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路同行》三月飞鸢

4、梦境与现实 实验室

　　正想着，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5号床的老婆婆。

　　陈小光来到5号床前：“老婆婆，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婆婆没有回应，在床上一直喊叫着：“哎呦，哎呦。”
　　边说着，边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陈小光随手拿出体温计，给老婆婆测了一下体温，41度。

　　看情况，很不妙。

　　“不好，4号床的病人在有面罩吸氧的情况下，依然缺氧，需要立刻进行有创机械通气，减少呼吸机相关肺损伤。”

　　陈小光转身要去拿设备，但是却被老婆婆拉住：“护士。”

　　“嗯，怎么了？”

　　“我……”老婆婆的声音比刚进入病房的时候还要轻，陈小光凑到了老婆婆嘴巴边上：“我，我这一次，可能挺不过去了……”

　　“不会的，你一定可以阳康的。加油，等一切过去，你就可以见到你的孙子孙女了。”陈小光估摸着老婆婆前台记录72的岁数，一定会有孙子孙女，至于是孙子还是孙女，因为没有到医院，也就不太清楚。
　　陈小光想用孙子或者孙女激励老婆婆，激励老婆婆抗击病毒的斗志。

　　老婆婆却是摇头：“孙女和她爸出去打工了，我这织了条围巾，如果有机会，你能帮我给孙女吗？”

　　我低头，看见老婆婆的手里握着一个织得歪歪扭扭的围巾。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这条围巾呀，你自己交给孙女，好吗？”陈小光将老婆婆推到综合重症监护病房进行治疗。

　　老婆婆这一次没有说话，但是看她的眼睛，变得更加坚定。

　　安排好之后，陈小光回到护士站，看了一下老婆婆的治疗记录。

　　除夕那天进入病房之后，第二天就被推入了重症监护病房。经过治疗，病情见好。

　　这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复发。

　　又再一次送入了重症监护病房。

　　这样下去，一直复发，也不是个办法。

　　需要采取些措施。

　　病毒难就难在它躲藏在身体里。

　　看不见，摸不着。

　　不过似乎是异想天开。

　　陈小光越想，脑子就越痛。

　　最后陈小光用一只手撑着头，休息一会。

　　迷迷糊糊中，陈小光做了个梦。

　　梦里，陈小光看到了顾副主任。

　　只不过梦里的顾副主任并不是外科医生，他穿着淡蓝色的科研服，看样子是什么实验员。

　　顾副主任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仪器：“听着，待会这个仪器会把你变小，变得和病毒一样小，然后我会把你放到胶囊里，你顺着胶囊，进入到人体内。”

　　陈小光看着仪器，眼前的仪器很多，不过陈小光一眼就注意到顾副主任右手边的机器。这个机器比其他仪器都大出很多。其它仪器和陈小光的腰一样高，但是这个机器却是等身，甚至比陈小光还要高出一个头。

　　“你是说，让我进入到这个身体里？”陈小光有点害怕：“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送入到人体里？”

　　顾副主任没有说话，他低头敲击着和电脑相似的仪器，等到最后一秒的时候，右侧最大的机器发出了一束白光。

　　直觉告诉陈小光，这很危险。

　　她要逃跑。

　　可是不知何时自己的两边突然出现两个助力。

　　助力拉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逃离。

　　两个助理和陈小光一样的个子，但是力气却是惊人。

　　他们推着陈小光，进入到等身的那个机器里。

　　任由陈小光怎么拽动，都摆脱不了助理。

　　在陈小光进入到机器里的三秒钟后，伴随着一阵白色的光芒，陈小光竟然看着等身的机器在越变越大。

　　自己头顶到仪器顶端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大。

　　哦，不对。

　　陈小光还看到顾副主任变得和巨人一样大小，瞬间明白了：“我变小了？”

　　“没错。”顾副主任走了过来，他伸出一只手，就把陈小光拎起，要塞进胶囊里。

　　“不要！”陈小光大喊。

　　最终陈小光在大喊声中，被吓醒了。

　　陈小光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过她现在要做的，还是想出该怎么帮助重症病人。

　　“那些体质差的老人孩子们缺少白细胞，不能抵挡病毒。那么如果我们能够直面病毒，直接和它作战，把病毒打死，是不是就可以帮助重症病患，抵挡这一波疫情呢？”

　　陈小光想到这，一下子来精神了，整个人站了起来，却突然发现苏果已经回来上晚班了。

　　苏果惊讶地看着陈小光：“怎么，发呆结束了？”

　　因为陈小光一手撑着头睡着的，苏果以为她在发呆：“没发呆，想正事呢。”

　　“正事？那你告诉我，我们如何能够看得见病毒？”

　　“这……”这个陈小光还没有想到，但是她跟着苏果想法的方向思考着：“确实，首先第一步，我们要看得到病毒。病毒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它太小了，小到我们肉眼无法看见。需要我们借助仪器，通过类似于显微镜一样的镜片，那我们不就能看见病毒了吗？如果我们这时也能变小，像电视里的那样，进入到人体内，那就可以直接杀死病毒……没错，就像我梦里梦到的那样。”

　　陈小光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梦了。

　　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真是想尽办法想要进入到人体内，去对抗病毒呢。

　　苏果这时冷不丁地走到陈小光面前：“小光，如果我们能够变小，这个世界就不存在新冠病毒了。你是不是睡迷糊了，还是烧坏脑子了？”

　　正说着，苏果伸手摸了摸陈小光的额头：“嘶，这么烫。果然是烧坏了，小光，你快回去休息下，这儿有我呢。”

　　“才没有呢，相反，发烧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陈小光看了眼护士站的钟：“还有十五分钟才到六点，我要工作到最后一分钟。”

　　“说你迷糊你还不信，你忘了护士站的钟慢了十分钟吗？准备一下，早点回去休息吧。”苏果推了推陈小光。

　　“对哦！护士站的钟慢十分钟，我还说苏果今天怎么到得这么早，原来已经五点五十五了。那好，我先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陈小光简单收拾了一下，背后传来苏果“好”的回应声，陈小光点开了电梯门时，正好六点钟。

　　电梯里面还有顾副主任。

　　陈小光记得，他们传染科的病房在三楼，外科的病房则在五楼。

　　“顾副主任好。”陈小光上前打招呼道。

　　“下班了？”

　　“嗯。”陈小光点头。

　　电梯门再次关上。

　　和顾副主任在同一个电梯里还真是压力山大。

　　尤其还是在做过被顾副主任拉着变小的梦之后。

　　好像随时都会被顾副主任拉到某个隐蔽的实验室，要把她变小一样。

　　陈小光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呼呼呼呼。”

　　以及顾副主任的呼吸声：“呼呼。”

　　这让本来就因生病而不太舒服的陈小光更加难受。

　　陈小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平时只是一会儿就到一楼的电梯，这会可真慢。

　　“怎么呼吸声这么重，紧张了？”顾副主任转身看到陈小光，嘴角上扬，轻轻一笑。

　　陈小光急忙摇头：“没有，没，没紧张。”

　　顾副主任的笑，把陈小光拉回现实。现实里的顾副主任没有梦里那样严肃，让人有种至少不会被拉走的安心感。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二楼到了。”电梯门打开，不过却并没有人上电梯。

　　“看来是按了电梯门，看电梯一直不到二楼，又改走楼梯了。病房里住的人多了，这几天经常这样。”

　　电梯门再一次关上。

　　电梯下行。

　　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打开了。

　　陈小光和顾副主任一同走出电梯门。

　　外面的风很大，终于把陈小光给吹醒了：“顾副主任。”

　　“嗯？什么事？”

　　冬天的夜晚黑得很快。

　　六点钟就已经看不到太阳了，周围黑漆漆的，只能通过路两旁的电灯看清回家的路。

　　顾副主任在前面走着，陈小光跟在后面。因为顾副主任个子高，他走三步，陈小光需要走四步跟上。

　　陈小光抬头，想了很久，鼓足勇气说道：“顾副主任，你下午的那句话我想了很久，我在想，既然我们不能像电视里那样，不能变小，进入到身体里，那我们能不能找其他东西代替我们进去？”

　　顾副主任直视陈小光：“就比如？”

　　“机器人，嗯，就比如机器人。”陈小光说：“我记得我在杂志上看过有那种机器人，它可以进入到体内的小型机器人，通过机器人识别出病毒，和病毒进行作战。”

　　“然后呢？”

　　“然后？”陈小光本来对这样的计划信心十足的，突然被顾副主任的反问问懵了。

　　“小型机器人怎么进入体内，他们又该怎么样和病毒作战呢？这个机器人进入一个人体内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任务，那么全国这么多人，这个计划该怎么实行呢？”

　　陈小光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她挠着头，不好意思说道：“然后细节部分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