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阳光今日暖》菜兰子

29、第二十九章 高分

　　怎么总是轻轻松松就被他拿捏？

　　夏斯乔来不及郁闷，继续坐下刷题。

　　天气渐渐的暖了，教室外的梧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筛选着万米高空投射下的阳光。夏斯乔听着高二学生在楼下跑操，总是想起那时候每天吃的小零食。正馋着，忽然听见身后左菲菲的动静， “二模成绩下来了！”

　　夏斯乔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身逮住左菲菲， “在哪儿？”左菲菲无所谓的撇下嘴， “在老蔡电脑上，成绩单还没打出来。”夏斯乔猛地站起来，准备去看成绩。

　　一出教室门就看见了宋与，宋与冲她挑下眉，夏斯乔看见他询问的目光，急急解释， “我去看二模成绩...”宋与却是双手握着她肩膀，把她调了个方向，推着往班里走。

　　“干嘛？你知道成绩了吗？”夏斯乔不知道宋与哪来那么大劲，想要转身却丝毫动弹不得，一直被推到座位上坐下。

　　“伸手。”听着宋与似乎知道什么的语气，夏斯乔乖乖伸手，手心朝上，刻意往下放了放，企图用书桌挡住。

　　宋与却用左手抓着她的手往上抬了抬，让周围人看到的样子。伸出右手食指，在夏斯乔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夏斯乔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一？”宋与眼神里露出狡黠的笑，肯定的点点头。夏斯乔皱起眉， “什么一？我是去问成绩。”

　　宋与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热浪， “你是全班第一。”夏斯乔脑子一懵，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他， “我？不应该是你吗？”

　　“不应该。”宋与嘴角带着笑，一点也没有被人比下去的丧气。夏斯乔愣愣坐着，大脑在几秒钟里飞速运转，直到排除今天是愚人节，才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是全班第一？”夏斯乔看着已经在她旁边坐下的宋与，忍不住趴下去，压低声音问他。宋与手里整理着下节课的卷子，挤出一个肯定的字眼， “嗯。”

　　夏斯乔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扯了扯宋与的衣袖，观察他的脸色。 “你不生气？”宋与眼神中带着疑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抢了你的第一呀。”夏斯乔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眼里的喜悦无从遮掩，尾音甩出一个欢快的娇软。宋与忽然抬起手，带点宠溺的揉了她的头一下， “你考第一，说明，名师出高徒。”

　　夏斯乔眨眨眼，明白过来他说的意思，重新凑上去，语气诚恳， “谢谢你了。”

　　在忙碌的高三还愿意给人讲题，简直是莫大的恩德。

　　夏斯乔喜滋滋的转过头，准备继续刷题，忽然听到宋与那边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不够。”夏斯乔有点怀疑自己幻听，却还是重新凑上去， “什么？”

　　宋与脸上也带着理直气壮和理所当然，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探求。夏斯乔咽了下口水， “那怎么才够？”她太多的见识了他的恬不知耻，对他接下来说的话充满忧心。

　　宋与却并没说出什么来，只是用别有意味的眼神盯着她， “反正不够，你先欠着吧。”夏斯乔只能勉强转过身写题，心里却半口气也没松。

　　到了第二天，成绩单终于打出来了。夏斯乔努力控制着脸上的喜色，承受来自四面八方酸酸的祝贺。蔡治廉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夏斯乔正往回走，忽然有人用什么东西挠她的腰。

　　夏斯乔猛地转身，看见盛天明手里拿着笔，表情有些理所当然， “给我讲讲英语最后一道题。”夏斯乔微微皱眉，知道是他拿笔挠了自己的腰，没点头答应，转身进了教室。

　　“给我讲讲。”夏斯乔听见盛天明穷追不舍的在背后问她，只能默默转身， “这个题我也做错了，你问老师吧。”说完立刻转过身。

　　转身的瞬间，看见宋与脸上带点审视的笑，夏斯乔有点别扭。突然成了全班第一，有人问她题的感觉让夏斯乔很不习惯。

　　宋与面带调侃的吐出五个字， “高处不胜寒。”夏斯乔有点无语的转头，看不惯他恃才自傲，赌气般的说道： “我挺好受的，我就愿意身居高处。”

　　说完，夏斯乔听见沙莎标志性的高跟鞋已经走进了教室，低下头翻开试卷。

　　沙莎面色红润，一副人逢喜事的模样。 “同学们，咱们此次市二模，取得了很优异的成绩！”说着拿起成绩单，语调高昂， “咱们班文综最高分是235！好像是有两位同学取得了这个成绩。”

　　夏斯乔低头看着成绩单上文综成绩一栏，235三个数字此刻比天下美景都要顺眼。看见宋与也拿出成绩单，夏斯乔习惯性的偏头去看，宋与也偏过头来看她的成绩单。

　　看清数字的瞬间，夏斯乔愣了一下，看着宋与，两人对视一眼，夏斯乔垂头，掩饰嘴角的笑意，宋与也抬起手挡在唇边，眼神中压抑不住的开心。

　　宋与的文综成绩也是235。

　　夏斯乔把成绩单收起，认认真真听着沙莎讲题。宋与忽然伸过手来，暴露的青筋张扬出荷尔蒙的味道，关节敲敲桌子，语气认真， “别掉以轻心。”夏斯乔了然的点头。

　　正上着晚自习，夏斯乔闭上眼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做题引起的头痛。忽然班里一阵骚乱，夏斯乔睁开眼，却只看见一片漆黑。

　　“停电了！”班里好事的男生起哄般的欢呼着，夏斯乔茫然的在桌子上摸了两下，想去摸出手机照亮，却怎么也摸不着。

　　慌乱中摸索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手扣住，这只手温暖，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夏斯乔平静下来，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灯猛地一亮，夏斯乔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那只温暖的手也已不知所踪。

　　宋与正低头写题，面色如常。

　　......

　　“我这几天送不了你了。”听着宋与的话，夏斯乔怔愣一下，抬起头，自动等着他的解释。宋与静静看着她，眼神恬淡， “我爸在路上开车，受了点儿伤，我今晚去看看他。”

　　夏斯乔吓了一跳，赶紧点头答应， “好，你快去吧。不送我也没问题的。”说着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还有两周多一点就要高考，夏斯乔的学习进度越发的紧张，学习任务也越来越重，常常在班里学到十点二十才往回走。周姨照例给她打电话确认安全。

　　这几天晚上宋与不在，夏斯乔也没觉出什么，自己拿着手机边走边背题。只是总觉得背后有些发凉，转头却又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正想着上次考试的错题念念有词，夏斯乔耳朵里传来一个声音，近似于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夏斯乔伸手摘下耳机，边往前走着边继续听，却又什么声音也没有。

　　走到周姨车库门口，夏斯乔鬼使神差的伸手拍了拍门，周姨披着衣服，已经准备休息的样子。夏斯乔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勉强挤出个笑容， “看看您最近怎么样。”

　　周姨似乎也是有些困的模样，打开门让她进去。夏斯乔闪身进门，借着车库微弱的灯光往外看，并没看见人影。

　　夏斯乔从车库的后门出去，从楼梯厅穿过电梯厅上楼，心里隐隐有些害怕。拿起手机想给宋与打电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毕竟人家也没有义务护送她不是吗，还没正式确认关系。

　　又不是男女朋友。夏斯乔叹口气，放下手机，一夜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晚上看着宋与收拾东西要走，夏斯乔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 “还是去医院吗？”宋与似乎察觉她眼神不对，直直逼视她，语气却轻柔如斯， “今天不去，今天回家。我爸伤的很轻，已经回家了。”

　　夏斯乔察觉到他的目光，硬撑着不歪头看他，拿着试卷盯着题，站起来给宋与让开空。宋与边往外走，眼神一直贴在她身上，夏斯乔被他看的发毛，伸手推他， “快去吧，路上慢点儿。”

　　把宋与推出去，夏斯乔低垂着眉，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想起晚上要穿过的那条黑路就瘆得慌，甚至有时候做题也会走神。

　　夏斯乔望了眼面前的漆黑，低头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知识点，脑子里一个字也没读进去，试图掩耳盗铃。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夏斯乔后背发凉，甚至不敢睁眼。微微眯着一条缝，蒙头往前走。

　　这次她听清了，清清楚楚的，沉重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夏斯乔不敢停下，瞥见是周姨的车库门，走上前赌命般的敲门，嗓音颤抖着， “周姨，周姨...”

　　幸运的是周姨还醒着，一把把门拉开。夏斯乔来不及解释，关上门抵住，从门缝里往外看。

　　一个高壮的黑影徘徊半晌，渐渐远走。

　　周姨在后边戳她，夏斯乔一个激灵转过身， “怎么了？”看着周姨疲惫中带着点关切的眼神，夏斯乔咬住下唇， “...没事儿，好像是条野狗。”

　　“哦，我那天去公园，好像是看见有野狗。”周姨说着把她迎进去， “快进来快进来，吓坏了吧？”

　　夏斯乔摇摇头，语气飘忽， “你先休息吧周姨，我...我先上去。”

　　上了楼关上门，夏斯乔拿棍子抵在门后，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那头很快接起来， “喂？”

　　“小园，我好像...又被跟踪了。”夏斯乔忍着哭腔，颤抖着吐出几个字。向小园那边很吃惊的样子， “啊？你...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儿。”

　　“什么事儿。”夏斯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你还记得，隔壁班江平吗？他好像复课了。”

　　夏斯乔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先前宋与打架的事，胡乱应付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整整一晚，夏斯乔把剪刀攥在手里，刚刚察觉到自己睡着，就猛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发愣，出了一身的冷汗。

　　上课的时候直打瞌睡，宋与似乎看出她一整天精神不振，皱着眉转头问她，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