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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归期 “我还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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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好家伙,你这蠢蛋究竟惹了些什么人啊?”我感觉到那位花间君子停了下来。
我张开眼,发现自己被他抱着站在房顶上,看他眯着眼睛看着地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扭头一看,见到地上站了十几个持刀的大汉,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
我只知他是认得我的,但我并不清楚我与他交情如何。若是此时他扔我一个人走了,那我岂不是又要落入那些人手中!
上次逃跑被捉回来,就被打成这副摸样,这次要是再被捉回去,那我、我干脆直接咬舌自尽算了,也省的再受苦!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我拽着他的衣襟哀求道。
“哼,你当我萧昭是何人!本公子既然救了你,当然是要救到底的,若是现在将你扔下,那是何道理?”那自称萧昭的男子豪迈一笑,“放心,就凭这些虾兵蟹将,还拦不住本公子!”
说罢,萧昭一转身,施展轻功踏着一座一座的房顶,朝天香阁外飞去。
“追!”身后是震天的喊叫。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身旁掠过呼啸的风声,一动不动的窝在萧昭怀中。
“唔,你比那次见面轻了不少,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吧。”萧昭轻功极佳,就算抱着我在空中疾驰,依然气不喘脸不红的和我谈笑。
那次见面?我第一反应就是流云山庄他与容若交手那次。
对了,他不是被容若打晕了抗走,怎的会出现在这里?我存了一肚子疑问,不过此时也当真是没力气去问了。
萧昭抱着我飞出别院,又施展轻功脚下不停的在背街小巷中奔驰了好些时候,这才在一处无人小巷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一番,“这下把他们都甩掉了吧。哼,本公子的轻功,放眼天下还无人能比得上呢!”
正当萧昭自吹自擂的起劲之时,我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影子,那影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巷子口。
我心头一紧,认出了他就是那地牢中的男人,天香阁的老板,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看的我浑身轻轻发抖。
“喂喂,你抖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萧昭低头,奇怪的看着我。
“看、那边——”我眼睛骨碌骨碌转了转。
“放下她。”巷口的男子冷冰冰的盯着萧昭。
“咦,你竟跟来了?”萧昭抬头,有些惊讶,随即笑笑,“看起来轻功不赖嘛!放了她?你说放就放,那本公子的面子何在?”
萧昭与那男子目光对峙着,我浑身愈发的疼痛,我知道那人武功定是不弱,所以强忍着痛不敢出声,唯恐萧昭分心,遭了那人暗算。
这两个男人就这般无声寂静的对峙,我心里亦是紧张,偷偷觑着那男子脸色。忽然见他目光一转,从萧昭身上移到萧昭身后。
我下意识的随着他目光转头,看到一个黑袍男子,负手立在巷子的另一端。
待我看清那黑袍男子容貌,我心中大吃一惊:他竟是那日在山中猎户屋子中见到的人!
“主人,您来了。属下无能,护主不利。”那男子冲黑袍男子微微点头,神色恭敬。
原来这黑袍男子,竟然是天香阁老板的主子!
我心中突然后怕起来,那日在猎户屋中,我竟还想着向他求救,当真是傻到了极点!
我见那黑袍男子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他似乎神色颇为疲惫,眼底泛着淡淡淤青色,可眉眼间却带着欣喜。
“阿音,我、对你不起……你随我回去,我定会好好待你,不会再让你受半分伤害!”那黑袍男子目光绞着我,看的我一颗心生生的绞痛起来。
我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想知道。那天香阁将我打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险些丧命地牢,而我腹中的孩子生死未知,也不知能不能保的住。
我不会和他们回去,也不敢和他们回去。我现在心中一心只想去一个地方——流云山庄。
我想念云浅,想念容若,在逃亡的岁月里我无数次幻想容若出现在我面前将我带走。虽然容若一直不知身在何处,可我坚信他们在寻我,只因为我被掳走的太突然,所以一时找不到我。
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男子,虽然我对他们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我依旧不敢信任他们。
我选择将我的命压在萧昭身上。因为从容若对萧昭的态度之中,我感觉的到,萧昭并非大奸大恶之辈,跟着他,我起码我是安全的,起码我不用再遭受皮肉之苦,起码不会有性命之虞。
我用尽全力抓住萧昭衣襟,仰起脸看着他,“我不要跟他们回去,带我走。”
“阿音你……我知你怨我恨我,可其中误会重重,你随我回去我自会解释清楚。你、你莫要任性……”黑袍男子声音软了许多,甚至带着些许哀求的意味。
“喂,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她说不要和你们回去,没听明白的话,本公子再重复一遍:她不愿意跟你们走!”萧昭打算黑袍男子的话,低头看我道,“放心,我不会再让你落入那些人的手里。唔,本公子虽然从未自诩正人君子,但起码懂得怜香惜玉,不像某些‘君子’,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竟将个弱女子折腾成这幅模样……”
“我……”黑袍男子神色痛苦,静默片刻,抬起头来,眼底已经是一片坚定,甚至让我怀疑方才他那痛苦哀求彷佛是我的错觉。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将她带回去。拦我者,必诛之!”
“哼,那就试试,看你们拦不拦的住本公子!”萧昭轻笑一声,抱着我身形拔地而起,跳上房顶疾驰飞奔。
那两个男人紧随其后,一直紧紧跟在萧昭身后,看了轻功亦是了得。不过萧昭的轻功果真是极好,虽然一直被追着,却始终将他们甩在身后十几丈的距离之外。
萧昭就这般抱着我,在城中东窜西窜,仗着轻功优势和对地形的熟悉,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将那两人成功摆脱,成功带着我脱离险境,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居中落脚。
句萧昭说,这座院子是他买下来的,我们可以暂时在此处安身。
萧昭抱着我入了房间内,小心翼翼将我放在床上。
方才我一直心情紧张,这下才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我已经虚弱的脱力,连话都说不出。幸亏萧昭什么也不多问,只是出去隔壁张罗着为我熬粥。若是他此时抓着我问东问西,想必我还未回答完毕,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就要被他问死了过去。
萧昭将熬的烂烂的粥喂我吃了一些,我恢复些力气,他方才坐在我床边打量着我,调侃道,“啧啧,本来就丑,这下被人打成了猪头,就更丑了,哈哈!”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都这半死不活的摸样了,居然还来取笑我,哼!
“唔,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还没顾得上检查你的伤势呢。”萧昭掀开我的被子,作势要检查。
我皱着眉头,这家伙,也忒的直接了。虽然我知他是好意,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般直接的解衣检查,我心里别扭的紧。
萧昭解开我衣襟,看我身上被白布条缠的严严实实,布条里的是不知什么做成的药膏。
“唔,怎么会伤成这样!”萧昭皱着眉头替我系好衣服,末了又不忘补上一句,“若非你受了伤,就是求我看你,我都不会看的。”
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家伙,不损我他就不开心是吧?我可是伤病号,方才还说自己怜香惜玉来着,这会就……
“你可有什么打算?”萧昭问道,“先说好了啊,可别说要跟着我。本公子要浪迹天涯,可不愿带着个拖油瓶。”
我直翻白眼,这家伙怎的如此自恋!
我没好气道,“谁愿意跟着你,你想的美!麻烦你送我回流云山庄就行了。”
“唔,那就好,哼哼。”萧昭轻哼一声,“你现在伤势过重,不宜远行,等修养几日我们就起程回流云山庄。”
“那、那能不能先找人给流云山庄带个信,我怕他们担心。”我建议道。
“不行不行!”萧昭连连摆手,“你急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几日我就送你去好了。”
我满腹狐疑,看着萧昭那不自然的脸色,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对他揶揄笑道,“萧公子,你是不是怕容公子?我记得上次你还被他打晕了,怎的会出现在这里?”
萧昭的脸色立刻红的似那水煮的大虾,他起身背对着我匆匆辩解道,“本公子怎地会怕他!哼,以为能困得住我,还不是被我逃了出来,追了我这么久都没追上,容若也不过如此嘛!除了长的一张妖孽的脸之外,哼,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萧昭一通嘀嘀咕咕,听的我满脸黑线,这么看来,当时他是被容若打晕抗走软禁了起来,然后逃跑了。怪不得如此忌讳容若。
这小院之中米面充足,为了隐匿行踪,萧昭也一直足不出户。看不出他一个风流潇洒的大男人,照顾起人来还颇为细心。
萧昭怕我闷,就在院中的两颗大树间绑了个渔网状的吊床,傍晚吃过晚饭,就抱我出去,让我躺在吊床上吹吹风,与我谈谈心。
萧昭走南闯比,见识极广,我从他口中得知了许多西律和东篱的奇闻趣事。
那晚我们正在院中聊天,忽然听见天空传来一阵巨响。我抬头望去,见夜空中绽放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好漂亮啊!”我望着那烟花由衷感慨。
随后,一朵一朵的烟花相继绽放,城中响起了阵阵鞭炮声。我忒的疑惑,这王都到了夜晚是要宵禁的,连大声喧哗都是违反法度的,那会是哪家放的这般声势浩大的烟花鞭炮?
我问萧昭,他看了我一眼,仰头看着天空烟花,半饷才说了一句,“西律王的端妃怀上了龙种,这是西律王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便是西律的太子。现在正举国同庆三日。”
“哦。”我应了一声,躺在吊床上舒服的欣赏那漂亮的烟花,“萧昭,你看这烟花多美啊……”
萧昭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这家伙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诡异。
萧昭叹了口气,罕有的温柔的摸摸我的头发,道了声,“夜深露重,我抱你回屋吧。”
与这举国三日的庆典同时发生的,还有件怪事。
这几日我时常能听见外头有往来的人声,仔细听听,似乎是官兵的声音。萧昭说这几日官府不知在找什么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呢。幸亏萧昭这院子藏的深,大门又不显眼,门口一副破败的样子,乍看起来还以为是荒废的民居呢。所以官兵几次从门前来来回回,却始终没有查到我住的小院。
脱离了危险,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崩的过头,松的也过头。经过这些命悬一线的日子,我的心境一下子开阔起来,也想明白了:人活一世,也许随时可能一命呜呼,那就趁着活着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及时行乐,若是下一刻就死了,也不至于有太大遗憾。
不过其他的烦心事,我不操心,萧昭倒是越发的担忧的起来。每次官兵路过我们门口的时候,连我都感觉到萧昭内心的不安。我暗自揣摩着,莫不是萧昭这家伙惹了什么风流债,让人个告上官府去了?
我存了打趣揶揄的心思,戳破了他的担忧,“哟,萧公子是不是惹了什么桃花劫,干了什么坏事啊,花间君子?”
萧昭瞪我一眼,“哼,若说惹事,除了救了你这蠢蛋,还能惹其他什么事!”
我被他说的一愣,怎么听他说的,莫非我歪打正着猜中了,这官兵搜查当真与他有关?不过怎么又扯上了我?
我突然觉得一阵头疼,“喂喂,这和我有何关系?自己的风流债不要算我头上啊。”
萧昭看着我,愤恨咬牙,忍了许久终是憋了一句,“你这蠢蛋,自己失忆了就当全天下的人都失忆了,嗯?”
凭我的经验来看,一旦扯出我失忆的事,那只意味着四个字——“必有隐情”。
至于这隐情是什么,我不想知道。于是我适时的闭口,不再提这个话题。
住了几日,我身上的伤口大半都结痂,萧昭说等伤口都长上痂,我们就可以雇辆马车出发去流云山庄了。我听了这消息,高兴的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被萧昭嘲笑了一通。萧昭说要准备马车和路上的干粮食品,就出门去了。
两个时辰之后,萧昭抱着一个大纸包回来,里头是些干粮肉干,他说马车已经订好了,明个一早就去赶了车过来出发。
中午萧昭去厨房张罗午饭,我一人躺在床上发呆。我虽然精神好了许多,可是身子虚弱的依旧下不了床,这会睡不着觉,睁着眼睛盯着床顶。
忽然,一阵清风从门外卷来,我眼前一晃,只见一袭飘逸青衫如天人降临便飘到床前。
那人身着青衫,腰间佩着青色竹箫,背上背着一柄熟悉的剑,脸上覆着面具。
我一见那人,心中万分激动,竟一下子坐了起来,朝那人扑了过去。
“容若!呜呜,你可算来了,呜呜……”
容若叹了口气,将我搂在怀中,坐在床边抱着我。
我哭了一会,想到了什么,抹了把眼泪,捧着他的脸把他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容若并未阻止我,任凭我将他的面具摘下来。
我端详着那熟悉的眉眼,“真的是你,容公子,我还当我是做梦,或是谁假装是你来骗我哩。呜呜,我不是做梦吧,容若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扑在他怀中哭得一塌糊涂,原本我真当我经历了这些变故,变得坚强了,变得看淡生死了。可当我面对这个被我视作至亲之人的时候,我心底的害怕和委屈竟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薄而出。
容若身子僵直着,任我靠在他怀中,他并未抱着我,只是任我拽着他的衣襟痛哭,待我哭的喘不过气时摸摸我的头发,“是我啊,不是做梦。阿音,莫哭了,哭坏了身子。”
我擦干眼泪点点头。
容若从后背接下剑来,“多亏这把凤吟,我途径此地时,凤吟突然鸣响。我知凤吟认你为主,定是感应到你在附近才会鸣响,就在这一片搜寻了一番,果真将你找到了。”
我接过凤吟抱在怀中,脸颊贴着剑柄仔细摩擦着:凤吟凤吟,多亏了你。
“喂,饿坏了吧,吃饭咯!”我抬头一看,萧昭手中端着个大托盘,托盘里摆着三道小菜两碗米饭。
萧昭显然没有料到屋中有别人。容若此时正对着我坐着,背对着萧昭,萧昭脸色一变,将手中的盘子朝容若掷了过来。
容若头也不回,一手将我揽在怀中,迅速起身转身,一只手稳稳托住那托盘。我眼前一花,还未看清容若是怎么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就看到容若一手的两指稳稳夹住萧昭刺过来的剑尖,脸色从容淡定。
“是你!”萧昭惊讶道。
“嗯哼,是我。”容若道。
两人一人松手,一人撤剑。
此时我正被容若抱在怀中,有些尴尬的看着萧昭,又看了看容若,解释道,“容若,是这位萧昭萧公子将我从歹人手中救了出来,照顾我至今,明天打算将我送回流云山庄。”
容若将我放回床上,自己在桌边坐下。萧昭坐在他对面,手指敲着桌子笑道,“喂,容公子不是还想将我抓回去了吧?若我想说什么,早就说了,甚至可以将她送回去邀功,容公子你现在还怀疑我么?”
容若看了萧昭一眼,淡淡哼了一声。
“那我现在也淌了这浑水,惹了这麻烦。既然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容公子也不用老防着我了嘛!”萧昭笑嘻嘻的看着容若,忽然不知哪根筋抽了,冒出一句,“啧啧,救了这蠢蛋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看到容若美人的真颜,哈哈!”
容若一记凛冽目光飞了过去,萧昭讪讪闭口。
我听他们的对话,显然是话中有话,但我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甚明白。萧昭那句“容若美人”听的我心中憋笑,憋的身子颤了颤,牵动的伤口疼。
正当我极力忍笑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微妙的变了变。
萧昭起身,水墨长袍摆了摆,抓抓头,“终究是找来了,唉,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
“哼,你不是自诩轻功天下无双么,怎的还会被人跟踪?”容若斜着狭长凤眼,揶揄道。
萧昭脸色尴尬,轻咳一声,“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失误失误,咳咳。”
容若起身走向我道,“看来等不到明天了,那些追你的人找到这里来了,我现在就得带你走。”
我见容若面色严肃,心知也许事态严重,顺从的点点头。
“容公子,你带她走,我引开他们。”萧昭拍拍容若肩膀,潇洒笑笑。
容若眉毛微扬,盯着萧昭看了半响,抱起我大步,冲萧昭点点头,“多谢。”
“呵呵,不谢。”萧昭挥挥袖子,将那包干粮取出一半,将剩下的一半包好塞在我怀中,摸摸我头道,“容公子在,你就不必担心了,他定能将你安全带回去。”
说罢,萧昭冲我们挥手道别,大步走出门去。
容若看了萧昭一眼,抱着我屋子后窗飞出。
我原本以为容若会抱着我直接冲出院子,哪想到他竟在院子中扫视一圈,然后身子极快的拔地而起,跳上院子中间那棵高大茂密的树上。
那棵树树叶繁茂,将我们的身影隐去。我居高临下,将外墙的风景尽收眼底,顿时打了个寒战。
小小院子外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黑压压的人,一个一个目露精光,一看就是武林高手。我看到萧昭立在院子中,背上背着个与真人一般大小的包袱,远远望去像是背了个人。
那些武林高手不消一会功夫便冲进院子,萧昭仗着轻功好,与他们周旋起来。随后并不恋战,施展轻功就逃。待到那些武林高手追着萧昭一路奔远,我方才出了一口气,抬头小声问容若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容若对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面沉如水,眼睛盯着院子外头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我心下疑惑,不出声的观察。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当我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我看到那处僻静角落走出两个人来。
我心中大惊,那两人正是那天仙阁老板与其主人。
而更令我吃惊的是,从他们身后,涌出十几个黑衣人来。
我心中顿时一阵后怕,那角落里的人相比是早就埋伏好的,若是我与容若出去了,正好就会被他们撞见。
那两人走进小院,命令手下将院子搜查了一遍。检查之仔细,就说他们掘地三尺也毫不夸张。
折腾了又是半个时辰,他们一无所获。
那两人满脸都是遗憾之色,带着手下离开了。我见他们走远,放才输入一口气,这种天气我这副虚弱身子早就受不住了,我艰难转头看着容若,容若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便抱着我跳下树来。
那时我头晕目眩,觉得自己有些中暑,恶心的紧。容若看我脸色不好,叹了口气道,“我知你身子虚弱不宜奔波,可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即刻出发。”
我亦明白其中凶险,咬着牙冲容若点点头道,“我能撑得住,我们这就出发吧!”
容若说我经不起颠簸,而且马车的速度太慢,唯恐路上生变。于是容若就这样抱着我,运起轻功跋涉千里,避开大道官道,在林间野地里穿梭。
我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真气从容若的手掌之中传入我的体内,帮我撑着我这破败的身子。
我靠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被他稳稳的托起,甚至感觉不到一丝颠簸,身上的伤口也一个没有裂开。
原本需要五日的车程,容若马不停蹄披星戴月,只花了一个昼夜,我就远远看到流云山庄的影子……
唔,还有那是?
那立在骄阳之下的一记翩翩白衣,那是……云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