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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 那一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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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我是她的夫君。”
此句一出,休说是王掌柜一干人等,就连我也愣住了。我心中自然明白,他这么做全然是为了救我出虎口,可他这理由编的也忒不着调了。
我与那王掌柜有多年的生意往来,他知晓我孤身一人住在半山腰上,并未成亲,此时突然蹦了出了个莫名其妙的“夫君”……我偷偷看一眼王掌柜脸色,见他满脸狐疑,显然是七分不信。
我趁那几人晃神的空当,挣扎的欲从石桌上下来。可奈何那药劲太大,身子软绵绵的吃不上劲,一个翻身滚到石桌边上,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我斜眼看着我救回来的那男人,他亦是看我一眼,对我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唉,王掌柜,你不是说这小娘子孤身独居,怎么这会凭空多出了个夫君?”那张姓公子从袖中掏出一把扇子,敲了敲王掌柜脑壳。
“这、这……”王掌柜搓着手,面露为难之色,看了看我,又盯着那男人看看,质问我道,“离姑娘,你不是未嫁之身,何时多了个夫君?莫非你们是……私通!”
“放肆!”那男子怒声呵斥一声,快步走上前来将我扶起,我身子无力,既然他已经成了我的“夫君”,那这戏份自然是要做了全套,权衡一下,只得靠在他怀里。
“我与我娘子新婚,你自然是不知。”男子一手扶着我的肩膀,一手接过我手中的“凤吟”横在我俩身前,“你们这是强抢民女!娘子,你受惊了,没事吧?都是为夫的错,为夫方才睡着了,并不知有人来到,害的娘子受人欺负。”
他低头看我,一副深情款款摸样,看在旁人眼里自然是伉俪情深,可却在我耳边轻轻吐出一句,“喂,你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免得一会露馅。”
我咬着牙,斜瞥他一眼,真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救你回来这么多天,现在才想起来问救命恩人的名字。
我作势更加柔弱的靠在他胸前,蹙着眉头一副弱不禁风的娇羞摸样,另一只手绕过众人视线,在他腰间狠狠的一拧,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你可算想起来问恩人姓名了,嗯?记好了,我叫离音。”
“离音,好名字。”他被我掐的身子微微颤了颤,挑起眉头看着我,用众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阿音,莫要怪为夫,等这些人走了,你要如何惩罚为夫,为夫都认了。”
什么“阿音”,什么“为夫”!我转头避过众人眼光,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话若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就王掌柜那张大嘴巴,估计马上就会传的人尽皆知。我眼前一阵眩晕,无力抚额。
他说的暧昧,我眼角余光瞟见那一干人等亦是笑的暧昧,特别是那姓张的禽兽,歪嘴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既然知道我与娘子是夫妻,你们还不快走。”他微微挑剑,凤吟半个剑身出鞘,露出寒光闪闪。
“原来是个破鞋儿,真是晦气!”那姓张的禽兽摆摆手,“罢了罢了,本公子也就是看小娘子生的美,想讨回家恩爱一番,可既然小娘子已经成亲,那本公子也就,唉,算了算了。”
媒婆将玉手镯收好揣进怀里,跟在张公子身后,一行人远去。
我瞧着那些人走的远了,可他还死站着不动,没有一丝松手的意思。方才那是演戏,可这人都走了,戏也演完了,还搂着不松手,莫不是搂上瘾了?
我瞪着他,“喂,快松手,男女授受不亲!”
他低头看我,笑笑,“为夫的就不能抱自家娘子了?”
“谁是你娘子啊!”我羞愤难当,一把推过去,哪想到打在他伤口之上,他痛的皱眉后退几步,我亦是站不稳后退几步,两人双双跌落在地上。
“喂,你没事吧?”我看着他坐在地上,半天不动弹,忍不住问道。
“唔,还好。只是恐怕伤口又裂开了。”他抬头看我,脸色苍白,语气中却并无一丝责难的意味,弄的我心中忐忑愧疚。
他坐在地上休息片刻,我见他脸色缓和,指挥他去寻了些药草给我,我扔嘴里嚼嚼,缓和迷药的药性,又过了好大一会,方才恢复力气起身站起来。
“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心术不正,既然用迷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忿忿不平,抽出凤吟对着柴堆胡乱砍了几下。
“阿音。”他突然唤了我一声。
阿音这个小名,是我爹娘从小唤我的,自从爹娘去世以后,他还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
“什么?”不知是为那称呼所触动,还是别的什么,我突然觉得全身别扭,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别过脸去不看他。
“若非我重伤不能动手,方才他们如此冒犯,我早就……”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凛冽的气势,听的我心中无端生出几许寒意。
“你就怎样?”我问道。
“我就……唔,没事。”他答道,“阿音,别劈柴禾出气了,过来坐下,我与你说说话。”
我转身看他,扶他到石凳边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
“阿音,这几日,辛苦你了。”他看着我,眼神温润,却令我越发的不自在,别过头去假装心不在焉,听他继续说着,“只是我平素从未与任何一人如此相处过,所以冒犯之处,还请多担待。”
“啊,没什么的,举手之劳,呵呵。”他平日里冷漠习惯了,满共也说不了几句话,此时突然说出如此诚恳的话,霎时便让我我脸皮僵硬,全身抖了三抖。
“阿音,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什么什么打算?”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疑惑的看着他。
“阿音,你一介弱质女流,虽有武艺傍身,却始终是无依无靠,若是今日我不在,只有你一人,岂不是……”他低头抚掌,缓缓说道,“你现在年轻,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可等你老了呢?等你纺不动线,打不成猎了呢?你又该如何生活呢?”
“啊?”我的脑子开始有些迷迷糊糊,这是哪跟哪啊?“所以呢?”
“所以,我的意思是说,阿音,你总会嫁人的。”他斟酌半饷,才说出这么一句。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当然会嫁人啊,然后生一群孩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跟我的夫君恩恩爱爱的生活,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家室平安喜乐。”
他看了我一眼,又思虑许久,低声说道,“原来如此。那倒是,很好……”
我起身要去厨房,只听见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我的名字,叫做息夜。”
息夜……听着不错,我摇头晃脑念了几遍,做饭去了。
唉,米剩的不多了,这往后的日子,怕是又要难过了。不行就明个上山猎几只野鸡去市集换点米好了。
晚饭时,我愁容满面的盯着野菜比米多的稀粥。息夜初来时第一顿饭我便是煮的菜粥给他,实因家中存米不多,野菜糙米粥,他吃的甚为艰难,想必这富贵人家的公子,吃不惯这穷人家的粗糙饭菜。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继续喝粥,并未过多挑剔。
息夜看我一脸忧愁,想必也猜出我在担心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石塞给我,嘱咐道,“明个去东城华荣街,有家玉石铺子,名叫‘苏记玉坊”,找个姓李的掌柜,将玉石交给他换些钱财,当做、当做家用。”
我接过那玉石细细一看,见通体晶莹,光泽温润透亮,我虽不懂玉石,但却觉得这块玉比那姓张的公子的玉镯要漂亮的多。
“为何定要去那东城的玉石铺子?”东城离此地甚为遥远,而山脚下的西城中宝石铺子也颇多,息夜为何点名非要去那家“苏记玉坊”?我对此颇为不解。
息夜放下碗解释道,“玉石铺子里猫腻颇多,一看你便知你不懂行情,若是随便拐进个铺子,岂不是要给人骗了?那‘苏记玉坊’是百年老店,童叟无欺,信誉极佳,你多跑点路,换得个安心。”
我想想也对,便将那玉石揣进怀里。
次日一早,我收拾妥当,便带着玉石下山。
东城与西城相距大约十里地,本有马车于固定时间来往于两地,省的路人脚力。我掂量着干瘪的钱袋,犹豫再三。若是在平日,我定是自个走过去,可今日若是走去走回,势必要花费不少时间,若是不能赶在晌午回家,那息夜一人在家势必要饿肚子。
三个铜子的路费,简直跟割了我一块肉一般。我捏着铜钱,往外伸了几次,又缩了几缩,那马夫瞥我一眼,“这位姑娘,上车是不上车,你倒是给句话啊!”
“啊,上上上,这就上!”我一咬牙,松开手,铜子落入马夫的手掌之中,心疼的我又一哆嗦。
到了东城,我七拐八拐,终于找到那家“苏记玉坊”。
这家玉坊不愧是百年老店,店内装饰雅致,透着股书卷气息,一进店就立刻有店家迎过来,不论来着衣着长相,均是笑脸迎人,令人如沐春风。
“姑娘,请问您这是卖玉还是卖玉?”店家让我迎进去,问道。
我张望一番,说道,“我是来卖玉,请问李掌柜在么?我要卖给他。”
“姑娘是要找李掌柜?”店家似是确认一般,再问一遍。
“不错,我找李掌柜,烦请李掌柜出来看看我的玉石。”我想了想回答道。
那店家将我上下左右打量一番,扯着我的衣袖小声道,“姑娘请随我进来,李掌柜在里间。”
我满腹狐疑,这卖个玉石怎么跟做贼似的。
不过也许这就是玉石界的规矩,既然息夜说要找李掌柜,那就定不会错了吧。
我进了内间,见到一个五旬长者坐在太师椅上,摇头晃脑的品茶。
引我进去的店家上前在那长者耳边说了几句,那长者睁开眼睛看着我。我见他虽然年事不低,可目中精光四射,显然是精明强干之人。
店家说完话,长者便挥手让他出去。那长者冲我一笑,做出个“请”的手势,“姑娘,老夫便是李掌柜,不知姑娘找老夫要卖什么宝贝?”
我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从怀中掏出布包放在桌上拆开,“就是这块,我朋友说李掌柜做生意童叟无欺,这玉定是要卖给您才放心。”
李掌柜看到那玉石,愣了一下,急忙拿起来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又看,问我道,“姑娘,你是从何处得到此玉?”
“怎么?这玉,不值钱?”我看他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哦,那倒不是,这玉是块好玉。只是按我们的规矩,凡是来货要问名出处,我‘苏记’一向奉公守法,只是怕收了贼赃。”李掌柜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误会掌柜的了。这玉乃是我一个朋友所有,不瞒您说,现今青黄不接,想卖了换些米面度日。”我回答道。
“嗯,老夫明白了。”李掌柜将玉放回桌上,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递给我,“姑娘,这里是纹银三十两。这玉我收下了。”
三十两银子!我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这辈子都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没想到那块小小的玉石,竟然值这么多钱!
揣着银子,我去购置了米面,买了些布匹和生活用品,顾了辆马车装着货回去。息夜原本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如今他身上穿的还是爹爹生前留下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破旧短小,现在买些布匹回去,为他重新做几件衣服穿也好。
待我拎着大包小包赶回家去,日头已经高悬于顶。
刚进小院,我便问道隐隐有焦糊之味,再看那厨房的门窗,正往外冒着黑烟。
莫不是走水了?我心中焦急,放下手中东西便冲到厨房门口。
厨房内一片狼藉,案板上摆着几个盘子,里头乘着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原料。息夜蹲在灶台旁边,正朝烧火的地方吹气,是不是抹把脸咳嗽着,浓黑呛人的烟正是从这灶台传出来的。
“息夜,你在干嘛?你莫不是要放火烧屋吧!”我一把拽起他,将他扯出厨房。
我看着他一张俊脸上满是漆黑的煤炭色,噗嗤笑出声来,取了水和毛巾细细擦着他的脸,“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跑去厨房了。”
息夜满脸都是黑乎乎的,也看不出表情,闷声不语,待到我将他脸上的黑尽数抹净,他那张俊脸满都是通红。
我憋着笑,装作一脸严肃的将他看了又看,“哟,息夜,你的面皮怎么红成这样?莫不是放才我擦的太用力,把脸皮给蹭红了?”
“唔,大概是。”息夜扭过脸去,轻咳两声。
“糟糕,火还着着呢!”我转头看那浓烟越来越大,才想起方才光顾着将他拉了出来,还未曾灭火!
厨房里已经是浓烟弥漫,那灶台里的火烧的太旺,火星掉出来引燃了堆在一旁的柴禾堆,现在满眼都是大火浓烟。
“息夜,快去那水缸里取水救火!”我顺手抄起门边一个木桶扔给他,自己抱着个木盆。
幸亏救火及时,也幸亏厨房是单独建在一处,离主屋有些距离,这次大火只将厨房烧掉了一半,火势并未延伸到别处。
我与息夜救火完毕,坐在石凳上喘气。
“幸亏只烧了厨房,万一把主屋也烧了,那今晚我们就得睡院子里了。”我抹了把汗,气喘吁吁。
“阿音……”息夜看了眼那烧焦的厨房,又看了眼我,欲言又止。
“没关系啦。”我笑着拍拍他的肩,“反正那厨房年久失修,晴天漏风雨天漏雨,烧就烧了。况且有你在,又有银子又有劳力,我们再建一个新的好了。只是可惜了里头的锅碗瓢勺,还能用啊,唉。”
我对那阵亡的锅碗瓢勺一阵扼腕叹息,与息夜将购置回来的东西搬进屋子,随后从墙上取了弓箭。
“阿音,你这是要做什么?”息夜打量着我那歪歪扭扭的弓箭问道。
“我去猎只野鸡当午餐啊,不然我们干吃白饭啊?”我扬了扬弓箭,指着后山说道,“后山上的野鸡很肥美,我去打只回来给我们做叫花鸡!”
“我与你同去吧,我箭法还过的去,也许能帮的上忙。”息夜说道。
我与息夜去了后山,我带他蹲在一片草丛中,压低声音说,“嘘,根据我的经验,前面那片草丛里肯定有野鸡筑的窝!”
息夜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片草丛,点点头,小声问我,“那我该怎么做?”
我从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摆在他面前,对他说,“等会你朝那草丛里扔石头,把野鸡吓的飞起来,然后我就用弓箭把它射下来。”
息夜捡起小石头,对我点点头。
我们在树丛里潜伏了不久,我便看到那片草丛中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朝息夜使了个眼色,他对准那声音源头扔了几块石头。
“咯咯、咯咯!”一只野鸡从草丛中飞了出来,我兴奋的大喊一声,连忙拉满了弓朝野鸡射过去。
“咯咯!咯咯!”一击未中,野鸡扑腾着翅膀四处乱窜。
我搭箭上弓,又射了几箭,可惜我准头有限,都未射中。
“我来。”息夜沉声说道。
我看他一眼,将弓箭递给他。
息夜拉弓架箭,面沉如水,一箭射出,正中鸡心!
“哇,太棒了!”我从树丛中跳出去,拍手称赞道,“息夜,你箭法真好啊!就我这自制的破烂弓箭,十次有九次不准,你居然一击命中!”
息夜淡淡笑了笑,我冲他挥挥手说,“息夜,你去草丛里把我射出的箭捡回来,我去捡野鸡。
息夜闻言去捡箭,我拎着野鸡心中得意万分,好肥美的野鸡啊,这下可以美美吃一顿了!
正当我提着野鸡高兴之时,息夜叫了我一声,“阿音,你来看看这些是什么?”
我闻言走向前去,扒开草丛一开,一窝毛茸茸的小东西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叫着。
“阿音,这些是什么东西?”息夜看着我捧起一只小野鸡在手心,盯着小野鸡满脸探究。
“喂,你到底是不是吃人间烟火长大的,这都不认识啊!这是小鸡啊,就是方才你射死的那东西的幼年时期。”我一脸鄙夷的望着他。
“哦,原来如此。”息夜蹲下来,学着我的样子,将一只小鸡捧在手心,“那我们怎么处理这些小鸡呢?”
我想了想,这些小鸡若是失了母鸡的保护,定是活不久的,肯定就被老鼠啊蛇啊什么的吃了,还不如带回家去养着,养大了吃肉吃鸡蛋倒也不错。
“我们把这些小鸡带回家养着吧!”我将小鸡小心翼翼的放进随身的布包里,息夜帮我将其他小鸡捉进布包。
我们带着满满的收获,满载而归!路上又砍了一颗竹子让息夜背着,回到家里。
简单的用木条围了个鸡圈,我们将小鸡放在里头,撒了一把糙米。
息夜对小鸡似乎极为感兴趣,蹲在鸡圈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小鸡吃米。
我将那野鸡拔毛洗净,在皮肤和肚子里摸上一层盐巴,用大片树叶包好,树叶外头糊上厚厚一层泥,随即便开始在院子中间挖洞。
“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息夜看我挖洞挖的满头大汗,走过来问道。
我放下手中挖洞的粗棍,对息夜说道,“你帮忙挖个洞,不用要深,要大一点。”
息夜点点头,拿起粗棍,对着地上比划几下,开始挖洞。
我则用“凤吟”将那竹子砍成竹节,洗干净放大米进去,又取了院子里的柴火。一切准备妥当,我将那树叶包好的鸡和装大米的竹筒放进洞内,再覆盖一层树叶,撒了薄薄一层土,上面生了火,待到火烧的差不多了,扑灭火将那竹筒与鸡挖出来。
竹筒里的白饭已然熟了,撒发出香喷喷的味道,叫花鸡白嫩喷香,对于饥肠辘辘的我和息夜而言,这便是一餐绝顶的美食!
我与息夜两人直接上手,将那鸡瓜分干净,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只剩下一地鸡骨头。
“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息夜与我做在院子里消食,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满足的笑笑。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手艺!”我得意挑眉。
“阿音……”
“嗯?”
“嫁给我吧。”
“啊!”我惊的差点从石凳上掉下来,惊讶的看着他。
息夜一脸温和的笑,笑眯眯的看着我,“阿音,我说,嫁给我吧。”
“开、开什、什么玩笑。”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阿音,从小到大,我从未过过一天真正开心的日子。周围的人,若不是算计我的,便是讨好我的,每一天都过的很累。可是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很自然,你既不因为有求于我而讨好我,亦不会刻意曲意逢迎。我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感觉。”息夜仰头看着天,“就如你说的,虽然没有大鱼大肉,没有富贵逼人,可是日子却很平淡很满足。阿音,在你身边,就好像浸没在泉水里,我觉得连心都是放松舒畅的。”
“我从未动手做过任何菜肴,可今天你出门去了,我却突然想为你做一餐,想看你吃我煮的东西。虽然烧了你的厨房,呵呵……”息夜低声笑笑,转头看着我,握住我的手,“阿音,嫁给我。”
我望着息夜的眼睛,那里面涌动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情愫,彷佛有魔力一般,让我的心跳的极快。
“阿音,嫁给我。”息夜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合,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
我看着他的眉眼,彷佛着了魔,缓缓点头,“好。”
那一刻,我便注定要成为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