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原罪》夏波丽玄

13、第 13 章

　　问过梅兰的工作计划后，他已经心潮汹涌地想好了几十个约会方案。到了第二个周末，肖望舒已经连值五天班儿了。晚上八点，他接到梅兰的电话，秒接。
　　“梅兰，现在在哪儿？明天下午到是吧？”
　　“我在白云机场，想给你一个惊喜。”
　　“在那儿等我，我一个小时以后到。”
　　他边收拾边给张涛打电话：“过来替我值班，你嫂子到白云机场了，快，十五分钟以内到。”
　　在机场，梅兰刚一上车就捧起肖望书的脸吻他，望舒心里记着此处不能久留，所以梅兰一松手他就赶紧坐好，发动车子，顺便帮她系好安全带。
　　梅兰转过头来对她说：“我很想你。”
　　肖望舒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他想干什么又不好意思说，他眼盯着路况，点头，“嗯，嗯。”
　　开进市区来，望舒问：“吃晚饭了吗？到我家煮点儿面吃吧。”
　　“这么晚会打扰阿姨，在我们单位附近吃点儿就行。”
　　“是去我自己的家，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换洗衣服。”
　　“好，刚好周末，在广州城里玩儿两天。”说完，梅兰握住了肖望舒放在档位的手：“他们都去旅游了，我不想一个人去，以后我们一起去。”
　　“好。”
　　在肖望舒的四居室的大房子里，望舒在厨房煮面，梅兰则在他后背搂住他的腰，头放在他背上。肖望舒把所有的动作放慢。
　　“放一个鸡蛋吧？”
　　“不，晚上吃素一点儿，没有工作。这几天都是大鱼大肉的，我不会那么蠢，吃成个胖子然后再减肥。”
　　面条做好了，肖望舒端着面条配合着梅兰，两个人一步一摇地来到客厅放下面碗。
　　望舒扯下围裙回身抱住梅兰：“太热，等会儿再吃。”说完抱住梅兰热烈地吻起来。然后，自己先坐到椅子上，让梅兰坐在他的腿上吃面条。
　　“这里借我住两天，你妈妈那里应该有你的房间吧？”
　　“有，我回单位宿舍。你吃完就休息吧，你的衣服都在衣柜里。”
　　梅兰忽然转过身：“内衣也买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我能目测个八九不离十，我妈去买的，都洗好了。”
　　梅兰把额头贴在望书的额头上：“明天我量一下你的尺码，量一次我就能记住。”
　　肖望舒把一串房间钥匙放到桌上，又拉梅兰到门口留了她的指纹，教她如何操作，然后他轻吻梅兰的额头，说了句晚安就走了。
　　梅兰拿出手机给他发短信：“克制，有时意味着最崇高的尊重。”肖望舒回：“谢谢，我的爱人。”
　　跟科学家谈恋爱一不小心能成为哲学家或诗人，但肖望舒没这野心。
　　坐到车里后，肖望舒小声嘀咕：“书房里有大沙发，客厅里还有大沙发，怎么就没有我住的地方了？”
　　第二天是周末，因为连续的值班，望舒有一个心安理得的长周末，他想带母亲淑惠一起去。他不会谈恋爱，他就只想跟家人在一起，所以，饮早茶时他又在劝说淑惠：“妈，跟我们去山里玩儿，一起呼吸新鲜空气，互相熟悉了，以后好相处。”
　　淑惠打定主意不去，心想着这个傻儿子也有零分区域，约会有带妈一起去的吗！她严肃地说：“我跟谁都能相处得好，一家人就更没问题了，这个想法以后都不要有。”
　　梅兰问：“你是怕我们以后相处不好？”肖望舒一愣，摇头。梅兰看了一眼淑惠对望舒说：“如果再坚持下去，你就是彻底的不解风情了。”
　　望舒还是有些遗憾，跟梅兰上车了。
　　在车里，肖望舒说：“长这么大，从来也没带妈去旅游，我妈总是给学生补课，挣钱给我娶媳妇，她周末寒暑假比上班时还忙，帮我首付80%买了这个公寓，她说我一定会找个读书人，所以家里一定要有书房，最好有两个。
　　房贷供完了，她才开始休寒假，暑假她还是要上课，广州暑假很长，她几乎不休息，怎么劝也不行。”
　　“我想今天她不肯来，是想给我们一个安静的二人世界，像我妈一样，总是留给我一个安静的港湾。她们不了解我们的独特性，我们之间无需卿卿我我也不会迷茫，相处久了她们会了解的。咱们两个的母亲都是学霸型的，到了80岁，她们也会积极接受新事物，而且有绝对的自信能学好。”
　　肖望舒把车停在一个超市门前：“一起去买吧，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零食。”梅兰拉住准备下车的望舒，捧起他的脸深情地吻他。片刻，她松开他说：“有机会还是要卿卿我我的。我不吃零食，也不知道什么好吃，有你就行了。”
　　肖望舒抿了抿嘴唇：“还是要准备一些的。我能找到很多机会，比如说现在拐个弯儿就有机会。”他的意思是，回家，卿卿我我，缠绵。
　　梅兰看着他不说话，肖望舒恢复一本正经，下车了。
　　肖望舒在食品区，而梅兰却去了生活区。一会儿，她拿了一购物车的东西回来。火柴、绳子、打火机和六捆保鲜膜。
　　“没有大塑料袋，只好用保鲜膜代替。”
　　“干吗用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受过专业的野外生存训练。”
　　肖望舒笑：“那一会儿在山里还要请大哥罩着小弟。”
　　梅兰觉得他话里有话，不解地看着他，肖望舒指了指前面，“你站到那儿，”然后按了耳机上的一个按钮：“陆寒，是你值班吗？定位我现在的位置。”他把一个发卡别到梅兰头上，梅兰听到：“花城超市距出口处十五米。”
　　“定位你嫂子的位置。”
　　“你的东南方17度，三米。”
　　梅兰默默地走到购物车前，把保鲜膜捧在胸前，肖望舒凑近她耳边：“我会钻木取火。”梅兰又把火柴和打火机拿起来。
　　“可是到了山里听不见他们说话怎么办？”
　　“没有信号的地方，我不会带你去。”
　　梅兰捧着那些东西走了。
　　车上，望舒问梅兰：“为什么想去山里？”
　　梅兰说：“每次坐火车都能看到一座山，觉得它很安静，去感受一下。大概在进广东境内一个小时的车程的地方。”
　　“安静，你所说的安静有多少含义？你们科学院还不够安静吗？
　　梅兰欣赏地看了他一眼：“好问题，对，不单是指分贝大小的意思，还有生命在其中的安然。在大草原、在戈壁荒漠里，大风呼啸、飞沙走石，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安静，是一种无法动摇的力量。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有没有想好的地点？”
　　肖望舒思考了一会儿，说：“梅兰，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再也离不开了，你身上有一种力量，让我甘于卑微。你说是一种力量，我好像明白了我妈的一句话。18岁那年我考上大学，就跟她说，我长大成人了，你找个爱人吧。我妈说，得有一阵风能把我的心吹动才行。
　　我现在明白了，不是风，是能触及灵魂的力量，从此两个灵魂一起随风起舞。以后，你想感受什么，我陪你一起去，不用征求我的意见。哪天你想嚼着爆米花看电影，再让我提建议。”
　　梅兰看向窗外：“请你别这么想，那样我会很孤独，你的定位很好，我们是战友。”望舒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看来我得好好练练在中国开车。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开，太累。”
　　“看来我的掌纹密码锁还要加密。”
　　“你这是性别歧视。”
　　肖望舒不以为然地吹起口哨：“梅兰，给我唱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