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月青

5、第5章 他其实都在

　　臣誉一直认为跟人打交道是件很累的事，表现在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没办法了解自己老妈和老妹的心思。因为长期被俩女人施行各种重口味的对待，臣誉几乎已经不大会跟普通人类交流，首先就是，他很难记住一个人的人名，除非你每天在他面前念叨。比如说他记得每个老师的姓，就是因为每天上课会喊“某老师好！”。
　　这样讲的话，臣誉记得李井的名字就不难理解了。
　　那时李井刚刚转校进了A大附中的校门，正巧给坐在臣誉前桌的某男给瞧见了。并不是说我作者懒得起名字，而是臣誉这家伙着实也记不清那小伙子姓甚名谁，弄得我也尴尬。总之那个某男是看上李井了，上课讲下课讲，弄得整个班上的人都知道，文1班新转来了一个美女，此女清丽可人温婉贤惠倾国倾城哭天抢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忘投胎，纵使打死释迦牟尼耶稣基督真主阿拉也造不出第二个的人间尤物。
　　不久之后，这位乱校佳人便开张做起了生意。于是很多人都在猜测，尤物背后的故事，总结出来就是家境贫困亲妈早逝后母虐待恶姐欺压白手起家楚楚可怜随时等待着白马王子解救的段子。
　　臣誉一直比较讨厌勤劳勇敢的女人，这主要是受小时候被老母强逼陪看《新白娘子传奇》的影响，这么多年来，臣母的叮咛一直在他耳边回荡着：“儿啊~如果你以后也娶了这么一个勤劳勇敢的妖怪，定不能辜负了她呀……呀……呀……”
　　后来又是不断翻炒《灰姑娘》的韩剧，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刺痛着臣誉的眼睛和心灵，导致他近几年的生日愿望都是：老妈不再以任何一种方式逼我看电视。
　　所以这个贤良淑德并且伴随着一身动人传奇的李井，臣誉一度表示无兴趣。
　　后来，某语文课。上课铃打了两遍，老师还没有来。臣誉将自己的意识打周公那儿强力拉回，眯着眼睛开始找语文书。
　　走廊上自远而近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不一会声音的主人便出现在理1班的窗户外，表现出来的是十万火急的跑步状态。估摸是在走廊地一扇窗户和第二扇窗户的交接处，这个可怜的孩子摔了一跤，伴随着清晰地“哎哟”一声。
　　于是理一班开始起哄。
　　“哈哈哈……”
　　“哇哇哇……”
　　“某男某男，你的女神摔倒了，快点去扶！！”
　　臣誉闻声向外看的时候，那个可怜的小人已经爬了起来，朝着窗内微作了两揖傻笑了一番，便又如赶着投胎般跑开了。
　　理1班在经历了狂笑的洗礼后逐渐转为诡异的低声讨论状态，围绕着“李井”这个名词，进行深一层的了解，剖析和品论。
　　其实臣誉不是故意想听前面那桌的对话的，实在是，他耳力太好了，语文老师又迟迟不来。
　　同学甲说：“哎哎，某男！你怎么一直低着头啊，不要看你的女神了？”
　　某男说：“算了甭提了！这小丫头，整个儿钻钱眼里了。她要的哪是白马王子啊，我看她想做周扒皮老婆。”
　　“怪不得我听说，最近她好上咱隔壁班的富二代了。每天给人送情书，人家还爱理不理的。我瞧着她刚刚那会儿就是寻着爱郎去的。”
　　“嘿！你们这消息还真就怪灵通的。隔壁班那方子玉，不过一乡村暴发户，昨儿个还往我家打个电话，说只要我放了李井，多少钱他都愿意给！”
　　“感情这俩人还真有一腿？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老子要10万，那孙子立马就把话筒给搁了。”
　　“我怎么还听说，这女的家里条件还是过硬的啊？”
　　“是有钱，但还要更有钱！！所以说这女人，真是，俗不可耐！一身铜臭味，只恨当初我瞎了眼，太肤浅，总以为一个美好的外貌下就会有一颗美好的心。唉……”
　　“莫难过了老兄，哪个人一辈子没爱上过一两个人渣啊~再说，女人嘛……看看看看也就腻了。”
　　……
　　后来臣誉就趴着睡着了，那个语文老师始终没有来。

　　这事没过多久，画面切换到某一日傍晚，臣誉在等留下来默写的臣蓉。臣誉一直最讨厌等人的。他站了一会儿，走了一会儿，远眺了一会儿，嘴里咒骂了一会，最后摘了一片树叶，擦了擦，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臣誉其实是比较容易投入的人，臣蓉曾经说过，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他认真做某项事情的时候杀死他。
　　于是那一串“乒乒乓乓”的易拉罐声响着实吓了臣誉一跳，顺便还招致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臣誉转过头看的时候，李井已经蹲在那儿快速捡着易拉罐了。
　　臣誉觉得，作为一个man，助人为乐是必要的。于是他便也上前帮忙捡了起来，期间他也注意到了眼前这个女孩的变化，从刚开始的神速，到后来的迟缓和呆滞。
　　这个疑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臣蓉来了，并且开始罗里吧嗦。臣誉便立马意识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他们晚归找一个理由。
　　臣誉决定就说留下来收集易拉罐搞环保的。
　　回家的时候，臣蓉突然问起，那个女孩是谁。
　　臣誉说：“好像叫做李jing。但不知是哪个jing。”
　　那天晚上，臣誉打了一夜的喷嚏，第二天光荣感冒了。所谓祸不单行，是指感冒的时候还碰上大风天还碰上窗户坏了。
　　臣誉一脸严肃地修着窗户，他听见了门外一帮女人的嘈杂声。
　　那一阵子，臣誉比较喜欢看一些不算正规的美国商业片，自然地，他学会了“shit”这个词，并且已经熟记于心。于是这会儿他便在心里高声咒骂着。
　　“shit！shit！shit！shit！shit！shit……”
　　实践证明，有些话是不能多说，不能多想的。就比如说你常常说鬼话，就容易招来鬼。在臣誉说到第N个“shit”的时候，李井来了，还给他带来了一封情书。
　　臣誉承认他当时是去接那封情书，导致所谓的瞬间走火入魔，手一松，窗户被一阵强风狠狠地甩到了墙面上。
　　臣誉被沙子迷了左眼，摸摸索索将那张纸片揉进了口袋后便探出身去关窗户。
　　窗户终于被封住了，臣誉看着各路同学帮他捡来的各式各样铺天盖地的纸张，他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再把它打开。
　　那节体育课后来被顺利改成了数学课，臣誉找了一会要讲的讲义，未果后就在那摞高高的纸峰后展开了那封神秘的纸张。
　　果然shit！
　　臣誉是这么评价这封杰作的。
　　而更让臣誉郁闷的是，这个李井在接下来四天做的事。
　　第一天，开始继续做生意。
　　第二天，宣布和方子玉分手。
　　第三天，申明，那不是情书，那是一张宣传单。
　　第四天，端着饭盒来和他吃饭。
　　并且从此以后每天都来跟他吃中饭。
　　臣誉变得会在吃饭的时候发呆，特别是在吃中饭的时候，特特别是在李井给他夹菜的时候。这导致臣誉那几天里体重持续下降。
　　他其实都在考虑一个问题：我是怎么惹了这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