂叔甩甩袖子,让出道来。我见他身后站了个人,竟是柳茹莲!
我顿时觉得头大如斗,这个柳茹莲一出,绝对没啥好事。
柳茹莲梨花带雨,对着众位云家长辈款款行礼,一副大家闺秀风范,细声细气道,“各位叔叔伯伯,茹莲本不该将大家寻来的。众位叔伯知道,茹莲与云浅表哥指腹为婚,乃是有婚约在身的。茹莲身为云浅表哥的未婚妻,本就应该为表哥物色女子,将来好娶进来当小妾,为云家传宗接代。茹莲并非小气妒妇,可是……可是茹莲实在不忍看到表哥为青楼女子所迷惑,整日流连美色……”柳茹莲抹了一把眼泪,指着我戚戚道,“若是这女人是良家女子也罢了,茹莲定会好好待她,与她姐妹相称,将来一同服侍夫君。可她、可她出身青楼,身子不干不净!这等残花败柳,怎能配得上我表哥那般的人儿!茹莲为了云家名声、为了夫君,今日不得不请出各位云家的叔叔伯伯,请各位长辈出面,将这青楼妖女赶出云家!云家世代书香门第,不可为了这个青楼贱婢,坏了名声!”
柳茹莲一番大义凛然说辞,说的自己是逼不得已,一心为了云家着想。我见那群云家族人中,大多数人都是支持柳茹莲,鄙夷的看着我。
我心中冷笑,这柳茹莲,当真是两片嘴唇一碰,颠倒是非黑白!我明明就是被她找人劫持,意欲卖到青楼,现在可成了我是青楼出身,来勾引她未婚夫!
她说完话,袖子半掩着面孔,做出一副抽抽搭搭的样子。可却暗地里冲我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
哼,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想必还以为自己有了云家族人的支持,她表哥又放任她,就能将我赶走了吧。
可惜她不知道,云浅并非向着她,而且还找到了她买凶劫人的证据。
我心知云浅定是会护着我的,容若亦是会护着我,所以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云家族人,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倒是觉得那柳茹莲有些好笑,这般费尽心思,以为志在必得。
俗话说,站的越高,摔的越惨。
我冷笑着,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柳茹莲,我今个就看着你怎么从云端摔下来,落的个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