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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帝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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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若诗白的不是温暖的阳光而是阴冷潮湿的空气,以及一个与死去“爱人”一致脸庞的暴君。
“若若。”暴君笑着想要将她扶起,可若诗白知道无论眼前之人笑的有多温柔多深情,她的目的也都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了自己。
若诗白已经没有精力挣扎,而且在和夏子熏一致面容的沙都王面前她本就毫无抵抗力。
她恐惧地颤了颤睫毛,这细微的动作落在沙都王眼里便成了一种脆弱的美丽。
“若若,别怕,我不杀你。”沙都王难得有安慰人的兴致,她轻轻地扶着若诗白宛若扶着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她将若诗白一步一步地扶到了王座上坐下。
“若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后?”其实沙都王完全可以不问若诗白这些,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这么问一嘴反正若诗白的回答一点也不重要。
若诗白闻言抬起眼眸注视着沙都王的那张跌丽的容颜,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
“愿意。”若诗白知道自己的回答不重要,但她就是想这么回答,因为她实在是亏欠一个人太多了。
“好的若若,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后了。”沙都王笑了,可笑的太假,假到若诗白不再抬眼看她。
【若若,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不是以后,是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就再无瓜葛。】
【若若,至少在这一个月内我可以这么说。】
“若若,你怎么要哭了?”沙都王见了愣了一下。
“别这么叫我。”等说出口时若诗白才觉得自己疯了,刚刚说了些什么。
“可你就是若若啊,我最珍贵的标本,不过你在成为标本前得先做我的王后。”沙都王抓起若诗白白皙的手在骨节出落下一吻。
也不知道是不是若诗白的开口惹沙都王不高兴了,她抓着若诗白大步到了长老大臣们都在的主殿,对着所有人宣布道:“不用再挑了,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王后了。”
“陛下!”
沙都王不顾所有大臣的欲言又止向众人展示了她的王后——若诗白。
若诗白已经麻木了,思绪也开始乱走全然听不见沙都王说的话,只像一个行尸走肉般站着。
“我心意已决,除了若若没有人能配当我的王后。”年轻的帝王宣告道,“大婚仪式今天就进行,延误者杀无赦。”
于是大臣敢怒不敢言只得迅速把仪式弄好,将接驾的车马准备好,若诗白是在被扶上金碧辉煌的车时才恍然醒来,可清醒过来又有什么用呢。
若诗白只是和地面上的白色花旋对视一眼便迅速收回,肚子里还在隐隐作痛。
立后大典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也不知道沙都王什么心态命令但凡没有职位的人都必须出来迎接。于是,若诗白不过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便发现满目皆是跪地的颔首。
“帝后万福金安。”百姓们齐齐喊道。
若诗白被这阵仗给吓到连忙将帘子放了回去,她一面麻木又一面清醒着,也不知道经历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了。
侍女刚要搀扶若诗白下车就被沙都王给打断了道:“别碰。”
侍女连忙乖巧地退到一旁候着。
若诗白扯唇笑了,想的也都不是些好话。
沙都王牵上若诗白的手,她扶着若诗白下了车。若诗白的头饰浮华绚丽,若诗白没戴过因而有些难走路,但沙都王似乎心情特别好牵着她的手走走的特别慢。
“若若,我总有一种认识你很久的感觉,久到无论我死多少次,变多少身份都不会忘了你的感觉。”沙都王心情可能真的很好,以至于她竟然和若诗白开起了玩笑。
若诗白一笑置之。
她们一起走上了数百级台阶,一起登顶至万人敬仰的位置。
“恭贺陛下,帝后!”
“若若,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天。”沙都王难得笑的爽朗。
若诗白闻言注视着她,沙都王撺紧若诗白的手又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特别的难受。”
“陛下哪里难受?”若诗白终于开口了。
“大概是要永失所爱了吧。”沙都王伸出另一只手汇成一个小球笑着道。
若诗白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更不在意,她只是淡淡地垂下眼不再开口也不再笑了。
沙都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抛向外面,暗黑的小球一瞬便在空中炸开,形成数朵漂亮的烟花。
“好美啊。”下面民众的声音吵吵嚷嚷道。
若诗白听见烟火声后略惊讶地抬眼注视着烟花,随后听到沙都王低声说:“我改变主意了。”
“你还是以后再做成我的标本吧,下一次就下一次了……”沙都王自言自语道。
若诗白回头看她陷入了沉默,随即在沙都王终于自言自语完准备讲话时吻了上去。
若诗白此刻正式对夏子熏的心意开始动摇,但她终究只是吻上了沙都王的嘴角。亲吻的那一刻她能明显地感受到沙都王的呆愣,难得一见的无措,得到这个认知以后若诗白也算是笑了。
“你……”沙都王难得呆愣了一下随即又立刻恢复正常。
而若诗白则是很奇异地开始大笑最后喜极而泣,她发现真的做不到了,若诗白真的骗了自己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忘记了自己对夏子熏的心动。
她就是喜欢夏子熏,她若诗白在看到夏子熏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是喝醉酒初遇的拼死拯救,是夏子熏为自己赴死多年的疯狂思念。对,不是愧疚,若诗白才不会对陌生人的赴死愧疚呢,她只是喜欢夏子熏而已,喜欢到怕她的死讯令自己难过而死的强行蒙蔽自己,喜欢到心理精神都因她的死出了问题。
若诗白,你是很冷漠的人你根本就不会为了陌生人的赴死而难过到精神出问题!
一个血淋淋的真相就这么撕开在了若诗白的眼前,令本是最无情的人此刻最是多情。
若诗白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了项链上,项链一下子便发出了紫光。
沙都王本想给若诗白擦眼泪的但看到项链的紫光后突兀地笑了一下道:“原来如此。”
沙都王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扶住若诗白的后颈吻掉了她苦涩的眼泪,道:“若若,别哭。”
就算是假的也比没有好,若诗白如此想着进了沙都王温暖的怀抱。
“我们会再见的,若若。”夏子熏特别温柔地笑了一下。
若诗白闻言愣了一下抬头对上那双温柔的眼。
一个人对爱人那骨子里温柔的眼神其实是装不出来的,因为它深入骨髓。
“我保证。”夏子熏与若诗白鼻尖相抵道,“所以若若,答应我活下去,好吗?”
“……好。”若诗白闭上眼,艰难道。
夏子熏见状闭上了眼再睁眼时又变成了那冷笑冰冷的样子,项链的紫光也开始消失慢慢变回它最平常的样子。
“若若?”沙都王调笑道。
若诗白再睁眼时目光中没了刚才的柔弱感变得异常坚韧,她笑着眼神却是冷的,她道:“陛下,典礼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可以回宫了吗?”
沙都王见状挑了一下眉道:“王后想要什么时候当然都是可以的啦。”
“那臣妾就谢过陛下了。”
沙都王可是个阴晴不定颇为任性的主啊,她说开始便开始,她说结束便结束,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于是,她们就一齐乘着马车回了宫殿,在马车上若诗白第一次见识了安静的沙都王,她突然想起沙都王是夏子熏的投影。
什么时候的投影?投影有感情吗?
沙都王牵着若诗白到了金碧辉煌的寝宫,原本还有一些奇怪繁琐的礼节,但因沙都王的不耐全部取消了。
若诗白看着沙都王静候着她的指令,而沙都王只是略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道:“你去睡吧。”
若诗白没有立即动作只是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那上雕刻着玉女大人的神冕言。
[悲慈勉于众生。]
若诗白轻挑了一下眉,低下满目心思的眼,乖巧地去睡觉了。而沙都王不知为何觉得烦躁的要命,总觉得什么东西被偷走可她一时半会却发现不了。
沙都王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直接推开门走了,门外没有侍女驻停,但窗边悄无声息地飘落了几朵白花瓣。
若诗白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睡觉,纵使心思再多能睡的时候还是得睡,总比一直在外面逃命要好的多。
沙都王今日的反应肯定是被项链影响了,不过,明天她大许就会缓过神来。
若诗白如此想着,心里有了别样的打算,她被窝里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十字架,十字架中间的珠子便成红色没一会儿后就又恢复了正常。
若诗白意识迷糊前想的最后一句话是:
玉女大人,您究竟是想帮她,还是想要害她呢?
若诗白不知道的是项链变紫那一刻,末世的夏子熏受到了重创。
鬼明大人和夏子熏在红雪峰走的好好的就见夏子熏瞬间倒了下去,可把鬼明吓一跳。
“夏子熏?”鬼明大人心想刚刚也没有突然袭击啊,难道是红垢那疯子留在这的意念袭击?
高挑俊秀的女生摔倒时立刻用手臂撑地,才避免了脸着地的丑样,夏子熏刚想说没事瞬间就觉得灵魂有一种活生生被撕裂开来的痛,痛的她直接跪地吐血。
“不是,你……?”鬼明大人左看右看也没有看明白敌人在哪里,只得先俯身将夏子熏扶了起来。
夏子熏一开始也搞不明白状况,直到她被鬼明大人扶起来的时候又吐了一次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真的让她痛不欲生。
夏子熏见了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极反笑了骂道:“……你倒是死了也要保护她。”
“保护谁?”鬼明大人懵逼极了。
夏子熏□□痛,精神也不爽的很,站起身来没有回复鬼明大人的问题只是敷衍道:“没事。”
“夏子熏,你是不是在地狱的伤没有养好啊,我就说吧伤筋动骨一百天。”鬼明大人也是个话多的主。
“你什么时候回冥界?”夏子熏不耐道。
“当然是什么得到【涂邪】,什么时候回喽。”鬼明大人半开玩笑道。
“你现在就可以去抢。”夏子熏没有开玩笑。
“哎呀,我这不关心你这个好友吗。”鬼明大人随便的一拳差点把残血的夏子熏打死。
夏子熏吐血道:“……谢谢你哈。”
“是那座吗?”鬼明大人看到一座红色血尖的雪峰道。
夏子熏见了也不再玩笑思考几秒只是道:“先过去看看。”
高耸入云的雪峰尖端居然是血红色的,倒是奇景怪异。
“你说如果真遇到红垢怎么办?”
“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