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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窥视 我趴在门上 ...

  •   天下第一名医的称号果真并非浪得虚名!
      我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溜下床,在房间中站着活动身子。此时除了挥动胳膊会牵动伤口,有些隐隐作痛之外,我已经基本恢复如常。谁能想到,半个月前我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可就是这样,被云浅生生的拽了回来,还了阳,现在能吃能睡能蹦跶。
      云浅说过我身子底子极好,又年轻,所以恢复的快。不过我知他亦是功不可没,若非他医术高超,我就算身体底子再好,也是玩完没救。

      在床上憋屈了半个月,现在终于能下地了,我见午后无人,便起了偷溜出去转转的心思。我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躲在门口,推开个缝朝外看。
      目力所及是一片青葱的绿色,院中假山林立,树木环绕,一派幽静。我探出脑袋四处张望,这院子极大,但却没见到有人来往。于是我便推了门出去,在院子里溜达。

      站在院子中方才看见,这流云山庄当真是极美的。山庄依山而建,位于半山腰上,翘首眺望,还能见到山庄后方的青山。听小凡讲过,那后山上种着各种珍奇药材,供山庄制药所用。
      据说这山上还有温泉,所以山中有些地方四季如春,极为适合某些较贵的药材生长。
      依山傍水,还是温泉,我啧啧感慨一番,这流云山庄,倒还真会选址,建了个好地方。

      我绕着院子溜达一会,突然想起我是否应该去看看云浅。这些日子蒙他尽心医治照顾,他若是见着我能下地行走,想必会很开心吧。反正容若放了话下来,不管一个月后我恢复的如何,都要将我扫地出门,那我也不必掩饰病情装柔弱了。

      出了我居住的小院,我开始犯难。这山庄可真大啊,也不知道云浅住在哪里。
      正在我东张西望寻路之时,低头看着脚下松软的泥土印着我的脚印,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昨夜下了场小雨,今个地上还没完全干,云浅是坐着轮椅来的,那地上一定有轮椅轱辘压过的痕迹!
      果然,我回到我居住的小院子门口开始找寻,还真让我找到了那浅浅的轮子印,我顺着那印记一路前行。本以为在这山庄里会有好些奴仆杂役,还在费脑筋想着怎么躲过去,偷偷溜去给云浅个惊喜,可哪知道,山庄虽大,我这一路上却没遇到半个人影,当真是座空荡荡的山庄。

      车轮印进了一处清雅院落,我抬头看看那院子门头,上面三个行云流水般的大字,书写着“浅月居”。
      这想必就是云浅的住处了。我巴望着看了一会,还是没见到一个下人。心中不禁纳闷,莫非这诺大的流云山庄,真的没几个人?

      我一路毫无阻拦的进了院子,走到门口,正在思索着见了云浅该怎么说,便听见远处有隐隐的脚步声和人声传来,还有云浅轮椅的吱呀声。
      而这人说话的声音,是那个让我见到就头疼的家伙——容若。
      我不想见那个家伙,急忙四处看看,也没个藏身的地方,情急之下,我匆匆推开一间房门躲了进去,趴在门口偷看。

      云浅坐在轮椅上,容若推着他,两人刚进了院子,正往屋子这边走了过来。
      我见云浅今日的气色不佳,不由担心他的宿疾,也不知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容若推着云浅沿着走廊前行,我心中咯噔一声:他们怎么不进正厅,莫非是要进房间?
      啊,可千万别进我躲着的这件房间啊!我心中默默祈祷。
      匆忙间回头扫视房间一眼,这房间看似像个卧室,里头还有个小隔间,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我趴在门口,眼看着他们两人越走越近。我额头上冒了冷汗:不会那么巧吧!
      果真是无巧不成书,容若推着云浅在门口停下。

      糟糕,得躲起来!云浅向来好脾气好说话,可是容若那家伙,若是被他发现我在这里,指不定他心中怎么想呢!万一怀疑我躲在这里刺杀云浅,一剑把我的小命结果了,那我岂不是冤枉!
      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屋里一眼望穿,也没个藏人的地方。情急之下,我轻手轻脚的躲进旁边的小隔间里。
      小隔间里地方不很大,大约有小半间屋子那么大。地上是个青石雕刻而成的池子,池子里环绕流动着潺潺的水流,冒着微微热气。池子两旁各有一个木制屏风,屏风与池子之间是放置衣服的架子。
      原来这小隔间竟是个浴室,引了温泉水进了屋子,沐浴起来倒是方便。

      我躲进去,耳朵贴在墙上听着外头动静。我知那容若会武功,所以格外小心,放轻了呼吸,免得被他觉察了出来,那就真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边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我聚精会神的听着,朦朦胧胧听见什么“疗伤”之类的话。
      我本以为容若是送云浅回房,送完就走了,待到容若离开我就可以出来了。可我等了快一炷香的功夫,却还没听见容若出门的声音。
      我在这边站的腿都软了,容若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在云浅房中待这么久,到底是想做什么啊!还走不走了!
      我愤愤咬牙,这个坏家伙!

      这时,那边连交谈的声音都没了。只有时不时传来诡异的低沉呻吟声。
      咦,他们在做什么?
      我好奇之心大起,耳朵紧贴墙壁听壁脚。那呻吟声似乎是云浅发出的,压抑低沉,彷佛极为痛苦。容若并未说话,我仔细分辨着,却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我心中彷佛被猫爪子挠抓一般,十二分的好奇,便蹑手蹑脚的四处找寻可以窥视的地方。
      在那扇门上,被我发现一个镂空的雕花装饰,我小心翼翼凑过脸对,眼睛对准那小孔向那边看去。
      这一看之下,我的脸瞬间如火烧一般,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我看到云浅上半身赤裸的盘膝坐在床上,从我的角度,只看得到他的后背,还有他瀑布般的黑发倾泻而下。他全身冒着汗,容若坐在他身后,双掌抵着他的后背,似是为他运功疗伤。
      只是,这白皙如玉的肌肤,紧致的背部曲线,凌乱散落的长发,也忒香艳了点吧!

      我看云浅似乎极为痛苦,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呻吟。我平日见到的云浅,都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摸样,从未见过他失态。想必他身子是极难受的,才会发出这般痛苦的声音。
      我心中只盼那疗伤早些结束,一来我就不用躲在这里站的腿脚发软,二来我亦是希望云浅不用受那些苦。

      可惜事与愿违,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就连容若额角也开始冒了汗珠,这治疗却还未结束。云浅却是越来越痛苦,中途甚至呕出了好几次血。
      这时我才有些理解容若,他亲自为云浅疗伤,最是了解其中苦楚,因此才会格外怪我引得云浅旧疾复发吧。

      我心中极为愧疚,对云浅,这辈子我都是欠他一个情,一条命。
      正当我神游之时,那边的疗伤终于结束了。容若呼出一口气,我亦是呼出一口气。而云浅,却是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脸色已经灰败的毫无血色。

      容若从怀中掏了个药品出来,取了药丸喂云浅吃下。这时我才见他脸色稍微好了些,总算有了些血气。

      “容若,谢谢你。”云浅脸色挂着虚弱的笑,对容若说道。
      “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气么?”容若取了衣服为云浅披上道,“去泡泡温泉吧,舒缓血液,有助于恢复。”

      泡温泉?我惊讶的张大嘴巴,不是吧!难道他们要、要进来?
      果然,容若将云浅打横抱起来,朝我所在的小隔间走来。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我慌里慌张,索性躲在屏风后面偷偷向外看,也不知离的那么近,以容若的武功能否发现我。
      容若抱着云浅推门而入,想必他们也并为想过此处有人,便径直进来,也未想着查看。
      容若将云浅小心翼翼放入温泉水中。那池子并不深,边缘修建着台阶供人坐着。云浅虚弱的坐在水中台阶上,身子浸没在泉水中。

      容若立在一旁,看样子是不打算离开。
      我心中叫苦不迭,这尊瘟神啊,快点走啊!

      正当我愁眉苦脸时,却听见云浅说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待着就好。”
      容若想了想,点头道,“好,那一个时辰之后,我吩咐下人来服侍你。”
      说罢,这讨人嫌的瘟神终于走了!
      我不禁长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

      可这一放松倒好,倒是连这屏风一起“放松”了。
      眼看着这屏风摇摇欲坠,我欲哭无泪,这下铁定是要被发现了!
      我一下子扶不住,那屏风朝墙壁倒去,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是谁!”云浅蹙眉问道。
      “额,云公子,是我……”我低头绞着手,磨磨蹭蹭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云浅,你怎么了?我怎么好像听见有声响?”窗外远远传来容若的声音,看样子他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貌似又有要折回来的打算。
      我急忙冲着云浅摆摆手,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
      云浅轻咳两声道,“没什么,我没事,方才是我弄出的水声。”
      “哦。”

      我听着容若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听不见,扶着胸口大喘气,身子虚脱无力一般,一屁股坐在池子边。
      “你、姑娘你可否……”云浅的声音传来,怎么听起来有些支吾?

      “云公子,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啊?啊!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我见他脸色不正常,急忙凑过去,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腕捏着他的脉搏。
      “额,阿音姑娘你……”云浅的脸红的更厉害了,抽回手腕。

      咦?我为什么要抓他的手腕,还把脉?莫非我会医术?
      我挠挠头思考这个问题,却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云浅一双眸子盯着我看,却又在与我对视的一瞬避开我的视线。

      “阿音姑娘,你可否……转过身去……”云浅咬着唇道。
      “额?啊?”我愣了愣,却又下意识的将云浅仔细打量了一般,方才迟钝的发现:他是光着上身的。

      “啊,好!”我急忙转身,这时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将他赤着的上身看了精光,想必他心中是极为别扭的吧。

      我早先准备告诉他我能下地能乱跑了,但这会大脑一片空白,也想不出什么话对他说;云浅亦是无话,我就连身后的水声都听不到。
      莫不是他晕倒了?我偷偷转头窥看一眼,见他身子缩在水中,一副虚弱无助的样子。

      还好没事,不是晕倒就好。

      浴室内平静的诡异,气氛极为尴尬。
      我受不住这气氛诡异的不正常,轻咳一声打破宁静,“咳咳,云公子,其实我看了你的身子也就看了。反正你救我回来,为了包扎施针,也看过我的身子。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
      话方出口,我就后悔懊恼的想咬自己的舌头。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云浅的声音更是尴尬起来,“姑娘误会了。是小凡为你包扎伤口,换了衣服。我施针时也是隔衣施针,并为看过姑娘的身子……”
      若是此时有地缝,想必我就一头钻了进去,可此时我不得不咬着牙打着哈哈,“啊,原来你没见过啊。呵呵,那我见了你的身子,你可是吃亏了,哦呵呵……”

      我与云浅尽说了些个不知所谓的言语,即便是在很久之后,每当我回忆起今日时,依旧觉得自己当时着实是呆傻的紧。

      我背对着水池,就这般滔滔不绝说了些个东拉西扯的话,起初还与云浅问问答答,到后来,就剩我一人絮絮叨叨自言自语,说着说着便忘了时辰。直到感觉身后有人一手拎起我的衣领,我回头一看,顿时脸色青紫。

      容若,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银色面具,心中咯噔一声。
      我本以为容若会雷霆大怒,把我臭骂一顿将我赶我出去。可谁知他只是抿着嘴唇上下打量我一番,一直看的我从头到脚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淋漓,方将我连拖带拽的揪出了浴室,丢出了云浅的房间。

      我那时想必是魔障了,听壁脚听上了瘾,竟然继续趴在门口听屋内的动静。我立在房间外,听着屋内的哗哗水声。想必是云浅沐浴完毕,容若将他抱回床上。
      正当我竖起耳朵听的正认真时,房间门突然打开了。我一下站不稳,冷不丁的朝房内扑了过去,直直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我慌乱的抓着那人衣襟保持身子平衡,堪堪想要站稳,手忙脚乱中我抬头一看,见容若那狭长凤眼眯起来,透着危险的光芒。
      我方才站稳,可被他那凌厉目光一扫,突然觉得腿一软,身子又摇摇晃晃失了平衡。正当我正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之时,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诧异抬头,撞上一双深似寒潭的眸子。
      容若,那家伙竟会这么好心的伸手扶我?我索性顺势抓住他的肩膀,借力站起来。可哪知道收手之时,我那狂舞乱挥的胳膊,正好一个不小心打到他的脸上的面具。

      那银色的面具如同一片薄薄蝉翼,在我眼前飘落。
      我盯着那面具后的真颜,当真傻了眼。

      怪不得他要带着面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双眼放光,死死盯着他的脸一通猛看。若说云浅是天上谪仙之姿,美的不食人间烟火,那这容若就是雌雄难辨的妖孽,美的妖冶魅惑。

      “看够了么。”那凤眼斜觑着我,薄唇轻抿,容若淡淡扫了我一眼。这副慵懒从容表情,再配上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让我心神摇曳,若不是抓着他的衣服,恐怕又要脚软站不稳了。
      我先是摇摇头,继而觉得不对,又马上点点头。
      “那你就继续傻站着吧。”待到我回过神来,容若已经朝院子门口走去。

      我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打算回自己房间。我心神不宁低着头往前走,一个不小心,又撞到什么东西上。
      我抬头一看,容若不知何时停在原地,将腰间挂着的竹箫握在手中,长身玉立站在院子中间。

      我不好意思的连连后退几步,“抱歉,我光顾着看脚下,没注意到你停了下来。”
      谁知容若竟然连我理都不理,好似压根就没听见我说的话,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多了我这么个人。我见他握着竹箫若有所思,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既然来了,何不出来露个脸,难道要我亲自去‘请’阁下出来么?”容若一双眸子潋滟,抬头看着云浅的房顶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一个白衣男子立在房顶上,白衣飘飘,手中握着个酒壶。我寻思道,此人不走门反而爬屋顶,想必不是山庄的客人,于是便悄悄的找了棵大树,躲在后头。

      “人道这流云山庄里有美人,果然不假。在下真是不虚此行,哈哈!”那白衣人扬手灌了口酒,爽朗大笑。
      容若抿嘴唇,轻拂衣袖道,“阁下莫非就是那饮酒听琴赏美人的花间君子?”

      白衣人眼中露出赞许神色,挥手将那手中酒壶朝容若掷来。我见那酒壶稳稳当当的飘来,容若挥袖,将那酒壶轻巧接住。
      “不错,正是在下,美人好眼光!”白衣人坐在屋顶,托腮笑眯眯得看着容若。

      “美人?”容若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美人这词,可不能乱用。”
      “哦?”白衣人挑眉,饶有兴致道,“那美人说说,这‘美人’二字,倒是给何人用方才妥帖?”
      容若微微侧首,我见他脸色瞬间变了变,复又恢复常态,优雅道,“‘美人’二字,自是给美人用的。”

      “的”字方才落音,我就看到一道白茫茫的光飞速的从容若怀中飞去,直直朝那屋顶白衣人飞去。
      “唔,美人竟要动手,只可惜了我的美酒!”白衣人袖中挥出一把长剑,一剑将那酒壶劈碎,而后身形轻盈落地。

      容若手握竹箫,青衫微扬,与白衣人动起手来。
      那两人一人用剑一人用箫,虽然容若武器不若来着锋利,但是毫不落下风,一直竹箫舞的如同矫健灵活的青蛇,将那白衣人的剑势稳稳的压制在其下。
      “你、你怎么会武功?我听说那流云山庄庄主身子羸弱,竟没想到武功既然如此厉害!这功夫放在江湖上,恐怕无人能出其右!”白衣人气喘吁吁,手忙脚乱的接招,却还不忘嘟嘟囔囔。
      “哼,我说过我是流云山庄庄主么?”容若抿唇冷笑。

      我躲在树后,看的目瞪口呆。那白衣人招式花哨,打的倒是极为好看。可那华丽的招式,到了容若手下,却被他看似简单挥挥衣袖抬抬手,举重若轻的轻松拦下。容若似乎并不打算将其制服,反倒是像是猫戏耍老鼠一般与那人打着玩。
      容若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啊!我心中啧啧感叹,又不由庆幸,幸亏容若不打算为难我了,否则以他的本事,估计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足以送我去西天见佛祖了。

      那两人打的风生水起,我躲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这口才再好的说书人,也说不出这高手过招的半分神韵。
      正当我看的正兴起时,只听吱呀一声,云浅的房门从里头推开。我转头一看,见云浅坐在轮椅上,自己摇着轮椅出来了。他身上白衣纤尘不染,头发松松的用黑色丝缎系住,还露着三分水汽,披在衣服上。

      “哦,又来一个美人!”我看那不速之客被容若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却还分心惦记着这边刚出现的云浅,当真不愧是容若说的那个什么来着?哦,对了,是那“饮酒听琴赏美人的花间君子”。

      云浅脸色还泛着沐浴残留的淡淡红晕,他出房间之前显然是对外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看他孤单一人坐在门口的走廊上,担心那来客发什么暗器伤了他,便低头弯腰的溜边跑过去,急急道,“云公子,外头危险,你先回房间吧。”

      云浅看了我一眼,先是略略惊讶,复又温和笑道,“有容若在,无妨。”
      我知那容若武功虽高,但却没想到云浅竟会如此相信他,信有他在定会安然无恙。我欲劝他回房,但听他如此说了却也不好再反驳什么,于是便立在他身边与他一道观看。

      我一边观看一边寻思着,这什么“花间君子”,莫不是就是人们口中的“采花贼”?
      花间君子,哼,这名字倒是风雅,可也掩盖不住那龌龊的本性。

      可不单是我,就连容若和云浅却也忽略了一件事。
      自古一来的梁上君子、花间君子之流,其最擅长的,并未武功。而是——轻功。

      只见那原本被压制的严严实实的白衣人,身形忽然一下变的极快,朝着我与云浅方向飞来。
      我看着那白影越来越近,眼角觑见身旁单薄的云浅,竟像是本能反应一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云浅身前,同时抽出袖中“凤吟”。

      那白衣人闪至我身前,我与他对视,见他神色迟疑一下,我捡着这个空挡将手中长剑刺出,也不管刺中了没有,挥手就是一通乱劈。
      “喂,竟是你这蠢蛋!够了啊,别劈了!我只是想看看仔细那庄主美人的样子。”那白衣人伸手扯住我的衣袖,一脸惊讶。

      “你这淫贼,离他远些!”我半个袖子被他扯住,索性将剑换到左手上,又是对着他一通狂砍。
      那白衣人竟然一把将自己手中长剑扔到地上,专心的夺我手上的剑,我与他扯来扯去,扯的彼此衣服凌乱。

      “阿音姑娘,别打了……”身后传来云浅的声音。
      “云公子,没事有我在,他过不来!”我忙中不忘高声对云浅说道,又稀里糊涂的喊着,“容若你个死混蛋,还不快过来帮忙!”

      “嗯哼。”耳边传来一声充满鄙夷的轻哼,我身子顿时僵直不能动。
      容若掏出一块白色丝帕擦擦手,转头对云浅说道,“好了,我点了她的穴,这下可以消停点了。”

      这算什么!我奋不顾身保护云浅,为什么点我的穴道!我脸憋的涨红,愤怒的大吼一声,“容——若——”

      “还真是,蠢蛋呢……”容若瞥了我一眼,顺势将我的哑穴也点了。

      “咳咳,多谢。”那白衣人尴尬的扯平被我抓的起皱的长袍,对容若与云浅拱拱手道,“在下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容若扫他一眼,“我知你并无冒犯伤人之心,否则,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站在这么。”

      白衣人神情颇为懊恼,捶胸道,“我早该猜出是你!若是我知道你在山庄里,我也不会这般冒失的前来,更不会这般与你动手。”
      容若道,“唔,原来这江湖之中,竟还有人记得我。”

      “传说中的人物,又怎能会被轻易淡忘。”白衣人哈哈笑道,复又扫了我一眼,疑惑道,“这蠢蛋怎么会在这里?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不能言,方才一番撕扯打斗,让我刚刚长好的伤口又裂开了,此时恐怕衣服里头已经是湿红一片,痛的我呲牙咧嘴。

      容若瞟了我一眼,却不问我是否身子不爽,而是抿着唇看似无意的问了那白衣人一句,“你可是、认得她?”
      我正痛的无暇他顾,忽然听到这一句,立刻压下疼痛,紧张的盯着那白衣人。

      “我……”
      “容若,劳烦你解开她的穴道,我恐她的伤口裂开了。”
      白衣人方才开口,却被云浅打断。
      容若默不作声在我身上点了几下,将穴道解开。我身子终于能动了,我捂着胸口泪眼汪汪看着云浅道,“云公子,我的伤口又裂开了,好痛呜呜。”

      “你这蠢蛋倒霉蛋,怎么每次遇到你,你都是一副狼狈的倒霉相!”那白衣人凑过来,将我提起来夹在胳膊底下,也不问旁人,直接带着我转身进了云浅房间,将我丢在床上。

      我被他摔的牵动伤口,痛的倒吸一口冷气,脸痛苦的扭在一起,这真是个奇怪的又粗鲁的家伙,“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额,你、你莫非彻底傻透了?”白衣人伸过手来摸摸我的额头。
      “你才傻透了!”我扭过脸去,避开他的手,却还是被他追过来试了试温度。

      “她不是傻透了,她是失忆了。”容若站在白衣人身后淡淡说道,一脸高深莫测,眸子中潋滟光芒一闪,手快的让我看不出他究竟是怎么出手的,那白衣人就晃晃悠悠的倒在我身边,昏了过去。

      “喂喂,你醒醒啊!啊,容若你要干什么?杀人灭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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