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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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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神情冰冷,全然没有之前的那种聒噪。她目不斜视地跟在一个人身后进来。
“好久不见。”那个人盯着任炜漓,明明笑着,但却没有一丝温暖。
“你是谁。”任炜漓看着面前这个人,只觉得异常熟悉。
那个人一副恍然的样子:“都怪我忘记你失忆了。”他抱歉地说着,“我是周楠。”
周楠?!任炜漓立刻警戒起来,茜曾告诉过他周楠的身份,而且...
任炜漓尽力别过头去寻找茜,茜正背对着他,像在准备着什么。
“话说回来,任炜漓,你都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周楠好像很欣喜,“这次可多亏了茜,把你找到了。”
周楠把手放在茜的肩膀上,茜不为所动,只是准备着手里的东西。
尽管任炜漓仍在强装镇定,但面对周楠时不由自主的恐惧和紧张使得他不得不用手抓紧床沿的栏杆,才能勉强控制颤抖。
好在周楠并没有过多的为难他,“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芸泽下手重了点,我替她向你道歉。”
任炜漓看着周楠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外,整个人才微微松懈下来。茜还在这里,仍然在那个放着不少仪器的桌前摆弄着什么。
直到茜拿着一个东西过来,任炜漓才将面向窗户的头转回来。
茜没有看他,漠然地将拿来的东西插上电。
“没什么要说的?”任炜漓沉不住气了,他鲜少这么迫切的需要解答。
茜的动作顿了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拿来的不过是抽血的工具罢了。茜将任炜漓的一只手从绑住他的绷带里拿出来,把碘酒瓶的盖子打开,用酒精棉一些给他消毒。
“抽血?为什么。”任炜漓再次问道。
“化验。”茜回答的简略,和之前判若两人,“为接下来的实验做准备。”
“纯白计划?”
“不,是另外的。”
任炜漓看着那根细长的针管扎入小臂血管,深红的血被抽出。他不觉得这管与平常人无异的血能有多大用处。
眼下最好的情况无非就是这场实验和纯白计划无关,毕竟他对纯白计划有一种打心底的厌恶。
任炜漓有点感叹自己对目前情况的接受程度了,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芸泽口中那个“情感滞留状态”。
拔掉针管,茜用医用纱布小心的将伤口按住,血很快就止住了。
“接下来我会用人体可承受的电流对你的右手进行刺激,一旦有任何不适请立即告知。”茜拿出刚刚拿来的东西,是个小小的电流调节器。
打开按钮,茜将一个夹子固定在任炜漓手指处。
起初,任炜漓并没有什么感受,逐渐的,右手在麻木,一种外力在使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握紧。他怀疑这是严刑逼供的一部分,所以强忍着不吭声。
茜见任炜漓头上已经冒出汗珠,便将机器暂停。在身侧的记录板上写下数据。
“没什么事了,你可以继续休息。”茜俯下身拔电源时,悄悄向任炜漓眨了眨眼。动作很快,但任炜漓还是看到了她眼里闪过的狡黠。
茜走出铁门时就仿佛一个僵硬的木偶,不到任何表情的,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任炜漓还是立刻就明白了茜,他先前还在为茜莫名的欺骗感到不平,但现在他明白自己最后还是要靠茜才能逃离。
此后三天,茜每天来给任炜漓抽血和测试,任炜漓渐渐放下了戒备,甚至有点感叹这些事情的枯燥,日复一日无用的行为对任炜漓这样一个恨不得不停学习的人来说是罪大恶极的,但他现在不得不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叹气。
那块占据一整面墙的玻璃永远是黑着的,任炜漓怀疑那是一块单面镜。但茜每天给他注射的药物让他总是昏昏欲睡,注意力难以集中。
当任炜漓再次做好面对枯燥的一天的准备而睁眼后,却发现自己在另一个房间了。
四肢没有限制活动的绷带,头部也能正常转动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同样冷清的房间,突然发现自己正在手术台上。
他狐疑的坐起来,身上没有伤口,显然这是即将开始实验的预兆。
自动门打开没有声音,所以当周楠一副亲切样子的叫任炜漓的名字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任炜漓,你看起来还挺精神呢?”周楠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调侃道。
“承蒙茜的照顾。”任炜漓不愿多言。
“是吗…”周楠嘴角勾了勾,“那我可真要替她谢谢你。”
“另外,你难道不害怕吗?”周楠问道,“最好如实回答哦。”
“不。”任炜漓不想和面前这个好像和自己很熟的人多言,这个周楠不过二十七八,比起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他更相信这不过是周氏手下的障眼法。
“小漓别那么冷漠嘛。”周楠撇撇嘴,“算了,反正你也撒不了几次谎了,就宽容一下吧。”
撒不了谎...任炜漓思考片刻,“我要进行的,仍然是纯白计划?”
“那当然。”周楠不假思索,“你可是要为人类而献身啊,你想想,将来将是一个绝对真善美的世界,一个没有谎言和欺骗的世界啊!”周楠有些激动地说着,眼中难掩兴奋。
“而且,茜为了把你找回来,肯定欺骗了你好多回吧?她为了让你心安肯定告诉了你你要进行的并不是这个实验吧?别担心,等你再醒来,就再也不用害怕会有人背叛了,这多么的美好啊!”周楠有些疯狂地说着。
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芸泽。
“周先生,您又冲动了。”她说着,递来一杯水。
周楠喝下后,恢复了不少。应该是水中有镇定剂的缘故。
“芸泽,这次实验你来做。”周楠吩咐道,“只要能保留细胞活性就行。”
“是。”
周楠离开时,还朝任炜漓笑了笑说希望再见时任炜漓还活着。
“话说到前头,我不保证你的生死。”芸泽熟练的戴上手套,“我的目的只是将部分纯白细胞植入你的体内并确保细胞的活性,与你的生死无关。”
任炜漓闭上眼,面对生死未卜,他仅仅只有一丝不甘。
“情感滞留”就是对事物情感反应缓慢,一旦恢复,所有情感会在同一刻占据大脑,让人痛不欲生。
任炜漓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在庆幸自己没那么惊慌。
他甚至笃定茜会来,尽管麻药很快就让他感到疲惫了。
芸泽在任炜漓胸前划开小口,从一旁的培养皿保护柜里拿出一个培养皿。
纯白细胞也是纯白的,像真菌一样有些细小的绒毛。
芸泽的动作很快,将一部分细胞植入任炜漓的身体后,麻利地把伤口缝上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只要等待细胞在任炜漓体内扩散即可。
然而,等茜找到被遗留在这间手术室的任炜漓时,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