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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子他要痛改前非 凤栖殿是 ...
凤栖殿是北燕历代皇后的寝宫。
燕回还未登基,身边也未立妃嫔,吴太后因此仍住在这里,替监国太子“料理”政务。
李遗归并未跟着一起,他将燕涯单独拉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孩子此刻乖的很,跟在春卷身后,和太子殿下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美食诱惑显然有些用处。谢钰凉这两天一有空就去厨房转悠,十几岁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贪吃的年纪,只要梧桐苑伙食好,不愁他不把这当家。
虽然疗效有些不尽人意,但至少愿意跟他一起出来,也算上里程碑式的进步。
进了凤栖殿,吴太后正坐在主位上,低头批着手上的奏折。
书案上是满满两大堆的文书,合着谢钰凉这几天偷的懒全跑到了吴太后这里。
燕涯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有些害怕,下意识的跑到燕回身后,抿着小嘴,一张小脸紧张的煞白。
谢钰凉扭头看了看小孩儿一眼,笑着坐在旁边的位子上,拍了拍身侧的座位。
小兔崽子,这会知道亲近我了。
谢钰凉心想。
燕涯面上不情愿,却也没办法,一声不吭的乖乖坐到太子殿下身侧。一旁默不作声的吴太后放下手中的朱笔,道:“殿下的脸怎么了?”
谢钰凉笑得有点僵,起身行礼道:“禀母后,昨日梧桐苑的笼灯被风吹灭了,儿臣一时恍惚,不小心从台阶上跌了下去。”
燕回与吴太后的关系很奇怪,好像一直都是一种单箭头的母子关系。前者总是对待后者小心翼翼,甚至愿意去为了讨好母亲做出各种过分的事情,后者则完全漠视,即使是自己的骨肉,也在名誉权力中不值一提。
燕回从不哭诉。他将所有的过错替吴太后全部推开,一厢情愿的认为他的母亲所有的冷漠都是外界所迫。吴太后也从不给他关爱,像个旁观者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越长越歪。
可谢钰凉却在燕回这里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怨念。
“多大的人了。“吴太后抬眼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身边侍女刚刚沏好的热茶,“你每日都待在梧桐苑,吴正常的折子都上到了哀家这里,说监国太子不思进取,每日在东宫醉生梦死。是到该好好选个太子妃安定下来的年纪了。”
吴太后身后的红果面色娇羞的朝谢钰凉看了一眼。
“国事烦忧,回儿才疏学浅,难堪大任,凡事还多需母亲与舅舅照料,燕回惭愧。”
说起舅舅,燕回的亲舅舅并不是吴家人,当今北燕兵马大权,全数握在西北边境大将曲近的手中,他不仅仅是燕回的舅舅,更与谢钰凉是战场上的老对手。
吴太后的面色缓和了不少,视线缓缓的落到了一直沉默垂首的燕涯身上。
“三殿下。”
小孩被这么一叫吓得哆嗦。燕涯面色苍白的抬头,小声道:“太后。。。娘娘。”
吴太后与燕涯的母妃娴妃不对付,娴妃身死之后,吴太后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动作,但实际上燕涯受的那些欺负里,又哪里缺少吴太后的授意呢?
光谢钰凉知道的,燕回就算一个。
“那两个找死的小太监,已经让人拉到了辛者库。本宫已叫人割下来他们的舌头和四肢,用以惩戒。冷宫的婢女也已经被乱棍打死,用牛车拉出宫去了。”
谢钰凉皱了皱眉头。
小孩儿却一反常态,虽然面上仍是苍白如纸,却稳稳地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多谢太后娘娘。”
燕涯此刻毫不露怯,要说不妥也只能在他的微微紧张上。白皙的小脸蛋上还有些青紫的疤,身量也未长开,行礼向前的双手上是红红紫紫的冻疮痕迹,脊梁却丝毫未弯,颇有些绝不低头的意味。
谢钰凉看着有模有样的小孩,突然有种看着一头受了伤还要硬撑着不给敌人空隙的小狼的感觉。一想到这小孩在梧桐苑还怕他怕的要死,他就止不住嘴角上扬,喝了口手边的茶挡了一挡。
吴太后却没再同燕涯多说什么,似乎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刻薄的眼光又落到一旁想要趁机摸鱼的谢钰凉身上。
“殿下。”
谢钰凉一口水还没下去,被这么一叫呛了个实在。他满面通红的咳嗽着起身,还不忘把一旁僵立着的小孩一把按回自己身后的座位上,从气息缝隙里挣扎道:“咳咳。。。咳咳咳。。。母后。。。咳咳咳。。。”
吴太后皱眉看他,待谢钰凉气息平稳之后抬了抬下巴,一旁的红果便将桌上的奏折一步三扭的递上去。
“青州知府上表的奏折,哭诉朝廷上下克扣赈灾物资。青州疫病丝毫不见缓解。。。”
她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看着谢钰凉身后的燕涯皱眉,厉声道:”紫荷,将三皇子请出去!“
紫荷是吴太后身边另一个婢女,战斗值与红果相比只上不下。谢钰凉往后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小孩子竟然破天荒的也在看他!
这可是第一次对视!
谢钰凉内心雀跃,眼里露了几分温柔,道:“先出去等我。“
后者点点头,一溜烟的跑出去了,压根没给紫荷近身的机会。
待到谢钰凉出了凤栖殿的时候,意外发现北燕秋天竟然下雪了。
他站在大殿外愣了半响,才慢吞吞的伸出手去,接了一小片雪花。
西夏的雪总是下在深冬,伴着刺骨的冷风和怒吼的冷雨。太子殿下仰头看着白茫茫的天空,却在余光里看见了蹲在宫门外的孩子。
燕涯面前有一只黑猫,蹲坐在他面前,正低头享受着小孩儿温温柔柔的抚摸,两个小爪子乖巧的搭在对方的膝盖上。宫道上是红墙碧瓦,一眼看不到头,好像除了这一人一猫,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谢钰凉没有出声,他害怕会吓着关系稍有改善的燕涯,只静悄悄的走过去,和他一起蹲了下来。
黑猫不怕人,看见他来的反应还没有一旁伺候他的燕涯反应大。粗黑油量的尾巴慢悠悠的勾上谢钰凉的手腕,黑猫瞄了一声,干脆躺倒把肚皮露了出来,一副大爷样子的任人伺候。
“我。。。后日便要起程去青州了。”
谢钰凉看了看对面默不作声的小孩,确认对方没有要逃跑的动作,才继续缓缓道:“你若无处可去,便留在梧桐苑。我将春卷留下来,凡事有东宫护着,你不用怕。”
燕涯还是没作声。
“我知晓,我之前。。。做了许多错事。”谢钰凉内心苦涩,“我不求你能这么快忘掉,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给我向你道歉的机会。”
“有用吗?”
燕涯第一次对他开口说话了,语气却是沙哑轻蔑的。他摸着猫咪的肚子,手上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在此刻,小孩子才从对待他的惊慌失措与害怕中脱离出来,露出真正怨愤的情绪。
谢钰凉沉默。
他本就不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人,口舌之争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顾虑,何况此事的确是燕回有错在先。
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最怕一个不合时宜。道歉带来的只会是施暴一方的心里解脱,那些在心里划出的刻痕却是永远不会消退的。
“燕回,我也是龙子。”小孩儿,确切是已经不能叫一个小孩儿了。他的眼里有着谢钰凉从未料想过的恨意,甚至直呼了他的名字。燕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躺在地上的猫咪分不清情况的又喵了一声,“我们差六岁,我的娘亲是吴太后的一个小小的浣衣女,我们生下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我猜猜,你母妃会怎么说?”
“我猜,她一定会说。。。”
“燕家人从不给自己留后患。”
吴太后看着他,眼里是彻骨的寒意和漠然,“燕回,你自己知晓本宫将你扶到这个位置要花多少心思,除了听话,你没有退路可走。”
“先帝登基之前,亲手杀了自己的五个兄弟,北燕内乱死了多少官家人,一步一步都是踏着热气腾腾的鲜血。没有人无辜,生到帝王家,就是你们上辈子的罪孽。”
上辈子的罪孽。
面前的孩子似乎终于露出来他的真面目,把谢钰凉那一颗小心翼翼捧出来的心刺了个对穿。他看着面前的孩子,大袖里的手却不自主的抓住了腰间垂下来的玉佩,月牙形状的玉石很快割破了他的手掌,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染红了衣袖,却迟迟不愿意落到地上。
燕涯冷笑着抬眼看他,看到谢钰凉暗淡的双眼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他很快的掩盖下眼底的情绪,道:“我说的对吗,太子殿下?”
谢钰凉垂下眸子,心底是死一般的寂静。
“……是,你说的很对。”
男人缓缓叹了口气,努力的将落寞与无措收起来。他缓缓起身,看着飘落下来的雪花,突然有些想哭的冲动了。
“北燕深秋下的雪不冷。你早点回梧桐苑,我搬去侧屋。明早我会早起上朝,不与你一道。”他转身有些慌乱的交代完这些话,又想起来什么,“……春卷在宫里,有事让他给我写信,或者去归来堂找李先生。猫咪也能带回去养…往后不必怕我,你若想报仇,等我从青州回来任你折腾,若还恨我,又有杀了我的本事,直接取而代之也成。”
谢钰凉低着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出行不爱带人,又没怎么逛过皇宫,失魂落魄的逛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找不着路了。
说出去都能笑死个人,堂堂监国太子在自己家迷路。
谢钰凉对自己冷嘲热讽,刚刚光顾着低头离开,只会东转西转,现在又是实打实的找不着出路。太子殿下看了看周围的墙壁,不算太高,路两旁还有照明用的宫灯,又没有什么人,干脆退后助跑一鼓作气的踩着灯笼的石顶跳上了墙头。
多亏前几日的健身跑步,虽然没有肌肉,但至少危急关头不拖后腿。谢钰凉用手趴着墙头,手脚并用的把自己整个人挂上去,等到终于屁股落地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墙壁之后就是一处别院。
院子极大,光是后院的假山池塘,就有梧桐苑两个前苑的大小。
谢钰凉东瞅瞅西看看,也没发现后院里有一个人。
他小心翼翼的跳下去,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像贼。明明自己是太子,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为什么到这里还要像个小贼一样翻墙潜入?
太子殿下想不通,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不简单。
他在草丛里悉悉索索的摸了半天才走到石道上,右手边是清澈见底的小池塘,左手边是造型别致的乘凉小亭。再往前走看见了一片秃了的草地,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灰灰白白的一大片。
谢钰凉走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一堆死耗子。
谢大将军不怕耗子,他甚至在野外打仗条件艰苦时吃过耗子。因此他不慌不忙,甚至还慢悠悠的蹲下来,拿起其中一只端详了片刻。
嗯…脖颈间毛发杂乱…多半是被猫咬死的。
身后传来沙沙的草动声,谢钰凉把耗子扔回去,转身往望去,却只看见了风吹草动。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妙,却又看不到异常的地方。太子殿下小心翼翼的起身,看着一大片枯黄的草从慢慢后退,双手下意识的摆出防备的姿态,尽量让自己放轻呼吸。
变故只在那一刻。枯黄草丛里突然出现灰白的毛发,巨大的波动一点一点顺着草丛扩散。谢钰凉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聚力,几乎与那东西窜出来的同时跳起,用肘部狠狠的斜劈上去。
“汪!”
一声嘹亮的狗叫声。
谢钰凉傻了眼,那狗从草丛里窜出来就不再动弹,反而是谢钰凉自己提防过度。他堪堪的收回半成的力,腿却不是这么容易收回来的,只能强行偏开方向,狠狠的砸近了草地里。
“汪汪汪!”
“汪汪!”
谢钰凉感叹自己反应过度,又被这几只长相憨厚的狗弄的哭笑不得的趴在地上。他看着在自己身边嗅来嗅去的两头毛色灰白的狗痴痴的笑起来,抬手摸了摸,又懒洋洋的侧了身,仰面朝天的趴在了草丛中。
两边的杂草遮挡了一半的视线,雾白色的蓝天也在他的视线中大小不定。谢钰凉刚刚的重重一摔,似乎把心里堵上的大石摔开了一条缝。
就这样吧,他想。
他就是地狱,他永不超生。
老谢有点战后ptsd,再加上本来上辈子就没人亲近,所以现在很卑微(抹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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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子他要痛改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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