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原罪》夏波丽玄

11、第 11 章

　　梅兰吹干头发示意肖望舒坐床边的沙发上，自己坐到茶几的另一侧：“说吧，我只问你这一次，想好了再说。”
　　肖望舒盯着梅兰，梅兰也看着他。
　　沉默片刻，肖望舒紧张地看着地板，声音有些发抖：“我爱上你了。”
　　梅兰掩饰着喜悦说：“搞科研的人，生活很单调，比时钟还准，日子很平淡。”
　　“我也刚刚明白没多久，我的使命就是让科学家过得比时钟还准。”肖望舒深情地说。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肖队长，可以开饭了，推进来吗？”
　　肖望书心里嘀咕着，你们可是真会捣乱。
　　“好，在外间吃。”
　　时隔八小时，司徒卿都做了什么，肖望书不知道，就是发现现场突然多了很多人，实验室都有站岗的。
　　其实就是，肖望舒联想到梅兰曾说过的，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还有她不想让自己的科研成果用来对付自己的祖国，他示意司徒卿请示领导并迅速与上级联系。
　　等梅兰再一次从隔离区出来，临时指挥部的人都在等她发话。
　　“我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实验室可以拆了，谢谢你们。”
　　这时，肖望舒的耳机里传来司徒卿的声音：“接到命令，我们撤了。“
　　“休息一天再回去行吗？他们很辛苦的，一直在工作。”
　　“你没听明白，我让你撤回来，科学家不归我管，部队接手了。服从命令，要不让局长跟你说。”
　　正说着，梅兰走过来：“老肖，我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从这儿直接走，你先回广州吧。”部队的一位上校军官过来敬了一个军礼：“放心吧，车在外面等你了。”
　　梅兰上了另外一辆车，走了。
　　当地公安同行们热情款待肖望舒，他盛情难却，喝，来者不拒！加上情绪低落，最后醉倒在桌上，睡了十几个小时后，他心情郁闷地回到广州。
　　第二天一上班他宣布，这个星期的夜班都他值，这一值就差不多两个月。
　　这一天，肖望舒几乎一天都没怎么说话，他越来越焦虑，生怕梅兰的生活有什么变化。
　　张涛偷瞄了肖望舒好几次，最好终于鼓足勇气说：“头儿，嫂子一定是太忙太累了，所以才关机的。”
　　“这用你说，什么嫂子，我让你叫你再叫。”
　　“遵命。”这种时候要顺着他，不然自己受罪。
　　“你下班吧。”
　　张涛想说，你已经值两个月班了。但他也明白，夜深人静时，肖大博士指不定通过网络去哪儿了。
　　张涛走后，肖望舒在系统里输入一个号码，电脑显示，每隔一天，这个手机都收到一个信息：妈妈我还没开完会。妈妈我还没回广州等等。肖望舒盯着那些字看。
　　又是一个提不起劲儿的下午，肖望舒在射击室练枪法，张涛过来轻轻拿起一侧的耳机：“嫂子，不，01号目标出现在机场。”
　　肖望舒回到办公室看着屏幕上移动的红点：“回单位了。”
　　晚上，肖望书还是值班，他在办公室百无聊赖地打游戏，不时地看手机。一位干练的年轻警察伸头进来：“肖队，这个周末新年联欢会，局长特地吩咐：不带家属扣奖金。
　　来真的！肖望书雀跃地拿起电话拨通：“喂，梅兰。”
　　“老肖，你好！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两天太忙了，刚回来。你有什么事儿吗？”
　　“有，事儿不大，我们单位新年联欢让我出节目。”这个理由扯的太远，望书摇头。梅兰一直没说话。
　　“实际上我去年吹牛说今年一定带家属去，结果局长说如果不带就扣年终奖。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那，多少奖金？”
　　“能买个猪腿吧。”
　　“是这样啊！如果你肯分我一个猪蹄，我就帮你。”
　　肖望舒惊讶地捂住嘴，强装镇定地：“可以，成交，周五我去接你。”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肖望舒从中午开始就不能专注工作了，他交待张涛：“我这个周末不值班，你们几个轮流。”
　　张涛回：“头儿，您说第五遍了。”
　　他四点就到科学院附近了，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听音乐。五点整，他踩着点儿开进科学院大门。一拐进来就看到等在实验大楼门前的梅兰。按了一下喇叭，梅兰示意让他开进来。
　　一大袋子东西，包装很粗造，肖望舒把它放进后备箱，问：“什么东西？“
　　“哦，是他们一定要给我寄的牛肉，我没时间做，送给你母亲吧。”
　　看着梅兰的牛仔裤、体恤衫、马尾头，外加一个长长的大棉衣服，肖望舒面露难色：“要表演节目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好吧，先回家。”
　　肖望舒在车里等，边等边发信息，给张涛发：“计划A。”
　　然后给妈妈发：“今晚结束后一起吃饭，老地方。”
　　梅兰穿着一件淡黄色欧式小立领带蕾丝边的衬衫，外面一件雪白的羊毛绒西装，下穿嫩黄色长裙。肖望舒把目光停留在她的头上。他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这样的欧式盘头。梅兰坐定了，他才敢确定这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女神是梅兰。
　　梅兰问：“穿高跟鞋好些吧？到了再换。”肖望舒还有点儿懵，点头。梅兰说出发吧，他这才想起来他是来干吗的。
　　“看我表演节目，你们买票了吗？”
　　“猪腿全给你，行不？”肖望舒故意打岔，不敢提演节目的话题。演好了没事儿，演的不好就这一次，最怕的是梅兰打退堂鼓。
　　单位礼堂前，聚了很多人，梅兰一下车，引来在场人的侧目。梅兰看了一圈：“我是不是太隆重了？”
　　“不，就是皮肤白了点儿，有点儿耀眼。”
　　礼堂门口，张涛和同办公室的一众人列队，人手一束花，梅兰过来后他们用很大声齐声说：“嫂子好。”
　　梅兰大方地接过花束：“谢谢。”肖望舒瞪着张涛压低声音：“没让你叫呢！”
　　张涛也瞪着眼压低声音：“我总是拍不到马屁股上。”
　　台上的小合唱退场了，主持人上台：“下面有请技侦支队表演节目。”
　　肖望舒拉起梅兰：“到我们了。”
　　他把梅兰从侧梯送上舞台，回头就坐在第一排。
　　主持人说：“请先做一下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