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的原罪》夏波丽玄

10、第 10 章

　　梅兰一上车就睡着了。肖望舒问：“当地能给你派助手吧？一个助手够吗？”
　　助手说：“梅老师已经睡着了，她四十多小时没睡觉了，她不让我去，可我不放心，那里很冷，老师也没有厚衣服，到了那里我去帮她买衣服。”
　　到了机场，助手叫了几声梅老师，梅兰也没醒，肖望舒制止住她并给局长打电话：局长，我们需要走特别通道，然后让离机场最近的同事送来三件大衣。
　　一路背着熟睡的梅兰上飞机。
　　他们被安排到头等舱，梅兰一路熟睡。飞机落地后，肖望舒背着她下飞机，接待人员开来一辆大房车，一行人直奔疫区临时指挥部。
　　车里，肖望舒叫醒梅兰：梅博士，到了，开始工作了。梅兰终于醒了，她问：“上飞机了？”
　　“我们已经到内蒙了，车下有很多人等着接你呢，穿上大衣，这里很冷。”
　　“我睡了多久？”
　　“五个半小时。”
　　“嗯，够了。”回头对助手说：“李云，你先去检查标准实验室，和当地同行沟通汇总。”然后看了一眼肖望舒：“谢谢，你的大衣。”
　　在疫区，肖望舒紧跟着梅兰到了一个简易房门口，那里有穿防护服的士兵把守。在门口梅兰对士兵说：“看住他，别让他进。”
　　等她进去后，肖望舒拿出警官证和一纸公文：“现在嫌疑人还不定，我得进去。士兵侧过身放行。”
　　肖望舒穿着防护服进去的时候，梅兰正在布置工作，她看了他一眼：“别碰任何东西。”
　　三小时后，疫区临时指挥部里，梅兰在发言，可能事因为她的学术地位最高，所以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听她的建议。
　　“已经初步了解了情况，这次的疫情控制起来不是很难，用这两种药物静脉注射维持患者体内PH值，六小时后口服抗生素就可以了。病畜所用的消毒液已经配好了，往身上喷就行，另外，每小时帮我抓一只活的老鼠，我需要跟踪变异情况。”
　　医生代表和军人领命走出帐篷。梅兰走到一个角落，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肖望舒走过去给她披上自己的大衣，梅兰睁开眼看看表：“还有四十分钟还得进去，陪我说说话吧，如果睡着了就误事儿了。”
　　“睡一会儿吧，我叫你。”
　　“不行，睡不足醒来状态不好，会出事儿，巧克力供足就行。”
　　“梅博士，我有个疑问。”
　　梅兰立起身，盯着望舒，等着他发问。
　　“以你的成就，可以在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工作，过高品质的生活，为什么到这儿来了？”其实，这句话也是很多人想问的。
　　梅兰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说：“一年前，因为一个合作项目我去了边境，一个连的战士保护我，天灾人祸他们帮我挡着，二名战士牺牲了。我不是为了报恩才回来的。
　　我被战士们的使命感震撼了，在那之前，我就是搞科研，写文章，参加学术会，获奖，与微生物对抗，与同行竞争，相信科学无国界。我没想过我该背负什么使命。
　　从那以后，我知道了我的使命。我要守护这块土地，用我的方式。如果和平相处，我唱歌给他听，如果他想取我的命，我得先取了他的命。
　　我得回来，至少要做到不能让我的科研成果用来对付我的祖国。其实，只要国家这个概念还存在，科学家就要有归属，有使命感。老肖，你会不会从此害怕我了？跟我合作过的好几个男同事都说我很凶、难对付。”
　　这震撼人心的表白，通过肖望舒的信号传输，指挥部里的人们静静地听着，他的同事们也在听。肖望舒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他帮梅兰整理了一下大衣，又帮她在腿上围上一件大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不会，我们是战友，有这么强大的战友我很高兴。研究工作还要多久？“
　　“不知道，我在清点老天爷给我派的特种兵。走，进去吧。”

　　肖望舒在实验室里观察了两个小时后对梅兰说：我休息四小时后来接你。走到门口他对警戒的武警说：我回来之前别放任何人进去。
　　工作了八小时后，梅兰走出隔离实验室，肖望舒在指挥部里等她。梅兰一见到他就说：你和李云先回去吧，她孩子小离不开妈妈。
　　“我来安排她的回程，可是我的回程不归你安排。”说完，他冲她点点头，意思是，我不归你管。
　　梅兰摇头苦笑：“我不明白，你应该不会在休假，你在执行什么任务，与我有关的？我是不是嫌疑人？”
　　肖望书微微一笑：“你是人民，我是人民卫士。”
　　梅兰笑了，笑的很开心：“你的生活里有很多秘密吧？”
　　“应该说是对工作的忠诚，你不是也一样。”梅兰摇摇头：“你还什么都能接住，再扔给我。”肖望书有些得意：“难得不工作，休息吧。”
　　“我可以休息八小时，麻烦你安排。我觉得你每天神出鬼没的，什么事都能安排好。”
　　梅兰很快伏在桌上睡着了，肖望舒看着缩成一团的梅兰，犹豫了一下，伸手抱起她坐到沙发上。当地公安局来人接他们去酒店，见状打趣道：“广东省厅都这样近距离保护了？“肖望舒在手机上打出了：”她是我爱人。“给来人看。那人连忙走出帐篷打电话：”要一个大床的房间，人家是两口子。“肖望舒心想，你怎么那么多事。
　　梅兰一路睡着被肖望舒背到酒店的床上。肖望舒与同事交接工作后睡在外间的沙发上。他对司徒卿说：“我睡六小时，全拜托外面的同事了。”
　　“交给我了，你休息吧。”

　　屋里传来动静，肖望舒用呼叫器叫梅兰：“梅博士，你醒了吗？我在外面，按绿色按钮可以通话，完毕。“
　　“我洗完澡后去吃饭，你先点菜，餐厅在几楼？”
　　“已经安排好了，我在门外等你。”然后肖望舒按住耳机的按钮：“准备两个人的饭，别太麻烦了，科学家是湖南人，我是地球人，吃什么都行。”
　　梅兰打开门，头发湿漉漉的还包着毛巾。
　　“肖警官，请进。”
　　望舒看着一本正经的梅兰有点儿紧张。
　　“你怎么睡在沙发上？像电视剧一样，酒店里只剩这一个房间了？”
　　肖望舒盯着她的头看：“你先把头发吹干免得着凉。”
　　说完，他开始收拾床铺，把梅兰的衣服装进洗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