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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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三不明就里的挠头。
搞不清这两人哪来的火药味。
听到这话，想半天才咂摸出味儿来。
宋阳当时确实黑白不分，中间还给老板说过好话，为老板喊冤。
秦束只顾着吃，中间还夹了几块特辣品尝。
何老三忙打圆场：“不是冤家不聚头，都赶紧趁热吃，来来来，二哥，给你夹块毛肚。”
“一边去。”季存略不爽的夹了一片肥牛入口：“我这人直来直去，吃了这顿，这事就算翻篇了。”
宋阳乐呵呵赔礼道歉：“对不起啊，兄弟，冤枉你了。”
火锅飘着蒸汽，看不真切，僵硬的气氛又开始热闹起来。
何老二特意叫了啤酒，高举着叫到：“来来来，咱们不醉不归。”
季存舔舔牙，碰碰杯，猛灌一口，抬头看见坐在对面的秦束一动未动。
“怎么，不会喝？”季存嘲笑他。
秦束嗤笑：“没有的事，只是怕某人酒驾被缠上。”
“靠，你怎么知道我骑车的？”季存睁着迷惑的眼。
秦束不缓不慢的解释：“来的时候看见你的摩托了。”
“我就说嘛！”
火锅吃的差不多了，属何老三喝的最多。
秦束在边上专注干饭，切实的体现了干饭人的精魂。
出了店门，几人悠哉回家，勾肩搭背的横穿过马路。
秦束走在最后面，挎着包，单手插兜，听到好笑的，偶尔跟着笑两声。
季存蹦哒到他旁边，眨巴着眼问：“看不出来啊！好学生也会来网吧。”
秦束不答反问：“我什么时候像好学生了？”
季存咯咯咯弯着眼傻笑：“在我看来，成绩好的都是好学生，话说你会打游戏不？”
“打。”
季存追问：“玩的什么游戏？”
秦束饶有兴致的说：“都玩，常玩农药，可惜有点菜。”
“没事，我也玩农药。”季存心情愉悦的拿出手机：“我们加个扣扣，以后一起玩，哈哈哈，带你上星带你飞。”
“嗯。”秦束说：“好”
季存加上号说等一会。
他把书包带扎在腰上，跟何老三打了声招呼。
“我去骑车。”
何老三跟宋阳聊的正欢，熟络的讨论起明天中秋要玩什么。
季存拐进拐角，骑出他的摩托，隔着马路招手：“同桌，兜风，去不去？”
宋阳急着跟他缓解关系，忙道：“我也去。”
季存白了他一眼，宋阳瘪瘪嘴。
秦束笑：“好。”
“小破驴，坐四个？”何老三指着摩托发出灵魂质问，身体诚实的拐到马路对面。
季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好大一傻儿子：“你瞎啊？没看见路旁的共享单车。”
何老三四处张望，使劲摇头醒脑，眯着眼才看见不远处停着几辆红红绿绿的小电瓶车。
他扣着后脑勺，再次发出灵魂一问：“可是我们都喝酒了唉！”
季存笑笑，朝他勾勾手，何老三凑过来。
“告诉你个秘密，我吐掉了。”说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何老三努着眼埋怨：“二哥，你真他妈狗。”
季存笑他傻逼。
回头隔空喊话：“同桌，快，扫码去。”
秦束不紧不慢的扫码开车，宋阳紧跟其后，熟捻坐上去。
几人专挑小路闯，中间几乎没遇到过人。
两张车一前一后隔着几米远。
秦束喊话：“同桌，是该你还人情的时候了。”
季存骑着摩托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还？”
“带我们去你家那个什么回收站看看。”秦束思考几秒说：“其他的到了又说。”
季存想想，觉得去看看也没啥，就一口应下。
宋阳和何老三一路鬼吼，宋阳啊啊啊欢呼：“我靠，这风吹着好舒服啊！”
“啊……啊”
秦束摘下头盔把共享单车停到一边。
回收站门前挂着小牌子，牌匾就用一块破木板雕成，秦束忍不住发笑。
“这店名…… ”
“就叫回收站。”他问：“谁取的”。
何老三捂面指指走在前面的季存。
“他”。
…………
季存这就不干了，咬咬切齿的问：“怎么？不行？敢哔哔就给我滚出去。”
宋阳原本要跟着嘲笑两句，听到这话立刻把要说出来的话咽进肚子里。
秦束十分自觉的走进去，宋阳跟何老三去休息，季存陪他四处转。
回收站面积不错，有四个小车间和一个休息室，里面还有几个劳工。
他逡巡一周。
头脑里开始构思自己前阵子设计的飞行器图纸，缺少的器械在这个回收站也有个七七八八，过段时间就可以来这里开工了。
他很期待最后的成品。
季存不知什么时候蹿到他身后，狠拍他肩膀一下得意的问：“啧，你觉得我这地方怎么样？”
“还行，就是设施老旧。”秦束说。
季存脸垮下八个度：“不会说话就别说，真没意思。”
秦束浏览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里都是你的？”
季存自嘲：“你看我像有那个本事的人？”
“不像。”秦束如实回答，意味深长的干笑两声。
“滚。”季存气极。
他缓缓掏出一根烟夹进嘴里，没点火，从嘴里抽出来缓缓说：“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跟何老三两兄弟合作，地产是我爷爷给的，干了四五年，生意不错。”
说完缓缓叹气，低下头笑笑，又吸了口烟。
“是个有故事的人”秦束找了个石墩子蹲下，陪他闲聊：“你这是什么烟？”
“这是糖，煞笔。”季存吸了口香烟外形的糖，从裤兜里掏出一盒来，丢给他。
秦束抽出来，果然粘粘的，进嘴一股甜腻。
秦束随便抽了一根，把盒子抛回去说：“看你这姿势，也不像不会抽的。”
“戒了，初中学的。”
秦束问：“为什么抽？”
季存不耐烦了：“我抽不抽关你屁事？你今天废话真多。”
秦束也不生气，只是不在跟他嚼舌，站起身拍拍黑裤子上的白灰：“走了，过两天借你场地一用。”
“嗯，要来电话联系，我随时不在。”季存又掏出两张名片：“这是何老三家哥的电话，专搞水电维修的，你拿着，没准有用。”
秦束接过：“好。”
宋阳和何老三坐在休息室看电视，嚼爆米花。
秦束没进去，在外面喊。
“羊，走了。”
宋阳穿上脱了一地的鞋袜：“来了。”
朝何老三一招手：“拜，下次见，社会哥。”
“一边去。”何老三咧着大嘴傻笑，关了电视，看了眼身上的紧身裤，地上的豆豆鞋。
确实很中二。
二人刚要出门，季存在后面叫住他。
“同桌……今天，真的谢谢你。”
今晚就出成绩，老肖很会玩，不到过节不发成绩，成心不给同学们好过，季存回想，去年好像也是这样。
真的会谢…………
八点，班群里炸锅了。
——我靠，靠靠靠。
一只不会飞的蛾发言
——小道消息，年级第一竟然不在理科1班！
柠檬精发言。
——谁跟你说的？【大惊失色】
一丘之貉发文配图
——这是一班的成绩表，最高分是689，排名显示第二。
一只不会飞的蛾
——成绩今晚十一点出，静待结果。
底下一群人讨论猜测，这是班上第一次考试，大家都不知道对方的水平。
季存正在打农药，好友列表里，新加的好友不在线，赵煜今晚忙着约会，何老三沉迷消消乐，一个人显得太无聊。
游戏刚Victory，他就切到扣扣，看完消息，心中窃喜，他在群里自信发言。
cun
——我知道年级第一是谁。
——谁谁谁！快跟我说。【咆哮】
一只不会飞的蛾比谁都激动。
cun
——不告诉你，哈哈哈，叫爸爸我可以考虑一下。
一只不会飞的蛾
——咋两私聊。
撂下话，群里就炸锅了，这是什么修罗场？
季存做好被轰炸的准备。
等了半天。
班长李林发私信。
——爸爸。【戳手指】
季存脆生生的发过语音。
“哎，真乖。”
发完一阵内疚感扑面而来，自己他喵乱猜的！咋办！
内心嘶吼着，弱弱的打字过去。
——盲猜……是我同桌。
“靠”班长愤怒的砸键盘：“全当我是狗了，耍着好玩吗？”
季存不知死活的发消息过去。
——好玩。
“…………”
一只不会飞的蛾
——开学等我【暴跳如雷】
季存心叫：完蛋，上个星期没交语文作业！
十一点，季存数着秒表等成绩。
——靠，成绩出来了。
一只不会飞的蛾再次冒泡。
看着班级第一尖叫。
—— 700
群里刷屏炸锅，靠靠靠，天下奇闻，咋班理科第一，新鲜出炉。
当事人气定神闲的喝口咖啡，刷题，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累了就画图。
季村躺在卧室看手机。
一只不会飞的蛾
——姑且放过你。
突然听见爷爷叫他。
“狗儿，去街上买点五仁的月饼，今年忘买了，你妈妈最爱吃，明晚给她捎点下去。”
“得嘞。”季存关了手机，翻身下床。
上街买月饼去了，走在路上，不知怎滴，此刻好想他妈。
“妈。”秦束半夜接到秦秀怀的电话。
音色沙哑，显然回来就没说过话。
“啊束，还没睡吗？”
秦束失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嗯，不困。”
“早点睡，要注意身体，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有没有买月饼了，妈妈一直很爱你，不能陪你真的很遗憾，但，只有这样，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秦怀柔关心道，语气难有的柔和。
秦束低沉着不说话，台灯暖光打在脸上。
秦秀怀抚摸着手机屏幕，低垂着眼帘说：“妈妈的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等以后你学了金融管理，我希望你能来帮忙。”
“别说了，妈……”秦束闭上眼，良久才说：“我不喜欢。”
“孩子，为了生存，不喜欢也要喜欢，今天过节，先不聊这些，睡吧，明天你小姨的生日，记得带点礼物送去。还有……寒假我希望你能来上海陪我。”秦秀怀挂断电话，虽然是征求意见，更像是一种命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