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路同行》三月飞鸢

5、击掌为誓 吃咖喱饭

　　陈小光有点尴尬：“虽然这些我都还没想好，不过我觉得这一次胡利卡尔的病毒坏就坏在它逃逸免疫力的能力很强。药物的方式可能让它逃脱，但是人眼是绝不会让它逃脱的，所以我觉得这样的办法可行。”

　　顾副主任没有回应陈小光，而是看了眼手表，说道：“你晚饭还没吃吧？”

　　陈小光听到，不觉摸了摸肚子。肚子叫唤了一声，陈小光微微点了点头。

　　顾副主任：“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咖喱饭很好吃。”

　　“诶？”陈小光惊讶地看着顾副主任：“怎么突然想到要带我去吃咖喱饭？”

　　陈小光记得，上一秒他们还在讨论药物机器人的事情，怎么下一秒就聊到吃咖喱饭了？

　　这思维转变得可真够快的。

　　陈小光想了一下，考虑到自己应该也感染了这次病毒，如果吃饭的话，肯定要摘掉口罩，还是回绝道：“不了，我想早点回家。”

　　顾副主任皱眉纠结着，又说道：“离这不远，正好下班，我肚子也饿了，这家过年不休息，吃完再回家吧。”

　　陈小光见顾副主任如此说，再拒绝顾副主任也不好，便说道：“那好，不过我就不在饭店里吃了，我打包回去吃。”

　　顾副主任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走路的步伐比之前小了点，他走两步的步伐正好让陈小光也走两步，似乎是在等陈小光追上。

　　医院的夜晚，彻夜不眠，一直有需要照顾的病人。但是在走出医院大门之后，却又安静地让人害怕。

　　因为胡利卡尔毒株的到来，这几天人们都不敢出来。

　　让原本就因为过年冷清的路上变得更加冷清。

　　不过在走过两个路口之后，没过多久，路上开始热闹了。

　　这里是市中心最热闹的街区。

　　因为距离医院很近，遇到休息的时候，陈小光也经常来这里。

　　“顾副主任你是说的这一家吗？这一家的饭食很好吃。”陈小光经常来这家吃，每一次来都会排很长的队伍，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排队的人，可以直接进入餐厅吃饭。

　　顾副主任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是这里。”

　　他继续走，一直走离这条街。在陈小光没有走过的路口右转，转进小弄堂里，最后在一家“丁记饭馆”前面停了下来。

　　陈小光和顾副主任一起走进店里。

　　店里人不多，就只有一桌正在吃饭。

　　饭店里面的环境很好，蜡烛忽明忽灭，有种烛光晚餐的感觉。

　　没想到距离医院这么近的地方，还有这么一家环境不错的饭馆。

　　顾副主任直奔收银台：“来两碗咖喱牛腩，打包。”

　　“好嘞。”店长的目光从顾副主任身上转移到陈小光身上：“来我们这家店的基本都是情侣。之前你一直一个人来，今天终于开窍，带女朋友来啊？”

　　陈小光一听，赶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正好下班……”

　　倒是顾副主任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到饭店后门：“趁着饭还没好，小光，到这来。”

　　陈小光循着声音，跟着顾副主任来到后门，然后通过后门，走离饭馆。

　　店外是一个大型仓库，很多快递都堆积在大型仓库前面，可以说是堆积如山。

　　有快递员在快递堆中贴单号，也有快递员在整理快递，不过他们都无一例外戴上了口罩。

　　顾副主任指了指快递后面的仓库：“这里原本是我们临时的实验基地。”

　　“诶？”陈小光睁大眼睛，绕过快递堆，走到仓库跟前。眼前的仓库上面挂的大锁生锈了，窗户上都是灰尘，都可以看到蜘蛛网，怎么看都是一个废弃的仓库：“这里是，实验基地？”

　　顾副主任点头：“是的，以前是。我和我的朋友以前也深入过一个医疗项目。不过因为医疗项目的一些细节，断了资金，不得不中断了项目，再后来里面的仪器被运走，这个实验基地也就荒废了。后来我才成为了一名医生。”

　　陈小光努力想象着几年前顾副主任和其他人做医疗实验的样子。

　　顾副主任集中精神做实验的样子一定很帅，但是任凭陈小光怎么想，她都只想到了梦里顾副主任让她变小进入身体里的事情，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所以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

　　“不得不说，你这一次的想法确实不错。如果这个方案成功实行，那么在和新冠病毒对抗的过程中，我们就不会过于被动，不会指望免疫细胞慢慢生成抗原，也不会担心有些老人孩子的免疫力差。”

　　顾副主任继续说道：“我喜欢这样的方法，单刀直入，和病毒直接对抗，把外科的方式融入其中，那么新冠的治疗一定会变得更为简单。”

　　顾副主任的眼神像银河一样深邃，但是这会却泛着光芒。

　　突然被顾副主任夸，陈小光就好像是吃了蜜一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谢谢顾副主任的夸奖。”

　　“但是！”顾副主任加强了语气：“但是因为这个想法以前没有实施过，想法过于创新，谁都不知道可不可行。所以我们得先实践，得先想好怎么做，有了具体的方案，才能推行。不然就有可能像我们以前的项目一样，毫无方向性，就容易被迫中断。现在疫情这么严重，我希望这么好的想法能够一步步想好方案，成功实行，加油！”

　　“我明白了，谢谢顾副主任的鼓励。”终于知道顾副主任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带她来吃咖喱饭了，陈小光看着眼前脏乱的仓库，最终将目光望向窗户上的蜘蛛。

　　顾副主任的眼神也随着陈小光一起，看到蜘蛛一遍遍被西北风吹至地上，但是它又一遍遍爬起来，继续织网。顾副主任冷笑一声：“蜘蛛都能织出这么好的网。”

　　“虽然顾副主任的实验失败了，但是顾副主任并没有放弃医疗，作为一名外科医生，一直站在手术的前线，帮助更多的人恢复健康，不是吗？”

　　顾副主任一愣，转头看陈小光。

　　“我是一名护士，我平日里没什么远大的目标，有很多遗憾。但是我一直很佩服顾副主任，想要跟他一样，尽他所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他一直是我努力的方向。”陈小光看向顾副主任：“顾副主任，我只是一名护士，对于项目这种不太了解，你可以帮助我一起完成吗？”

　　“当然。”顾副主任点头：“这次疫情耗得太久了，真想让这次疫情尽快结束。”

　　“是的，太伤了。不能再让更多奶奶死去了。”

　　“古人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定个目标吧。”顾副主任眼神坚定。

　　“好，等到樱花烂漫，我们要让重症病患远离死亡，身体康复，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樱花。”陈小光想到这，眉毛都舒展开来，她伸出手，掌心对着顾副主任：“击掌为誓。”

　　“好。”

　　月光下，在破旧的仓库门前，一男一女面对面。

　　男子犹豫了一下，缓慢伸出了手掌。女子没有任何犹豫，踮起脚尖，这才碰上男子的手掌。

　　只听一声清脆的击掌声，女子和男子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