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原罪》夏波丽玄

12、第 12 章

　　第十二次
　　梅兰拿过麦克风大方地走到台前：“我是技侦支队肖望舒的爱人。”台下掌声欢呼声雷动。梅兰对着肖望舒坐的地方，面带羞涩地说：“肖望舒，我也爱你。”这样的当众表白，就算是台下的各路大神再怎么见多识广，也吃惊不小。
　　台下又是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肖望舒闪着泪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梅兰示意他放音乐，肖望舒呆呆地坐着，身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上去，叫你呢。”
　　肖望舒没走侧梯，双手一撑直接就上了舞台，迎来一片哄笑。他接过梅兰的手机到舞台侧，连好手机，然后靠在柱子上看。
　　梅兰一曲《斯卡布罗集市》，绝不逊于原唱，空灵，没有丝毫杂音，高音清亮，低音浑厚有力。
　　唱毕，台下先是一片寂静，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表达着发自内心的欣赏。
　　肖望舒一时间忽忽悠悠的，忘了鼓掌，只是傻乐。直到梅兰在台上鞠完躬转身想下台时，身体猛的一晃，站在身后的同事推他：“上去扶啊！”他慌忙跑上去，来了个公主抱，把梅兰抱下来。
　　台下有好几个人喊：“嘿，猪八戒，背着，背媳妇。”从那以后，每年的新年联欢会技侦支队的保留节目就是，猪八戒背媳妇。
　　肖望舒直接把梅兰抱到礼堂外，奔向自己的车。梅兰问：“怎么出来了？散场了吗？”
　　“我没有节目，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儿，先走。”
　　刚把梅兰放下，她脚一崴又紧紧抱住肖望舒，瞪着眼萌凶地说：“再让我穿高跟鞋摔给你看。还有什么事儿？”肖望舒拥着她把她送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吃饭。”
　　回到驾驶坐上，肖望舒先把梅兰的演出视频发给妈妈，然后长出一口气，含情脉脉地看着梅兰。梅兰翻了翻钱包说：“你送我回单位吧，我们单位附近有一家拉面馆，我们去吃拉面。”
　　肖望舒慢慢揽过梅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梅兰羞涩地看着他，望舒又吻了她的唇。梅兰愣了一下，好像突然明白了似的，双手捧起肖望舒的脸香甜地吻起来。
　　肖望舒手机响了很长时间，他放开梅兰按停手机：“你想跟我AA制是吧？刚才你怎么说的？你是谁？再说一遍。跟我有关的事儿，你跟别人说不跟我说。”梅兰像上课回答问题一样：“我说我是肖望舒的爱人。”
　　肖望舒满脸笑意：“你是一本好书，我得慢慢读、慢慢琢磨。这问题的标准答案是，我是你的爱人，现在你的爱人想请你吃晚饭，并且以后所有类似的情况不要想AA制。”
　　梅兰自言自语地：“这么好，这样行吗？”十八岁离家，在欧洲生活了十七年后，她一点儿也不懂中国的社会风俗。
　　肖望舒一直在笑：“想吃啥？”
　　“想吃西餐，好久没吃了。”
　　肖望舒在手机上按了一会儿：“我妈妈跟我们一起，她早就想见你了。”
　　“她怎么知道我？”
　　“十个月前就知道了。”
　　梅兰想起自己跟妈妈说过的话，会意地一笑。
　　“你母亲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八个月零十天。”
　　“抱歉，我一直缺乏勇气。”
　　“所以我妈才让我等。”
　　肖望舒伸手握住梅兰的手：“谢谢你等我。”
　　快到的时候，梅兰开始怯场：“这么快就见家长，我都没心里准备。”
　　“我妈，高中数学老师，思维敏捷，性情温和，理性。最难得的是善于配合，从来不说没用的，你们一定能相处得来。”
　　“相处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能找到平衡点的，十几年来，我换了好多室友，都相处不错，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唱歌像专业的。”
　　“我一个室友就是学声乐的，我们同住两年。”
　　吃饭席间，梅兰去洗手间。肖望舒抽空跟妈妈李淑惠说：“妈，您这个儿媳妇特别，她从十八岁开始就在国外生活，国内的一些约定俗成的事儿，她一点儿也不了解。什么事情如果她了解，那就是一百分，反之是零分。所以，她的想法和判断分两个区域，零分区域和百分区域。一会儿我送她回去，没准儿她还会给我汽油钱，由于超级理性，她可能都不懂浪漫。“
　　梅兰回来后肖望舒说：明天过节放假，我们去看电影吧，妈，先送你回家。梅兰看了看表：“我得十点以前回去，不能看电影了。“
　　在回家的途中，肖望舒问梅兰：“还有工作吗？十点之前一定要回去吗？“
　　“我妈建议我十点以前回家，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身体好，要想身体好，必须按时睡觉。”
　　肖望舒忍住笑问：“从不破例吗？“
　　“为什么要破？这很科学，对身体很好。”
　　肖望舒继续启发她：“对一些人生中重大的日子，需要庆祝的，需要放纵一下。”
　　“有啊，参加舞会、酒会什么的，不过十点也都散了。”
　　肖望舒被打败了，他直截了当地说：“梅兰，我想把你搂在怀里看电影，你想吗？”梅兰面带羞色点头：“想。”
　　肖望舒到高架桥下掉头，车驶向灯火辉煌的广州夜。
　　放完假上班，肖望舒一进办公室张涛等人就起立鼓掌。
　　“你们想干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庆祝你和嫂子花好月圆。
　　“嫂子唱歌真好听，像专业的。”
　　“嫂子是女神级的，她不是科学家吗？怎么不戴眼镜？”
　　肖望舒用眼睛扫了一圈儿：“你们新年第一天上班惦记你们嫂子干吗？”
　　张涛也假装威严地：“就是，你们一个个地说不到点子上。那个，队长，我代表他们把问题归纳一下，我们是想问，嫂子有妹妹吗？姐姐也行，师妹也行，要不然师姐也行。”
　　肖望舒在办公桌前坐好，故意绷着脸：“那要看你们的表现，好好工作，我抽空帮你们问问。当我妹夫和姐夫你们就别想了，她是独生女。”
　　张涛摆着巴结的姿态躬着腰递过来一张纸：“谢谢队长，这是这个月的值班表，贴这儿？”
　　肖望舒圈出了几个日期：“我集中值这几天，其它时间跟你嫂子约会。”
　　张涛夸张地接过纸：“得令，别忘了问啊。”
　　肖望舒已经问过梅兰这一年的工作计划。他行事计划性极强，应变能力在单位也是数一数二的。坐在电脑前，他总是能第一个分析并找出有价值的信息，这一点让所有跟他合作过的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