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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老不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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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气急败坏的迈出门,看见来常客,就像抓住救命稻草:“小伙子,你给我评个理啊!里面有人要打老年人啊”说着还用袖口摸了把眼泪。
“老人家,先别慌,慢慢说,受委屈了我们帮你。”宋阳一身正气的拍拍胸脯,拽了拽旁边一脸淡然正打量老板的秦束。
老板拉到后援,顿时有了底气,叫骂着跑回屋:“你们都看看,他卖烂炉子给我,炸了人还不赔钱,现在正准备砸我的店呢!”
秦束宋阳跟上。
周遭围了一圈网吧的人,又多了几个帮手,还有看热闹的。
“什么人啊!不是个人!连老人都不放过。”
有人愤愤不平。
季存愠怒,捏着拳头正要重新打110就被人打断了。
“老板,让让,我们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宋阳说。
“看,要看的都进去看,我倒要看看那俩小子耍什么花招。”
何老三就站在门边,忍着一股恶心劲让开道,宋阳也跟着进去了。
季存隔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来人,眼睛一亮,有些意外。
秦束在这里看到他也有些惊讶。
季存其实对这种死缠烂打的老年人挺没辙的,僵持了半个小时也没结果,宋阳还在听老板诉苦,秦束静默的等着。
何老三叉腰站在一旁毫无意义的进行口水战。
季存实在无解,但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事没这么简单,但就算报警他也没多少底气。
左思右想下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秦束,嘴型挤出两个字。
帮我!
秦束的挑挑眉,靠着墙不予理睬。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时不时还弯起嘴角看戏。
季存火冒三丈,对无情同桌嗤之以鼻。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找他帮忙靠谱。
他再次用更真挚的眼神看向秦束,有种央求的味道。
秦束被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混不自在,轻呼口气。
季存发现他松动了,再次用口型。
帮帮我,求你。
软磨硬泡之下,秦束算是面前答应。
季存露出胜利的,得逞的笑。
他缓缓走过去,看到地上的椅子和各种碎片,褪去平日的温和淡然,整个人散发着毛骨悚然的冷意。
轻笑道:“动静不小啊!地上的血迹是前两天的吧!”
一直冷眼旁观的人突然插进句话来,字字清晰的灌进人耳,大家不约而同的闭上嘴。
老三往一边站开。
“是,炸伤的人是我儿子。”老板咬牙切齿道。
季存感叹,果然,一物降一物。
他对秦束唬人的手法相当信任,毕竟亲自体验。
“医学证明呢?”秦束看了眼站在里面一脸佩服的季存,勾起唇。
老板打了个寒颤,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有事无事都爱用眼刀子“钉”人,怪可怕的,老板磨蹭了下,拿出了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就一张?”秦束挑眉笑到:“老板,小生实在无能为力。”
宋阳在后面有些疑惑的问:“什么情况?你要包庇,就算是熟人咱们也不能黑白不分呐!”
秦束没理会,自顾自接着说:“老板,还是报警吧!证据不足也不能随意给人定罪。”
老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傻眼了,呆呆看着里头的人,不是说好帮我的吗?
众人正在犹豫是否帮老板,现在听着这话,顿时觉得有道理,纷纷劝起老板打电话报警吧。
老板死活不报,同情他的人开始动摇起来。
但总有说风就是雨的,义愤填膺的撸起袖管要为老板声张正义。
气势汹汹的看着季存等人。
季存站在逼仄的黑屋里丝毫不惧,含笑看着秦束,充分体现我很信任你。
秦束暼了一眼捏拳头的网友,看到地上的椅子和各种碎片。“冷静,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那人放下拳头:“那我们等个说法,这老板我认识很多年了,年纪也大,我们相信他。”
“是,我也相信。”网友纷纷应和。
宋阳捏了他一下:“什么情况?”
秦束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物体爆炸产生的伤口血液会飞溅,这里的血却只集中在一起。并且从血液流出的量可以判断伤口较大,排除爆破伤害。”
一群人仔细听。
老板反驳,被何老三钳制住,网友开始起疑是不是老板有猫腻。
秦束缓缓道来:“屋内火炉碎片虽然是分散的,但部分染上血液的碎片却是朝下,明显向被人动过,这已经不是最初的事发现场。”
众人苦思,觉得有理。
老板见势不妙,指着季存的鼻尖说:“那这样吧,一千,你给我一千。”
季存最烦别人指着自己发脑袋,有种想冲出去打人的冲动。
秦束哼笑,拿起手机拨键:“你说,警察从所里到这里需要几分钟,来,老板,我们一起算算。”
说着真的播了号码,开始给老板讲起物理公式来。
季存心里不禁咋舌,果然,头脑非同常人的人,干什么都别出心裁。
老板忽然向前几步,抢过秦束的手机挂断。
“心虚了?”秦束看他。
老板狂吞口水,眼神躲闪:“我这不是怕你报假警被拘留嘛。”
“哦,是吗?”秦束轻蔑一下:“谢谢老板关心,不过假不假等警察来了再说。”
秦束作势再拨。
老板连忙拽住他,连哭带喊的求饶:“别报警,炉子不是自己炸的。”
“哦。”站在一旁的季存神色微动,凑到老板脸上弯腰问:“那您老说说是怎么炸的?”
“是…是我儿子跟朋友吃火锅,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不小心捅了人,这炉子是他踹的。”老板一脸憋屈,泪眼婆娑的啜泣:“问题也不全在我这儿,要不是你们炉子质量不好,怎么一脚就废了呢?我这不是没辙了才出此下策的嘛,想着要点医疗费,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老顽童一般见识。”
秦束脸上再次浮现笑意:“这算是敲诈勒索了吧,准备骗多少?会判什么刑呢?”
一连串发问,平静无波的语气配上轻缓的笑,威慑力十足。
何老三解释:“炉子有质检,恐怕不止一脚。”
老板心虚低下头。
季存附和:“八千呢!”他笑笑:“老板,我兜里可没这么多,还要赔吗?”
老板狗急跳墙,抡拳头就要打人,秦束眼疾手快接住,避免了那拳头落在季存脸上。
宋阳说:“我靠?你踏马找死呢!连我哥都敢惹?”
季存拉开秦束。
他邪魅一笑:“以后要是再见到你招摇撞骗,看我不把你腿打折了。”
老板跌坐在地,哭着道歉。
网友坐不住了,被蒙蔽的恨意如焚烧的野火。
纷纷一堆咒骂,朝着老板竖中指,还轮流朝他吐唾沫星子。
“走了,散伙散伙。”季存勾了秦束的肩,乐呵呵的凑上去:“这次又谢了啊,我这人情是越欠越多了啊。”
秦束潋起一弯笑:“慢慢来,该还的总有一天要还”
“……”
“总而言之,谢了。”
“嗯。”
秦束季存走在前头,何老三和宋阳跟在后头,两人一见如故,学渣都是有共鸣的,一路上聊的甚是合得来。
季存主动提出请他们吃饭,就当还人情,宋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期待的看了秦束一眼。
“我随意。”
“得嘞,那咱们涮火锅去,特辣的那种。”宋阳推荐附近生意最好的,距离最远的海底捞,几人饶了几圈才找到。
虽然常来这片,但这是第一次吃这家。
“人真多啊!”何老三感叹,然后过去排队点锅底。
“都能吃辣的吗?”季存特意看了一眼秦束:“不要害羞,不说我就点魔鬼辣了。”
“吃鸳鸯锅。”秦束神情自若的说:“两全其美。”
与此同时,何老三点完锅底指了最里面的包厢:“快点,最后一桌。”
季存想让他吃瘪的,算盘落了空,视线立刻被最后一桌勾去了。
宋阳冲进包厢抢占了最里面的那个位置。
四人围坐,秦束挨着宋阳坐他对面,包厢里热气缭绕,水咕嘟咕嘟翻滚着。
冷不防的秦束突然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还卖……
他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于是说“这些老物件?”
季存一拍大腿,舌头舔着下唇笑:“小爷我什么都干。”他顿了顿:“反正该干的都干了,不该干的也干了。”
还神秘兮兮的说:“你不该知道这么多的,好奇心害死猫。”
何老三重复:“害死猫。”
秦束回:“只有懦夫才怕死。”
四人哈哈笑,生意太好,火锅上了,气氛热火朝天。
季存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道:“你没看过吗,业务表和招牌上都有写。”
秦束说:“没看见。”
“……”
季存也不计较,开始推销生意“以后有事随时找,给你优惠。”
“我也要,给我个名片。”宋阳说。
何老三赶忙递过去,好奇的问秦束:“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小站的服务热线的?”
秦束以牙还牙,故意吊人胃口:“好奇心害死猫。”
宋阳接茬:“害死猫。”
又是一阵狂笑。
秦束回忆起家里那场轰轰烈烈的争吵,这是十年来,他跟秦秀怀吵得最凶的一次,他几个月的努力被摔碎,秦秀怀走后,号码是保洁阿姨给的。
过了几天他才有心情拨过去找人来修护,只是没想到,请来的是自己未来的同桌。
记忆回笼,秦束夹起一块香锅细嚼,他很少吃这么慢。
季存喝了点啤酒,借着酒劲问秦束:“你怎么这么事儿逼,都当这么久同桌了,帮个忙还磨磨唧唧的,又不是让你犯罪。”
秦束笑了:“我不喜欢乐于助人。”
季存疑惑:“那上次请你帮忙送我去花朝村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秦束想了想说:“无聊。”
宋阳乐了:“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秦哥会帮你,你就谢天谢地吧。”
季存捏着啤酒罐又喝了一口,眯缝起眼:“我问你了吗?”
也许是因为酒劲,听起来有点不客气。
宋阳不计较,反而是何老三赶忙给人赔笑道歉。
季存沉默半晌,摇头叹气:“有些人啊,眼睛瞎了就黑白不分。”
此话一出,气氛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