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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遇险 我的身子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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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的天都是阴沉沉,处处都是潮湿的感觉。云浅在屋子里燃起了熏香,熏香清淡的味道,闻起来舒服极了,就连那湿漉漉粘糊糊的感觉都被驱散了许多。
因这天气的阴沉潮湿,云浅的腿时不时的会胀痛。每晚他沐浴完毕,都会取了药酒揉搓腿上关节缓解疼痛。
起初他自己为自己揉捏,后来我看他揉的好生费力,索性自己挽了袖子亲自上手。
我虽然不曾学过按摩穴位的手法,但这些日子我一边学习经络穴位,每晚又看着云浅自己为自己揉捏腿脚。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这依瓢画葫芦的按摩起来,也算是有模有样。
我初上手时,云浅似是颇为不习惯。我见他一身白绸缎宽袍裹在身上,半湿半干的头皮披散着垂下来,身上散发出一阵阵沐浴后好闻的香味,脸色兴许是被温泉水泡的,露出健康的微红色。只是双腿似是很不自然的放在床上,微微圈起来显得有些肌肉紧绷。
“腿别崩那么紧啊,这样怎么捏啊!”我给手上倒了些药酒,双手合十摩挲,待到手掌内的药酒温度升高,握住云浅脚腕,将他腿拉直了,脚踝放在我腿上,又将他宽松的裤子挽到膝盖以上的地方。
“唔。”云浅轻轻哼了一声,明显放松了许多。
我双手贴在他的膝盖位置,打着圈的按压揉捏起来。
云浅腿上的皮肤极为细滑,我怎么感觉比我的掌心皮肤还要细腻,摸起来滑溜溜的。我本想着云浅兴许会指导我如何按摩,可见他一言不发的靠在床上坐着,似乎连个指点的意思都没有。没办法,未来师父不开口,我这想入门的徒弟就得自力更生啊!
我脑子里回想着书中看到的穴位,尝试着在云浅腿上按压穴位。我按的满头大汗,抬头看云浅,见他一副浅笑摸样望着我。
莫非是我按错了?他这般的望着我笑,可是在笑话我连穴道都找不准?我有些沮丧,索性不找穴位了,就那样打着圈的按摩,直到将他的皮肤揉的发红发烫,这才换了另一条腿。
待到两条腿都按摩完毕,我取了热水,用热毛巾敷着他的关节,末了又用湿毛巾擦净他腿上的药酒,扶着他躺下休息。
按摩果真是个力气活啊!我就这般按了一会,便觉得胳膊酸腰疼,展展腰扭扭屁股活动活动筋骨,朝着旁边自己的卧床走去。
“阿音。”云浅忽然叫住我。
“啊?”我迷茫回头,见他半起了身子,衣领松散,指着窗口道,“今夜会下大雨,你把窗户闭上吧。”
“额,好。”我走去窗前,见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抬头看一眼天空,满眼都是黑压压的乌云,看样子真的会下大雨。
我将窗户都闭好,回床上躺着。
这些日子我名为伺候云浅的厨娘,可实际上基本什么活都没干过,云浅穿衣吃饭都自己动手,从不需要下人伺候,能为他按摩揉捏双腿,恐怕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我躺着,脑中忽然一闪而过一个念头:荠菜粥!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我心中暗暗打算,明个就去下厨给云浅熬野菜粥好了。
待到我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我迷迷糊糊的穿好衣裳擦了把脸,就去看看云浅睡醒了没有。
谁知云浅并不在房中!
这大清早的,他是何时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正当我思索之时,小凡送早点来了。据小凡说,云浅是趁着今天难得的晴天,去后山巡视制药的情况,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我推开窗子一看,见天空竟是一片难得的澄澈湛蓝!这梅雨时节,有这种晴天实属难得。
云浅不在,我一人在房中甚为无聊。不过幸亏有云浅每日给我规定的背书任务。我手旁放着一盘点心,一壶茶,手捧书籍,边吃边看,美哉美哉!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阿音姑娘啊!”一双白皙玉手从我眼前生生将那本书拿走。
我的视线上移,看到一张让我不禁吞了口口水的脸。
柳茹莲大小姐正手插着腰立在我面前,一脸笑眯眯的望着我。
我紧张的从凳子上弹跳起来,连忙摆个笑脸道,“啊,原来是表小姐!快请坐请坐!”
我连忙硬着她坐下,又是端茶又是上点心,又是赔笑脸,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又做出些个寻死觅活的事来。
“嗯,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我表哥呢?”柳茹莲探着脑袋将屋子从里到外瞅了一遍问道。
“额,那个、云公子去制药了。”我答道。
“嗯,我知道了,看着时日,后山的药也该去看看了,表哥是例行巡视去了吧。”柳茹莲吹了口茶道。
“是是是,表小姐当真是了解云公子啊!”我说出这般拍马屁的话,就连自己都觉得一阵反胃,可这泼辣的千金小姐,我当真是怕了,讨她欢心让她赶紧走了好,莫再干出点为难我的事来。
这句话果真是受用,柳茹莲大悦,神采飞扬道,“哼,算你识相。我与表哥青梅竹马,他的事我自然了解。哼哼,我那表哥心里头想的什么,我可全都知道呢!谁叫我是表哥未过门的妻子。”
柳茹莲开始滔滔不绝的讲她是多么多么了解云浅,云浅是多么多么疼爱她,这些话若是旁人听了去,还以为是对伉俪情深的神仙眷侣。可我这边听的是昏昏欲睡,无奈只好陪着笑脸继续听她念叨。
好容易听她炫耀完毕,柳茹莲瞟了我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玉手镯塞给我,道,“听说那日是你将我从、咳,这个送给你,当做谢礼好了。”
我望着那镯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方想推辞,便被柳茹莲凌厉目光一扫,我赶紧接过镯子口中连连道,“额,那我就收下了,没什么的,表小姐不用挂在心上。”
我暗自抹汗,这份什么恩情的,我也不指望她还了。如今我收了她的镯子,就当是两清了,只盼她日后念着我的救命之恩,莫要再来找我麻烦就行。
果真,在我收下镯子之后,柳茹莲十分满意的扫我一眼道,“本小姐是知恩图报的人,这镯子很贵重,你收好了罢。”
我连忙捧着镯子,当着柳茹莲的面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帕中包好,又揣进怀里。
柳茹莲满意点头,终于起身打算走了。
我长出一口气,这尊大佛终于要走了。殷勤的将她送到门口,我挥手道,“路滑,表小姐当心慢行啊!”
柳茹莲走了,我是极高兴的,哼着小曲准备回去继续看书。
可这般,便是那乐极生悲的典范。
还未等我看了两行字,便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传入耳朵。
“那、那是什么!”我抬头看过去,柳茹莲站在窗外,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睡的床。
我心中咯噔一声,叫一声这下可惨咯!
柳茹莲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奔到我床前,抓起我早晨方才叠好的衣服抖开看了看。
我一阵冷汗直冒,我的“凤吟”还放在床上,若是她盛怒之下拿起凤吟砍我,那我莫非还要被凤吟再刺一次!我赶紧颤颤巍巍的想要脚底抹油开溜。
“你,你是不是睡在表哥房间?”我从不知柳茹莲的动作这般迅速,鬼影一般的闪到我面前,横眉竖目厉声质问。
“额,这个、这个……”我紧张的擦汗,心中暗暗出了一口气,幸亏她没看到凤吟,不然我就惨了。
“哦呵呵,阿音姑娘,抱歉方才吓到你了,呵呵。”柳茹莲突然话锋一变,变得柔和起来,笑着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拉进屋子与她并排坐着。
我心中暗道不好,这女人嫉妒心极强,现在让她知道我与云浅同居一室,想必她心中恨不得活剐了我。
若是她摆出一副凶相那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可她这般忽的变得柔情似水,却委实令我心惊肉跳招架不住。
“唉,瞧我这脾气。阿音姑娘莫要笑话,我就是这般的直脾气,但绝对没有坏心的!”柳茹莲拉着我的手亲亲热热说道,“我还要多谢阿音姑娘替我照顾我表哥呢,我表哥身子行动不便,多亏了姑娘照顾,这些日子辛苦姑娘了。”
我看着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还有那肉麻的声音,听的我浑身汗毛竖起,坐立不安。
柳茹莲拉着我一番感谢的话翻来覆去,无非是谢谢我照顾她表哥云云,只是这气派怎的这般像那当家的主母在慈祥的训诫小妾?
说了一会话,柳茹莲咳嗽两声道,“唉,说了这么会话,口都干了。”
我连忙递上茶碗。
柳茹莲抿口茶,皱眉道,“唔,都冷了。”
我连声应道,“厨房的火还没灭呢,我去烧水,很快就好。”
便逃也似的跑了出来。我躲在厨房烧水,久久不愿意出去,磨磨蹭蹭了一个时辰,估摸着她兴许等的不耐烦就自己走了,这才拎着茶壶往回走。
谁知她居然还稳当当的坐在那边,一见我的面就亲亲热热叫我道,“哎呀我的阿音妹子,我还当你在厨房怎么了呢,正想去寻你呢,你就来了。”
我哆嗦了几下,赶紧给她端茶奉上。
柳茹莲广袖一挥,起身迎过来接茶。我本将茶碗递给了她,可哪里想到她的手竟然从茶碗底部向上撞,力道大的一下撞翻了茶碗,整个茶碗朝我这边倾斜过来。
此前只是听小凡提到过她会故意撞翻茶碗拿热水泼人,竟没想到她如今竟把这招对我用上了。我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手不知怎么的就下意识的一拨拉,那原本朝我倾斜过来的茶碗,竟然打了个转,转向了柳茹莲!
接着打转了力道,又因着柳茹莲先前的力道是从下向上撞的,这碗滚烫的热茶,就尽数泼在柳茹莲的颈部胸口上……
“嗷——”预料中杀猪般凄厉的喊叫毫无意外的再次回荡在耳旁,我愣在原地,看着柳茹莲抓狂暴躁的大吼着转圈奔走,想要扯开衣襟,却恐着这般做法实在不雅,又不能扯开。
我盯着自己的双手发愣,这是怎的了?我现在还想不明白,我这双手怎么使的巧劲,将那本要倒在自己身上的茶给转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你是存心害我!存心拿热茶要泼我的脸,毁我的容!我要去表哥那里告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柳茹莲赤红着眼睛恶狠狠盯着我,张牙舞爪就要过来抓我的头发。
那时我身子当真是闪的矫健,竟一下子从原地后退了老远。
柳茹莲一抓之下失手,于是又朝我扑过来。
我就这般与她在屋内周旋,幸亏我脚下布子竟然轻盈的连自己都感到意外,虽然跌跌撞撞,却一直连片衣角都没让她抓上。
我边跑边回头,看她露出衣领外颈部的皮肤已经红彤彤的,想必被烫伤了不轻。我知这烫伤要及时处理,不然会留下疤痕。我知这女儿家的天生爱美,最忌讳的就是身上带疤痕。若不赶紧为柳茹莲处理伤口,恐怕这疤痕是留定了。
我让她停下,她哪里肯听,我无奈之下,只得趁着跑时,一把抓起了桌上那壶凉透了的茶,转身冲着她的胸前泼了过去。
“啊!嗷——”柳茹莲被我泼了一脸水渍,前胸衣襟全都湿哒哒的,“你这贱女人,你要害我!我打死你!”
柳茹莲抄起凳子就朝我扔过来,我暗道不好,急忙扔了水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开溜!
我冲出房间,一阵风一般的跑出院子,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叫骂声,我直到跑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这女人,也不知是谁要害谁,真是不可理喻!”我靠在墙壁上喘气,四处打量一番。
这地方看样子像是山庄的边缘,长满了荒草,不似山庄别的地方那般一看就有人打理的样子。可是当我仔细观察这荒草的时候,心中却大喜过望!
原来这地方绿油油的荒草中,竟然长了许多新鲜水嫩的荠菜!
哈哈,刚好割些回去,给云浅煮荠菜粥做晚餐!
我偷偷溜回浅月居,去寻了割草的小刀和篮子,四处偷看一番,见那柳家小姐确实不在附近,才垮着篮子出去。
那片荠菜当真是肥美啊!我蹲在地上挖菜,篮子里已经大半篮子了。这地方的荠菜长的格外鲜嫩,想必煮出来的粥也很香吧。
割了大半个时辰,我蹲的腰酸背痛。腹中的孩子越来越大了,我蹲久了觉得头晕眼花,便扔了小刀起来活动活动。
忽然眼前有一块软绵绵的东西蒙上了我的口鼻,我心中大惊:莫不是遇到了坏人!
我想要高声呼救,可那软布中的味道吸入口中,让我浑身软软,说不出话来。
我知,这是蒙汗药。
我的身子软软的朝后倒去,落入一个蒙面人的怀中。
我神智尚未完全丧失,朦朦胧胧听到那蒙面人嘿嘿笑了两声,将我抗在肩上,走到墙边,一跃而出。
墙外停着辆马车,蒙面人将我一把扔进马车里。
那蒙汗药药力极大,我已经完全不能动不能言语。我大量着这马车,是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我被扔在角落里蜷缩着。
过一会,我听见有人吆喝赶马的声音,马车颠簸行驶起来。
朦胧中,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我遇到绑架了。
马车就这样一路颠簸前进,没有遇到任何阻拦,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知道我离流云山庄越来越远了,我心中就越发的不安。
我脑子浑浑噩噩的,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我心中惊慌,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这么一个乡野村妇有什么好绑架的,我无权无势,还是个孕妇。我不知又要发生什么,又要面对什么。
对一切的一无所知,让我越发的恐惧起来。
这时我身上的蒙汗药药劲已经减弱不少,我的手手脚脚已经可以稍微动弹了些。正当我心中惶恐不安的时候,我听见车夫跳下车来,绕到车后,掀开马车帘子。
我看他依旧蒙着脸,看不清样子。他身后是漆黑的夜空,想必已经是天黑了。我心中默默算着,从我被绑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白昼了。这样看来,云浅已经回到浅月居,也不知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唉,云浅,你快些来救我。还有容若,你不是世外高人么,你人在哪啊!
蒙面人一言不发的抓着我的脚,将我从车里拽了出来,丢在地上。
我见这里是荒郊野外,夜空漆黑,连颗星星都看不到,更别指望辨认方向了。
我默默的缩在地上,警惕的盯着那蒙面人。蒙面人去附近找了些干柴生起火来。火点起来了,熊熊火焰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我心中飞快盘算着:这劫人,不是为了财,就是结了仇。
我是云家的下人,没什么钱,不过也许他劫持了我,是想去勒索云家出赎金吧?
若是结仇?我左思右想一番,我也没与什么人结仇啊!唯一得罪的人,就是那柳家小姐。可她会因为那些事情就买凶劫持我吗?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只得随时提醒自己保持警惕,见机行事。
我缩着身子低着头,眼睛却不动声色的盯着那蒙面人的动静。
我见他背对着我,取了干粮和水吃吃喝喝。这时我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除了蒙汗药的药劲之外,饥饿也让我浑身无力。我听着他咀嚼食物的声音,暗暗吞的口水,肚子越发的饿了。
那蒙面人吃完东西,起身拍拍手,将干粮水囊放回车上。随后朝我这边走来,见我盯着那干粮咽口水,蒙面人似乎笑了笑,转身取了水囊和小半个馒头过来,蹲在我面前将食物晃了晃,“小娘子,饿了是不是?我这里有吃的,你想吃吗?”
我听出那声音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语调猥亵下流,浑身发寒,转过脸去一言不发。
“哼,不吃,你想饿死?”蒙面人一手抓住我的下巴,我想挣脱却又挣脱不开。他扳着我的脸左看右看,啧啧道,“不错不错,还蛮漂亮的。小爷我也懂得怜香惜玉,小娘子来吃点喝点。”
我瞪着他,恨恨不得啐到他脸上,但又害怕激怒了他自己反而吃苦头,只得忍气吞声闭上眼不看他。
忽然间,一股清凉的水从我脸上流过,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那蒙面男子正拿着水囊在望我脸上浇水。
“啧啧,小娘子来喝点水,别渴着了。身子坏了就不值钱咯!”
这等屈辱,让我心头的火直冒。可此时我也害怕起来,因为在这男人面前,我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待宰的羔羊任人摆布。特别是看到那猥亵的眼神,让我浑身上下都一阵恶心恶寒。
我已经一天没有饮水了,吼中如同冒了烟一般。我寻思着先假装顺从他,找个机会逃走好了。如今之计,一是恢复体力,二是让他消除戒心。这样一来等我药劲小了些,我便有逃走的机会了。
虽然这般被人浇水屈辱至极,但我还是张开嘴,让那蒙面男子把水倒进我嘴里。
“嗯,小娘子很听话嘛,大爷我喜欢!”蒙面男子喂了我喝了几口水,把水囊丢在一旁,拍着我的脸□□道。
我默不作声的承受着。因为我知道除了顺从,在这鸟无人烟的荒郊野外,我没有其他的法子,任何激怒他的举动,都是极不明智的。
蒙面男子将我揉捏了一阵,见我没得反应,似是觉得无趣,自己去火边坐下。
我心下稍稍放松一些,暗地里检查自己的身子,发现力气恢复了一些。我想着云浅教我的穴位经络,试着悄悄用手指按压刺激穴位,按了一会,觉得腿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我心中暗喜,这样下去,我也许能趁着夜晚他睡着了,偷偷跑掉。
我卧在地上闭着眼装睡,实则密切关注那蒙面男子的举动。我见他躺在火边,鼾声渐响。我一边用指甲掐自己的敏感穴位,一边伺机而动。
待到夜深了,火烧的殆尽,那男子也已经睡熟。我悄悄的活动活动腿,一点点爬起来。
蒙汗药的药劲虽然没有全消,我的腿还是有些软绵绵没力气,但是勉强能跑了。
我尽量放轻了脚步,悄悄的朝旁边的树林跑去。
我坐的地方离林子不远,可就是这点的距离,此时对我而言也是十分艰难。
那树林茂密,里头黑洞洞的,我知道只要我跑进林子了,就有一线逃脱的希望。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那蒙面男子醒了没有,短短的距离跑的我心惊胆战,待到我终于进了林子,我方才长出一口气,感觉到身上已经湿汗淋漓。
我望着那黑洞洞的树林,一咬牙,朝着密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