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群星之上死去》彭本树

7、Chapter 7 波德莱之章 “少废话，

　　“喂，喂？能听见吗？”
　　“听得见哦，你的嗓门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咳咳，好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电台恶魔的频道，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雅典娜。”
　　“我是阿波罗。”
　　“很多朋友们可能会问，我们姐妹这半个月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直没有播出最新的节目。今天我们将会正式为大家揭晓——嘻嘻，希望没有收容局的朋友在偷偷听我的栏目哦。”
　　“说起我们今天主要谈论的对象——三角酒吧，想必很多听众朋友都很熟悉这家热闹的酒吧，它位于埃马廷市西城区伍尔夫大道上，可以说是全市凌晨两点最热闹的几个地方之一。”
　　“对不起，阿波罗，我插播一下。最伟大的三角酒吧老板亨利先生最近在搞一个特别、特别盛大的活动，喜欢冒险和刺激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次活动哦。”
　　“看来亨利先生也在认真关注我们的节目呢。”
　　“哼，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们姐妹是谁？我们可是电台恶魔欸！姐姐，适度的谦逊确实是做人的美德，但是过分谦逊，可会引来不必要的嫉妒哦。”
　　“......回到我们的正题。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恶魔姐妹一直在和这家酒吧打交道，起因要说回一个半月前，那是一个寂静的深夜，我和雅典娜正在做节目，一个急促的电话拨了进来。”
　　“大概是凌晨两点时分。起初我和姐姐并没有特别在意，毕竟凌晨两点的听众朋友，不是酒鬼就是刚失恋的可怜人，我们当时觉得有趣，就让那位朋友给大家讲述自己的故事。咳咳，为了完整还原整个案件，我就为大家复述他的故事吧。””
　　“放心好了，就算你哪里记不清楚了，也有我在呢。”
　　“那位酒鬼朋友如是说——当天，他像往常一样，下班后便来到三角酒吧浅酌了几杯威士忌。时间‘嗖’的一下就来到了晚上十一点。”
　　“雅典娜的用词很准确形象呢，我喜欢用‘嗖’这个词形容时间的流逝。”
　　“哎？姐姐你别这么夸我，我可是会害羞的。总之，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听众朋友从吧台前站起身，他已经完美享受了这个独属于他的夜晚，他看了看时间，准备回家睡觉。这时，一只冰冷的、黑漆漆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我们的听众朋友吓了一跳，酒意瞬间就散了大半——”
　　“话说我们的这位听众朋友没有名字吗？”
　　“对哦，一直用‘听众朋友’称呼他感觉怪怪的！”
　　“哎，算了，我们当时好像真的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那就叫他汤姆好了！”
　　“你确定？好老土的名字。”
　　“——汤姆小哥酒意散了大半，他知道，触碰他的那只手绝对不是人类的手！那只手是那样冰冷、没有温度，仿佛被人浸泡在极寒之地的地下冰泉之中。他回过头去，却看到了一副绝美的面孔！那张脸带着阴柔的美感，这让汤姆一时难以分辨是男是女。那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的头被厚厚的黑色粗布包裹着，缠成一个巨大的鼓包，让人感到怪异无比。但他却裸露着上半身，皮肤上绘满了纹身，他的下半身罩在一个臃肿的黑色袍子中。”
　　“嗯......是个十足的怪人。”
　　“那个怪人眼中流露着悲伤，奇怪的是，他的情绪似乎可以通过他漆黑的双眸传递出来，汤姆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工作——那是让他感到无比痛苦的事情，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漂亮的怪人轻轻拍了拍他，问道：‘先生，你是否需要帮助？’”
　　“听起来倒是一个有礼貌的怪家伙。”
　　“汤姆这个时候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他想到自己在工作上受尽了委屈，自己做的工作从来不受人认可，他自己的价值认同不断受到身边人的挑衅和质疑，还有他那该死的上司——总是对汤姆的优点视而不见，还一味地打压他、贬低他。汤姆一边啜泣，一边迷迷糊糊地对陌生人点头。怪人把一杯蓝得发绿的鸡尾酒推到了汤姆面前，用蛊惑的声音说道：‘或许你需要一杯能让自己忘记痛苦的饮料’。汤姆这个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他还是看了一眼面前的鸡尾酒，那杯酒——是活的，那杯液体像脉搏跳动般不停歇地鼓动着，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汤姆明知危险，还是举起了杯子一饮而尽。’”
　　“啧啧，绝望的赌徒。”
　　“等汤姆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虽然让他记忆深刻，但是却虚幻如同泡影。他很快就忘记了前一夜发生的事情，只当是酒吧老板大发善心，帮他叫了出租车把他送回了家里。他按部就班地起床喝了杯咖啡，然后开车去上班。本来呢，这不过是最平常的一天，但是当他来到公司，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他的直属领导被调到了公司的分部，而另一方面，汤姆同时收到了另一则喜讯，一位颇赏识他的公司前辈被调到了他的组里，成了他的直属领导。汤姆当天呢，也因为自己长期以来的勤勤恳恳的工作态度，升了职，也加了薪。他从一个高级工程师，提升成了专家工程师。”
　　“听起来就和做梦一样。不过，我们恶魔并不知道做梦是什么感觉，因为梦对于恶魔来说，是一种负担、是无法逃脱的枷锁。所以我们的基因不允许我们做梦。”
　　“看来当恶魔还是有坏处呢~这样吧，听众朋友们，我们下期节目的主题就是做梦好啦！欢迎大家踊跃投稿，给我们带来你的关于‘美梦’的故事！啊——真是的，又跑题了，汤姆当天晚上和同事们大吃一顿后，又按照老规矩，去三角酒吧喝酒了。”
　　“我想，怪人一定在酒吧里等他。”
　　“没错，怪人看到汤姆后，安静地说，他今天过得怎么样？是否已经忘记了痛苦。汤姆这时才想起来，昨天他曾喝过眼前这个人递给他的酒。怪人安慰有点惶恐的汤姆，他表示自己并无恶意，只是想帮助汤姆消除那些让他后悔、让他感到痛苦的事物。‘如果你身边有人想要后悔药的话，请让他们来这里找我。’怪人还不忘记让汤姆帮忙宣传。”
　　“那么代价呢？”
　　“‘那么代价呢？’汤姆问出了和你一样的问题，然而下一秒，怪人的手就插入了他的左眼里，在汤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怪人用手撑开了汤姆的眼眶，然后五指用力，把他的左眼抠了出来。”
　　“呕！听着就疼。”
　　“汤姆几乎疼晕了过去，在血泊中，他看到自己的左眼被怪人吞进了嘴里。”
　　“后悔药和吃眼球的怪人，怎么说呢，看来埃马廷市的奇怪故事增加了——”
　　“有人吗！”
　　“姐姐，是不是有人拨错电台了？”
　　“好吵，是谁呀！来搅局的？”
　　“少废话，我是波德莱，我现在就在三角酒吧，这里又他妈有人的眼睛被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