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虎口 此时真可谓 ...
-
树林子里漆黑一片,隐隐能听见林子深处传来野兽的嘶鸣声。我摸索着,沿着一棵树摸到另一颗树,跌跌撞撞的在往树林深处跑。
我凭直觉感觉出,这是片极大的密林,人烟稀少。我盘算着,若是能躲进这林子里,那蒙面男人就很难找到我了。只需要躲上几日,待到他找不到我折返回去,我再出来,寻找官道方向。沿着官道一直走,路上便能遇到旅店或者来玩的商旅,那我便有救了。
我此时身体药劲未消完全,又腹中饥馑,浑身无力的很。但一想到那男人猥亵□□的样子,我便心头一颤,只是拼命的跑着,想离那人越远越好。
在林中待了一会,我渐渐适应了这黑暗的环境。原本看不清的东西也能看的模模糊糊一个轮廓,我心中暗自庆幸,原来我的目力还不差,起码在这黑漆漆的林子里不至于让我被枯枝绊倒。
我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再是跑不动半步。我扶着一棵大树坐下,喘着粗气,仔细听着周围响动。
林子里呼啸的风声混合着兽鸣声和昆虫鸣叫的声响,我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确定没有听见有人的脚步声。
想必我已经跑了好远,而且这林子这般的大,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我吧。
这时我悬着的心才敢稍微放下。
按理说,这深山老林的,我一个女儿家的独行,身边连个防身的物件也没有,我本应该害怕才对。可不知怎么的,从我踏入这片森林起,我心中就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惧怕这森林,相反的,当我进了树林以后,却有种亲切的安全感。对于这种诡异的感觉,我并未多想,一心只想着大概是因为我脱离了魔爪,所以才不害怕了吧。
我靠在树下休息,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唤。这些日子我食量增加,十分容易饿,现在更是饿的眼冒金星。我强撑着起来,想在附近找些可以食用的果子填填肚子。
幸运的是,这片树林里的果子还不少,我只寻找了一小会,便摘了好几个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吃了,狼吞虎咽的解决完果子,身子也恢复了不少力气,我便寻了根枯枝当拐棍,继续朝林子里走去。
在林子里走得久了,我便渐渐发现我这副身子的不同了。在这不见天日没有星星的夜晚,我竟能准确的辨别的出方向,甚至还能嗅出野兽留下的尿味,并根据不同的味道辨别出哪些地方是野兽的领地,需要绕行。
我心中甚为惊奇,原来我还有这野外生存的本事。
我就这样一直走啊走啊,直到晨光熹微时,走的双腿都没有知觉了,才穿过这片密林,走到一处浅浅的小溪边。
我在溪边洗了把脸,咕咚咕咚喝饱了溪水。
观察四周,这小溪位于两片树林的中间。此时我已经离官道很远了,折返回官道也许会遇到那蒙面男人。我不能退回去,要么沿着这小溪朝上游走,在上游的地方总能遇到人家,要么继续穿越密林,抵达林子的另一端。
我思前想后考虑一番,对面那片林子看起来极为深,也不知要走多久才能穿越,况且万一遇到了野兽就麻烦了。
所以最后我决定赌一把,沿着小溪朝上游走。
我拄着木棍慢慢前行。我的鞋子早就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让灌木荆棘挂的血呼啦差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从衣服上扯了条布条,草草的扎起来,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饿了就摘路边的野果,渴了就喝溪水。我拖着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的身子,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前行。
我就这样走了一整天,直到天色黑下来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有人烟的样子。我坐在溪水边的大石头上歇息,手摸着小腹。从我抵达溪水边开始,我的小腹就开始隐隐作痛。我知道,我腹中的孩子在我遭遇了迷药和极度惊恐疲劳的状态下,已经岌岌可危。
我心中焦虑,凭我这些日子所学的医术,我知道我急需要找地方休息,不然我随时可能流产。
若是在这深山老林里流产,恐怕我不止是我的孩子没了,就连我自己的小命也要搁下了。
左右张望一番,我却发现了一个更加更加揪心的情况。
我坐的这块石头附近,有很多凌乱的脚印。我趴在地上仔细辨认,发现这些是狼群和熊的脚印。
这溪水是林中野兽的水源,而我此时落脚的地方,恐怕就是狼群和熊饮水的地方。
真是令人头疼的发现,我此刻是一点都不想动,可我必须换个地方休息过夜,不然等到天全黑了,林中狼群出来觅食,那我就要给狼填肚子了。
我强撑着身子颤颤巍巍起来,一手支着拐棍,一手捂着小腹,朝四周望了一下,朝一处脚印稀疏的方向的走去。
刚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辰,我就听见密林中开始有狼的吼叫声传出。我心中暗道不好:那些夜间觅食的野兽们,要出来狩猎了!
我加快脚步走着,可身后的狼吼声却越来越近。我心中慌了神,一路小跑磕磕绊绊的朝林子里跑去。忽然起了一阵风,迎面吹过来。我心中一沉:这下完蛋了,我位于上风口位置,那风定会将我的气味吹到狼群的方向去,人的气息会暴露我的行踪,那些鼻子灵敏的狼们,会追上来将我撕成碎片!
果不其然,群狼的吼叫声似是开始躁动,变得兴奋起来。我边回头边跑,隐约看到林间绿光点点,我知道那是狼的眼睛!
可我这副不争气的身子,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眼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光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抬头一看前方,却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莫非是林中的猎户?我心下大喜,赶忙朝那人奔去。
待到跑了近些了,我看清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男子,那人脸上蒙着面巾,腰上别了把刀,一言不发的望着我,露在面巾外的眼睛,闪动着的光芒,让我想起了身后的狼群。
那是……蒙面人!
此时真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我心中涌出绝望的情绪,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哟,小娘子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舍不得大爷我啊!既然小娘子这么喜欢大爷,那大爷我定会好好疼爱你的!”蒙面男子搓着手,满眼淫光的朝我这边走来。
我连连后退,时不时转头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狼群。莫非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低头看了眼我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不知怎的涌出勇气来:我若是就这样认命了,那我腹中孩子怎么办?我是他的娘亲,我必须保护我的孩子!
我心一横,反正都落到这般境地了,再怎样也不会更差,那就赌一把好了!
我扔掉拐棍,趁着蒙面人不备,迅速蹲下,一手抓了一把沙土,一手抓了块石头叼在口中。我出其不意的把沙土撒在蒙面人脸上。然后转身扒住一棵大树往上爬。
我不知那沙土是否能迷住他的眼睛为我争取时间,我更不知道我是否会爬树。
我在赌,用我的性命赌一把!
幸运的是,这一局我小胜一把!蒙面男人未曾想到我会反击,着了我的道;而我爬树的功夫虽然不怎么地,但是好死赖活的还是爬上了枝桠。
我眯着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狼群,还有那被迷了眼睛四处乱撞摸索水袋找水的蒙面男子。
就是这个时候了……
我对着狼群模仿着狼的声音发出一声长啸,手下不停,折了几段树枝拿在手中,朝着狼群方向扔过去。
那些狼被我的长啸声吸引住,又因为树枝落地发出的响声,让它们更快的朝我们的方向跑来。
我转头看看那蒙面人,他已经摸到了水袋,正在往手上倒水洗眼睛。
狼群已经逼近!我看到它们呈扇形,包围了我和那蒙面男人。
唯一不同的是,我躲在高高的树上,而那蒙面男人,他眼睛看不清的在站在树下。
狼群一点点的收紧包围圈,无数双绿点在密林中,静悄悄的盯着那揉眼睛的男人。
我知道,我生的机会来了。
希望你们的实力相当吧……
我心中默念,老天爷,你再保佑我和我的孩子一次吧!
我四处张望一遍,找到那头最高大最健壮的公狼,我猜它就是狼的首领了。我将我方才捡的石头拿在手中,对准那头狼的额头,狠狠的砸过去。
我看着那块大石头飞了出去,我的心也跟着飞了出去。
是成是败,是生是死,就靠你了!
眼看着那块大石头准确的砸在了头狼的脑门上,砸的头狼后退几步,额头出了血。
我看到那头狼愤怒的嘶吼一声,率先冲了出来,扑向那蒙面男人。
本来在一旁观望的狼群们,也一窝蜂的跟着它们的首领冲了过去。
我躲在树上闭住呼吸瑟瑟发抖,我的身下是一场人兽混战。蒙面男子眼睛虽然看不清,但他手执大刀,奋力的砍杀着狼群。狼群被他砍伤了不少,但这更激起了群狼的野性,对蒙面男子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尤其是那健壮的头狼,狠狠的咬住蒙面男子右胳膊不松口。蒙面男子右手拿刀,胳膊却被咬住了,不得不换了左手继续厮杀。
这场人兽之战血肉模糊,不时有狼的尸体被踢飞出来,又有更多的狼扑上去撕咬。这混战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蒙面男子将其余的狼都诛杀殆尽,自己也受了重伤,和那狼王对峙着。
狼王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头狼,伺机而动,趁着蒙面男子挥刀砍杀一匹狼的时候,扑了上去。蒙面男子赶紧闪身挥刀一砍,砍在狼王的肚子上。
狼王的肚皮破开了,肠子流了出来,可它却一跃而起,咬住了蒙面男子的脖子。
狼王死了,蒙面男子也咽下了他最后一口气,瞪大眼睛倒地。那双眼睛直直盯着我,彷佛不可置信一般。
我被那双眼睛瞪的发寒,又被这血腥的混战吓的混身哆嗦。
我知道危险暂时解除,我的这场用性命做赌注的豪赌,赢了。
可是,我看着男子尸体,叹了口气,他就这样死了,想必我被劫持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吧。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和我的孩子,都活下来了。
天还黑着,我不敢下地,一直缩在树上,等到破晓之后才敢下来。
我辨认着蒙面男子的脚印,出了树林。那马车停靠在路边。我心中庆幸,幸亏有这马车,不然我真不知我要何年何月才走的出去。
我检查马车,见车内有水有干粮。我检查了水和食物,确定安全之后,才坐在马车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待到填饱了肚子,我赶着马车掉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打马而去。
云浅,容若,玲珑,小凡,我回来了!
我此时心中无比焦急,只想着赶紧赶回流云山庄,打马一路狂奔,却在傍晚时分发现,自己只顾着赶路,却完全迷路了。
我将马车停在路边,生起了火,吃着干粮,打算夜观天色观星辨位。
正在我看着天上星星辨认位置之时,远远的听见有马车的声音。
莫非是过往的旅人?我站起来,翘首而望。那是辆农家马车,赶车的是个年轻男子。
此时我孤身一人在野外,对这年轻男子莫名生出些敌意。赶紧扑灭火堆,躲在一旁大树上。
那马车越来越近,我看清那赶车之人是个面相憨厚的少年,大约十八九岁样子,穿着粗布衣裳。
待到少年赶着马车抵达此处,少年停车跳了下来,绕着我的马车转了一圈,回头冲自己马车上喊了一句,“娘,这里有辆马车。”
我朝少年马车看去,见一个六旬老妇掀开车帘,冲那少年喊道,“阿牛,你看地上的火堆,还冒着火星呢!”
那名叫阿牛的少年的将老妇人扶了下来,就着我那火堆生起了火,“娘,今个就不赶路了,让您好好歇歇。”
“唉,还是我的阿牛孝顺。”老妇人满是皱纹的脸笑开了花一般。
我看来者是一对母子,老母亲看着慈祥和善,儿子憨厚朴实,想必不是什么坏人。思前想后一番,便下了树,走了过去。
那一对母子见我从林中走出来,甚为吃惊。
阿牛腾的站起来,拦着他娘的身前,颇为警惕的望着我,“你是何人?”
“哎呀我的傻儿子唉!”那老妇人颤颤巍巍站起来,敲了敲阿牛的后脑,“你没看见那是年轻姑娘嘛!大呼小叫的,当心吓着人家姑娘了。就你这傻样,难怪这么大了还讨不到媳妇。”
阿牛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羞涩表情,抓着后脑不好意思的冲我笑笑。
我对着那老妇人感激笑笑,上去询问道,“老婆婆,你可知去流云山庄该怎么走啊?”
“流云山庄?”老妇人皱着眉头做思考状,“可是那天下第一名医山庄的流云山庄?”
我惊喜道,“是啊,老婆婆您知道啊!请您告诉我走哪条路可以到流云山庄?”
那老妇人将我大量一番,问道,“姑娘可是要去寻医看病的?”
“不不不!”我连连摆手,“我身子好着呢,我是去寻访亲人,可在这荒郊野外的,迷路了。”
“哦!”老妇人笑了笑,亲热的拉着我的手,“姑娘这可巧了,我和我这儿子住在离这里一百八十里外的太平村,过了太平村再往北走一百里,就到流云山庄了。姑娘若是不嫌弃,明个跟我们娘俩结伴同行,估摸着到明天晚上就能到我们家了。姑娘可以在我们家住上一晚上,后天一大早启程,后天午后约莫着就能到山庄了。”
“娘,您怎么……”阿牛道。
老妇人一拍阿牛的手背,半叱半笑道,“傻儿子,娘和这位姑娘说话,你插哪门子的嘴。”
阿牛看她娘一眼,又看我一眼,讪讪闭口,默不作声的捡柴禾去了。
我心中大喜过望,想着后天就能回去,不禁感谢苍天,每每让我在绝路之时又峰回路转化险为夷。
我与老妇人坐在火边攀谈起来,得知这老妇人姓王,夫家姓赵,丈夫已经去世,与儿子相依为命。
我只说我叫阿音,是去流云山庄看望一个远房表亲。
与她攀谈一会,也熟悉了些,她叫我唤她做王阿婆。王阿婆似乎极为得意她这儿子,话题三句不离她的宝贝儿子,又夸她儿子摸样好,又是夸她儿子老实本分。
我身旁有了旅伴,心里也安稳了许多。晚上我们各自回马车休息,阿牛守在火边,露天席地而睡。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上路了。阿牛赶着马车在前头带路,我赶着马车跟在后面。行了一天的路,马车抵达一个并不大的村庄。我抬头看村庄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太平村”。
我随他们去了他们家。王阿婆家并不富裕,甚至有些破败,可谓是家徒四壁。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匹马和耕地的牛。
西律国的贫民大多早婚,像阿牛这般年纪还未婚配的男子实属罕见。王阿婆提起阿牛的婚事就是一阵唏嘘,说是家里太穷,连聘礼都下不起,没有哪家的姑娘肯嫁给阿牛。
我默默听着,看了眼憨厚老实的阿牛,他倒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也没有坏心,只是这家当真太穷了,恐怕没有哪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受穷吧。
王阿婆为了收视了间房子,安顿我住下,又烧了顿在他们家来看已经极为丰盛的晚餐。我十分不好意思的吃了晚餐,便回房睡下了。
这几日担惊受怕,吃不好喝不好的,这下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许是饿了太久,晚上吃的太饱,半夜里我竟被肚子给闹醒了。
屋里没有茅房,我只能去院子里的茅房解决。我披着衣服起来,出了屋门,待到解决完毕之后返回之时,却隐隐听见王阿婆的屋子里有人声。
这深更半夜的,他们怎么还不睡?
我嘟囔着几句,转身要回屋子。可我这非凡的耳力,听见从空中飘来的几句话,却让我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娘,我就要阿音,阿音多漂亮啊!”阿牛小声嘟囔的声音
“哼,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王阿婆道,“你看她长的那般漂亮,还有那衣裳,那种姑娘是你这小子能要的么?哼,娶回来也干不了活,生不了儿子!”
“娘,可我喜欢阿音,我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呢!”阿牛道。
“漂亮有什么用!要能干活能生儿子,能给咱们赵家传宗接代!”王阿婆阴森森笑道,“我的儿啊,我已经通知了张牙婆了,明个她就来领人。卖的银子足够你娶个能干能生儿子的媳妇了。你这傻孩子,别再惦记着人家漂亮姑娘了,等咱家换了钱,娘给你娶个媳妇……”
我听的背后冷汗直冒,他们方才的话,可是、可是要将我卖了换银子?
我当即决定,走为上策,赶紧往门口走。可谁知道那大门竟然被锁住了!
我对着那大大的锁头欲哭无泪!这下怎么办?
我东张西望一番,正欲寻个东西垫着脚翻墙,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响起。
我后背森森冒着冷汗,脖子僵硬的扭过去,看到是阿牛。阿牛正疑惑的看着我,“阿音姑娘,大半夜你的不睡觉怎么跑院子里来了?”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急中生智,连忙做出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道,“额,我出来上茅房。”
然后转身回屋,将门关上,从里头放下门栓,背靠在门上。
好家伙,竟然遇上了人贩子!我当真是够倒霉的。
正在我提心吊胆之时,却又听见身后响起敲门声。
我一个哆嗦,差点坐在地上。
“阿音姑娘,你睡了么?你开开门,我想找你说话。”阿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起来声音有些紧张。
我心中忐忑不安,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说什么话?鬼才信你!
我心中想着此时不宜打草惊蛇,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我做出迷糊的声音道,“阿牛,我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咚咚咚”,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快开门,我要和你说话!”阿牛死命的拍着门板,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扑朔扑朔的掉了下来,亦是颤的我的心肝都紧缩起来。
“我、我睡了,你别敲了!”我拔高声音喊道。
门外安静了。我竖起耳朵胆战心惊的听着,门口没有动静。莫非是走了?
正当我猜测之时,忽然听见床边传来一声巨响,一个人影跌撞着破窗而入,竟是阿牛!
“阿音,我要和你说话,说话!”阿牛红着脸,眼神直勾勾盯着我。
我岂会看不懂他那般的眼神!
我心中无比的害怕,从床上跳下来朝门口奔去。
“阿音,我们说说话,说说话……”阿牛身子从后头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将我狠狠的摔在床上。
我吓的双脚狠狠踢他,却被他死死抓住。阿牛的力气极大,我被他抓住根本就动不了。
此时阿牛已经和白日里那老实本分的少年判若两人,他的身子蓄满了积攒了多年的欲望,正等待释放。
而我,也许即将不幸成为那欲望释放的对象!
念及此处,我心惊肉跳,做着垂死挣扎,死命的撕咬踢打他。
阿牛此时彷佛疯了一般,我的撕咬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他一把将我掀翻在床上,一只手哧啦一声就扯掉了我的裙摆。
“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我反抗不过,只能泪流满面的哀求。
“阿音,媳妇,媳妇……阿牛要和媳妇睡觉……”阿牛庞大的身躯压了上来,手下粗鲁的将我的衣服撕碎。
我绝望而无助的躺着,无力反抗,只能任他将我的衣服一点点撕开。
我死死咬着嘴唇,唇瓣上猩咸的血流满了嘴。我眼泪扑簌扑簌的淌个不停,心中呼喊着:云浅,容若,你们在哪,快来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