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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光诞 ...

  •   秦束十指深深陷进发丝。
      他在怀疑自己坚持的到底有没有意义,又会是什么结果?
      人活着,真的只为了生存吗?
      脑海里闪过父亲不在的那年,秦秀怀给他改了名。
      把白榆改成了束,至今,他也只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用秦白榆这个名字。

      他放开抓乱的发,躺到床上不想动。
      去他妈的兴趣爱好。
      中秋
      季存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鸟揉搓。
      “王子,叫声祖宗听听。”
      季老头子一拐杖敲到他的脚踝上,疼的嗷嗷直叫。
      “没个正形,等下出去给你妈烧纸,把五仁月饼带上,今晚老大他们一家要来,家里没酱汁,记得带点。”
      “好嘞。”季存嘿嘿揉着脚踝,拍了王子头上呆毛骂:“傻鸟。”
      王子扑腾着从手中飞到鸟架上,灰扑扑的,像挂着团毛线球。
      “老头,你说我妈怎么会喜欢吃这么难吃的馅?搞不懂。”季存拿起五仁摇摇头,切成六块,放进雕花小碟。
      “叫你放就放,屁话这么多。”季老头子恨铁不成钢,作势再打。
      “好嘞,爷,我错了!”
      季存迅速跳开。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我去小广场了啊,等我回来给您揉腿。”季存挎着小篮子,寻着门外隐蔽的小路烧了纸钱,摆上香茶点心,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
      赵煜找他哭鼻子,昨天刚网恋奔现,今早就分手,现在还在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
      季存越想越觉得自己得去安慰几句。
      小广场上,赵煜孤零零的坐在花坛边,脚边放了几听喝没的啤酒罐,手里还抓着一瓶。
      “大过节的,见到你真晦气。”季存衣服搭肩,走过去坐他身旁:“你妈呢?要哭回去哭,多大点事啊!”
      “我妈打麻将去了。”赵煜搓搓翻红的鼻头喃喃哭诉:“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我的心好痛啊!”
      赵煜捂着心口,俨然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跟他壮硕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很滑稽。
      季存无语,锤他一拳:“我不懂,也不想懂,至于?”
      “不说了,来干。”说着递过一瓶啤酒。
      “不喝。”季存从包里拿出香烟糖抽,嘴里呼出没有的气问:“你家这糖还有没有,再给我带几包。”
      赵煜吸溜干净鼻涕,破涕为笑:“没有,你特喵真不够意思,高低给我干两杯。”
      “我爷在家,等会扎完灯笼给我回去了,以后别跟人说我认识你。”季存从篮子里拿出小竹条,分他一半。
      赵煜不再作茧自缚,拿起竹条编灯笼,自我安慰道:“这才哪到哪,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江海情圣。”吸吸鼻涕继续说:“看好,下周我就要开启新恋情了。”
      季存呵呵冷笑:“别吹,撑不过一天。”
      花坛边不顺手,季存席地而坐,两条长腿随意支棱,点开某手正学着编兔儿灯。
      广场亮着小灯,形状各异,龙灯,莲花灯,鱼灯,还有最近很火的哪吒灯,各种元素混搭在一起,很有古味。
      远处有小楼船,座无虚席,季存隔着船帘看见里面放着一盏奇特的木色小帆船,推了推赵煜:“嘿,你看那船,还挺新奇。”
      “嗯。”赵煜囫囵张着嘴,食指迅速指向楼船里的人影,嘴巴张成O字形:“学、学、学霸。”
      “哪、哪、哪呢?”季存扒拉开遮住视线的草垛,伸长脖子往船上张望。
      “哈,还真是。”季存抬起胳膊朝船里最是显眼的男孩挥手:“同、同桌,你也来玩啊!下来一起呗?”
      男孩穿着一席黑衣,笔直修长,脸旁镀着月光,手里还拿着一片金属片拨弄,回眸看见傻乎乎的两人,莞尔一笑,朝他们勾勾手,示意两人上船。
      季存麻溜的编完最后一根竹条,拉起赵煜兴奋的往船上跑。
      这船精致非常,如书中核舟,四角挂着红缨,以前从没见过。
      两人兔似的蹦进船里,秦束招呼落座。
      “你们来的真巧,船还有五分钟就开了。”秦束介绍:“船会从东岸划到西岸,半小时航程。”
      “这船是干嘛的?”赵煜好奇四处打量,看着船里各种珍奇异品双眼迸射出光,嘴里感叹“太精妙绝伦了,我靠。”
      “没见识。”季存吐槽,秦束只是笑笑。
      他问:“你手里提的灯是自己编的?”
      “当然。”季存一提到自己擅长的就滔滔不绝,挑挑眉自豪道:“那货手里提的也是我交的。”
      秦束第一次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
      季存心里飘飘然,被学霸认可的感觉真她妈非一般好。
      秦束看着编制精巧的小兔子,颇觉新鲜,想到家里摆放的那只草蚂蚱,此人手艺非凡。
      季存凑到那艘木色小帆船跟前转悠,询问:“这帆船干嘛用的?”
      秦束回:“帮朋友撑场子用的。”
      季存像只刨根问底的猫,接着问:“那我们脚下这艘小楼船呢?”
      “观光船,朋友的,今天他母亲生日。”秦束言简意赅的解释。
      “我靠,学霸,你那朋友可真豪气,我看这艘船,肯定得花不少钱。”赵煜惊叹的数数手指,一脸没见过世面的蠢样。
      季存捂脸,没眼看。
      秦束轻松一笑,伸出两节修长的手指:“不多,就七万。”
      “……”
      赵煜人真的麻了。
      楼船沿着河道来来回回漂荡,直至西岸才停下。
      季存大饱眼福,两岸华灯初上,海面倒映万家灯火,其乐融融,为表感谢,大方的把手里的灯笼兔献给秦束:“给,同桌,当做谢礼。”
      秦束欣然收下,试问,这么可爱的兔儿灯,谁会拒绝?
      刚下船,季存顿住脚步,朗声笑:“还有,就叫回收站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小店尊贵的VIP客户。”
      “嗯。”秦束笑意加深:“那真该谢谢你了。”
      季存摆摆手:“不谢,互帮互助嘛,走了。”
      说完又跟来时一样,拖拽着赵煜,蹿回小广场,隐入人群中。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秦束嘴角荡起弯弯的弧度。

      回季家老宅已入夜,屋里传来熙熙攘攘的欢笑声,楠楠妈和何家两兄弟每年过节都会来陪老爷子,今年在回收站上班的一个小伙也留下来了。
      季存刚进屋,热气就扑面而来。
      闻见桌上的白水虾才想起自己忘带酱汁了,敲自己脑门,尴尬笑笑。
      楠楠妈忙说:“回来啦,我已经让小丫头去买了。”
      “好。”季存笑。
      沙发上围坐着人,把老头子圈在最里边。
      何老三在给楠楠妈打下手,趁空手的间隙还要跟走进厨房的季存瞎霍霍。
      季存有一个月没见着何老大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捣鼓什么。
      何老大周身还是充斥着常年累月的冷,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方,静静跟老头子下围棋,小员工就端端坐着,大气都不敢出。
      虽说何老二跟他是亲兄弟,长得一点不搭边,季存神游,忽然笑出声:“大嘴,距离你买大众的日子还差多少天?”
      何老三认真掰着手指计算:“还差一千六百个日日夜夜。”
      “那还远。”季存蹲在垃圾桶边剥蒜:“希望我大学毕业能享受到专车接送服务。”
      何老二一拍胸脯:“必须的。”
      季存腿脚蹲麻了,无话找话:“你普通话怎么提升了不少?”
      正说着楠楠就提着酱料闯进屋来,一个龃龉,扑进何老大怀里。
      “小丫头又‘移情别恋了’”何老三抱怨:“大哥一来,连你都不粘了。”
      “得了吧你,她那个烦人精,只有你捧着跟宝似的。”季存银牙咬碎,违心道:“反正我不喜欢。”
      屋内欢声笑语,装着盛世下的小福安康,屋外礼花四起,洋溢大国的歌舞升平。

      收假
      班主任特意表彰了秦束和几个进步大的同学,当然,季存也在进步大的范围内,给他弄的都不好意思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赵煜鬼鬼祟祟的抿了一口偷渡来的甜酒,躲在桌底下呼朋引伴:“存,过来,哥分你尝尝82年的拉菲。”
      季存猫着腰爬过去,分了一盅,碰杯,感叹道:“咋滴,又谈到了?”
      “没,正在探寻中。”赵煜耷拉着他的肩,朝前面指:“看见没,宋暖,蝉联两届班花。”
      季存乜他一眼,掐着他的后脖颈:“请你把你罪恶的双手缩回来,别霍霍人家小姑娘。”
      “怎么就叫霍霍了,我这次是真心的。”赵煜开始娓娓诉说他与班花在他家小商铺的三日相遇,那种一眼万年的感觉,现在想都心脏噗噗直跳。
      “……”
      季存沉默半晌,扬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甜腻的葡萄酒:“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一语道破。
      两人就挤在后面,赵煜极不服气的叭叭,秦束刚抱着语文作业从办公室回来。
      经过两人时问:“上课了,在说什么呢?”
      秦束把作业本放到桌上,示意两人跟着发本子。
      经过这次考试,各科老师更是对他青眼有加,现在已经加官进爵,揽去纪律委员一职。
      “没,看美女呢?”季存喝完最后一口葡萄酒,闪到秦束旁边,挑挑眉,朝坐在教室门边的宋暖抬了抬下巴:“你看,那个女生长得不错吧!”
      秦束目光突然一凝,有些冷:“别给自己找事!她不适合你。”
      季存盯着他的眼,不乐意了,这狗逼发哪门子的疯,老子还没什么想法呢,就算有,关他什么事?季存越想越气破口骂:“有病,谁稀罕。”
      秦束不说话,就这么敛着目光看他,仿佛要瞧出个洞来,季存丝毫不悚的跟他对峙。
      和平了很久的教室,一时剑拔弩张。
      秦束神色缓了缓,上前走了一步,冷不防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存摆摆手:“好了,不用解释,你就是那个意思。”
      季存本子也不帮他发了,坐回座位,上课后,把跟秦束挨在一起的课桌拉开几寸。
      赵煜站在一边左右不是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坐回自己的课桌,杵着下巴发呆。

      感叹到:同学的脸,六月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啊!
      何潇拍拍他肩膀偷偷问:“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赵煜警惕的回头看一眼,遮着嘴唇语:“不、知、道。”
      政治老师胡思正进门一眼就看见这番光景,厉声问:“都怎么回事?课桌摆这么远干嘛?给我坐回去。”
      胡思正身兼年级主任,最不容许同学之间没有相亲相爱,还高班级纷争。
      这能忍?
      一下气的直拍桌。
      众人惊得默不作声。
      肇事者也不说话,班里一片寂静,秦束坐的笔直,一个眼神都没抛过来。
      呵~

      算了,就当卖胡萝卜一个面子,他不情不愿的正要把桌子拖回去。
      秦束突然刷的站起来,不急不慢的跟胡思正解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月光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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