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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行馆外站着许多几个礼官在施法装饰着行宫,还有一些外交官员也从鬼域区被调了过来,他们看到牛钭马沔,相熟的立刻打起招呼来。
      对于岳擢秀,他们并不怎么认识,但看她和牛钭马沔站在一起,自然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哎,这次又要热闹了,冥王阁下终于要大婚了!”
      其中一人凑过来,一看就知道想找人讨论讨论这个大消息。
      “是啊……”
      马沔苦笑了一下,不想跟他多说,免得刺激了岳擢秀,又不可收拾。
      可别人却没放过他,一个劲地拉着他,满脸都是兴奋:“我说,天界的公主长得不错嘛,但是你觉不觉得,她看起来弱了一点?听说天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今天要来给他们证婚,也罢,反正也算是个不错的联姻,以前的每一届冥王都是按惯例成婚的。”
      “什么啊?冥界没美女吗?”另一个礼官显然不赞成发言者的言论,放下手上的工作侧过头来,“我看冥王既然是我们的王,就不应该代代跟天界的人联姻,难道我们鬼蜮里的少女就没有他们看得上眼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另一个外交官员听到他们的讨论,也加入了进来,“冥王的祖先本来就有天界人的血统,而且这也有政治上的考虑,万一发生大战,至少我们肯定有盟军。”
      “那难道不能和别的种族联姻吗?天界又不是最厉害的!”
      被反驳者不服气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其中有什么原因吧!”
      外交官员虽然比一般人知道得多,却也不可能全盘了解。
      岳擢秀本来拉着牛钭和马沔在听他们的议论,冥王果然要大婚了!她狠狠地盯着身边的两人,这两个助纣为虐的家伙,哼,跟冥王一起合伙瞒着她!
      正想着待会儿怎么顺便收拾这两个家伙,她突然看见沙陆从行馆里走了出来。门口的守卫纷纷敬礼,齐声叫着:“西将军早!”
      “嗯!”
      沙陆满意地点点头,状极得意,他一出来就看到岳擢秀,马上靠了过来。
      “莎美,你不是出去玩耍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笑眯眯的,突然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
      关心妹妹的哥哥爱护地搂住她的肩膀,疑惑地看了她身边的牛钭和马沔一眼。
      “你也知道冥王大婚的事?”
      岳擢秀斜眼看着他,耸耸肩膀,让他的手滑落下来。
      “知道啊!”沙陆点头而笑,“你怎么了?这是喜事啊!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思,冥王大人也对我承诺过的,到时候也要娶你的!”
      “到时候娶我?”岳擢秀“哼”了一声,“到时候是什么时候?这种人的话你也相信?”
      “菊仙!”
      牛钭和马沔一起叫起来,语气里的不满充分说明了他们对冥王的支持度,别人对冥王的一点小小的诋毁,也足以让他们心存不满了。
      “怎么?”
      岳擢秀扭头看着他们俩,一副“不服气就上来挨揍”的神气。
      “不用担心!”沙陆也帮冥王说着话,“你看,冥王阁下刚升我为西将军,并答应我,在魔族的大战后,会把我调到鬼域区去,这是多大的恩宠啊,小妹你间接的也脸上有光啊!”
      “我有什么光?”岳擢秀突然想起自己不是来这里嚼舌的,猛地推了他一把,“谁跟你们在这儿闲聊呢?我要进去见冥王!”
      沙陆拦住她,脸上仍是笑笑的,没为妹妹对他的无理行为生气:“冥王阁下现在谁也不见,再说他也正忙着呢,天界的使者马上就要到了!”
      “我……”
      岳擢秀还没说出第二个字,就听见远远的长街的尽头响起阵阵铃声,天空中飞舞着几只奇形的飞鸟。长街尽头徐徐走来一队人,一看装束就知道来自天界,他们走到行馆前停了下来,行动整齐划一的望着天空。
      天空的怪鸟渐渐降低,停了下来,鸟背上坐的是清一色的男子,最前方的是个面相清奇的年轻男子,他的头发高高束起,消瘦的面颊上挂着淡然的笑,仿佛天下所有的事也付诸于这一笑中了。
      照理说这是个美男子,而且是个让人赏心悦目的美男子,但是岳擢秀看到他时,内心却无法自已的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感。
      这抹笑在她脑海里像闪电一样划过,她怎么可能会忘了将她和冰魔封印转世的那个人,那种笑容?
      她下意识地躲在沙陆身后,不自觉地瑟缩着。炎魔的记忆带给她极大的压迫感,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众人,由礼官带领着走进行馆,差点忘了自己回来的原意。
      “好俊朗的人物!”
      沙陆脱口称赞着,眼睛就没离开领头的人,连妹妹抖得像片树叶也没发现。
      周围的每个人也都被吸引住了目光,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内,牛钭才用胳膊撞撞马沔,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你干嘛盯着人家看这么久?”他愤愤不平地嘀咕着,“为什么如今的帅哥满街都是,害得我一点自信也没有了!”
      马沔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没好气地说:“笨蛋,你刚才难道没看人家看入神了吗?”
      “人家是未来天界的继承人,气质那么超凡脱俗,我怎么比得上人家啊?”
      牛钭瞪着他,语气酸酸的,其实也就是想要马沔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受创”的心灵。
      马沔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笑了起来:“你和他比什么?人家是将来天界的王,当然气质非同一般了,你跟他比不就是跟冥王阁下比吗?”
      马沔的话中的“冥王”二字,惊醒了一直在前世的恐怖回忆中兜兜转转的岳擢秀,她这才想起自己强迫他们带自己回来的意图,她应该去向冥王问个清楚明白的!

      冥王端坐在大厅里,泊洛公主坐在最靠近他的下方,满厅的官员静静地排成几列,象一群木雕。
      厅外忽然冲进一个礼官,原来是来报告天界的使者已经到达的消息。冥王依然是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让人难以测度他的想法。
      他突然站起来,黑色的坠地斗篷随著他急行的步伐,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泊洛公主紧随其後,接著是一群本是静立著的官员。
      他们才走出大厅就迎上了天界的来人,天界人有著一向闻名於各族的最快的行走速度。
      两边的领袖停住脚步,静静地打量著对方。一瞬间,身後的追随者们仿佛能看见空中隐隐闪现地电光,他们却都不明白这种对峙因何而来。照理说,他们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欢迎来到冥界。”
      冥王先开了口,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出他的言不由衷。
      天界来客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走进大厅,自发地招呼自己的随从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我想,我今天来是来证婚的吧?你大可暂时放下咱们之间宿世的仇怨,尽好你冥界之王的职责。”
      来客满脸的笑容,嘴里却说著只有他和冥王两个人才会懂的话。
      冥王难得“哼”了一声,卸下一贯的冷漠表情,脸上瞬间流露出厌恶、不屑、为难等各种表情,就象一锅粥里投进了太多别的东西,等它煮好後,便区分不出里面究竟有什麽了。
      “这不就对了!”
      天界来客笑著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过来,却看见冥王毫不理睬自己,找了个最远的位子坐下来。
      他也不动起,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毫不介怀地说:“我看你们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什麽时候开始呢?”
      “随你的便!”
      冥王的口气淡然得象是在谈论别人的婚事似的,一副不起劲的样子。谁看了也不会觉得他是即将大婚的新郎倌吧!
      “你好象还挺心不甘,情不愿的嘛!既然这麽不想和天界联姻,你大可去找转世的……”
      天界来的使者脸上露出嘲讽的笑,这表情太不适合出现在他清奇的面容上了,让在场的诸人全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住嘴!坤天!”
      冥王猛然喝止了他的话,脸上也露出平时难以见到的,有点气急败坏的表情。
      被称作“坤天”的天界来客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他前世的名字,他狭长地眼睛里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感情,好像在缅怀著什麽.
      大厅里突然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接著,就被突然的闯入者打破了。

      “冥王大人……”
      牛钭跑进来才看见满大厅的人,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又缩了回去,悄悄移动著脚步,打算退出去。
      冥王眼尖地看到他的身边少了两个人,冷著脸叫住他:“跟你一起的人呢?”
      “马沔他……他被菊仙绑走了,还说要您现在立刻去赎人呢!”牛头哭丧著脸,脸上著急的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否则,他就要被烧成碳了!”
      “太可笑了!”
      冥王瞪了他一眼,本想说什麽的,但看见满厅的人,又觉得场合不对。
      他唤过旁边的礼官,叫他替自己招呼天界的来客,也懒得跟天界的人打招呼,就那麽失礼地跟著牛钭出去了。
      才出了大厅,他就询问起牛钭来:“你们两个连个小小的恶鬼都看不住吗?”
      “菊仙那麽厉害的人,我们怎麽管得住她?”
      牛头不服气地小声反驳了一句,却不知道冥王已经听到了他的嘀咕。
      冥王想了两秒锺,斜眼看著他:“我在她身上下了封印,她什麽能力都没有,你们怎麽可能会制不住她?”
      “我就说她怎麽回来后都没闯什麽祸──”
      牛钭的话嘎然而止,因为冥王正不耐烦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他忙清了清嗓子,报告著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她念咒念得好好的,一点也不象是被下了封印的人。当时马沔立刻就被困在火网里,然後──我刚才还忘了说,菊仙把天界的客人的坐骑也骑走了,马沔就那样被吊在空中带走的。”
      “坤天的坐骑吗?”
      冥王自语着,不觉已走到闹哄哄的行馆门口。
      门口聚集著一大群围观的恶鬼们,他们指著天空渐渐消失的一个小黑点,议论纷纷,沙陆在门口和一群手下驱赶着他们,他们却怎麽也不走。
      “干什麽呢?有什麽好看的?都不走,难道还要我动武力吗?”
      沙陆大声呼喝着,一转头就看见冥王和牛钭黑黑的脸。
      恶鬼们看见冥王出来,慢慢散了开去。突然,人群中射出一道白光,直冲向他。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咒语唤出的防护罩立刻挡掉了那抹白光。只听“铛”的一声,白光掉落在地上击得粉碎,散落成一地的冰屑。
      冥王疾快地抬起头,看到人群中一闪而逝的那道人影,那人消失前还回过头来,对著他暧昧地笑了一下。
      该死的冰魔!总喜欢出来搅风搅雨!
      冥王低声咒骂了一声,心里有几分猜测到眼前的事多少和那个该死的家夥有些关系。
      特别是当他听完牛钭他们今天陪菊仙出去的经过,他越发肯定了自己这个猜想。
      “冥王阁下,菊仙说,她把马沔带去的地方只有您能去。依马沔的魔法力,只能抵抗她的火网两个小时,要是每人管,马沔可就死定了!”
      牛钭说著,急了起来,脸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起来真的是可怜兮兮。
      冥王认真地听著,心里正在寻思著她说的地方是在哪里,身後忽然有个声音响起来:“她说的是恶魔之窟吧!”
      冥王头痛地转过身,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那张清奇的脸。坤天的脸上透著隐约的好奇,不知道已经出来多久了。
      “你就不要再来凑热闹了吧!”
      冥王脸色不善地看著他,显然不想他在这个关头再进来插一脚。
      “为什麽不?有人敢威胁到冥王的头上来,冥界居然发生了这麽有趣的事。再说我的坐骑好像被人抢去了吧?我怎麽也该去要回来!”
      坤天的回答让冥王说不出话来,他根本就没理由去拦阻他,他能去的地方也许别人去不了,但坤天绝对能去。
      “那麽冥王大人,请让我也跟着去吧!”
      牛钭睁圆了眼睛看著冥王,表情极其认真,显然是下了决心要跟去。
      “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吗?”
      冥王的头更痛了,牛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完全就是想去找死,他的魔法力怎麽能进那个地方?
      “我知道!”
      牛钭坚决地看着他,看来即使他不允许也要跟去的。
      “对!我和牛钭加起来的魔法力足可以做个防护罩,保护好自己!”
      又一个不知深浅的家伙加进来插了嘴,原来是有恋妹癖的沙陆。
      冥王头痛得不想再说什麽,想送死的就去送死吧,他可管不了那麽多了!甚至於,是不是真的有必要去救马沔,他都开始怀疑。他所知的炎魔,即使没被封印,也不该是伤及无辜的人啊!

       “恶魔之窟”是个闻者色变的地方,因为那里常年漳雾迷朦,里面随时会出现一些奇异的空间。不管是什麽族类都会被它吸进去,也许就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冥王才会认为岳擢秀跑那里去肯定是疯掉了,牛钭和沙陆想跟去更是自不量力,完全是找死。
      不过他还是获准了他们的跟随,因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谁也管不了的事。他一向是开明的王,他从不干涉任何笨蛋的决定。
      一行四人乘著天界的飞鸟,降落在传说中的“恶魔之窟”的边缘。因为飞鸟们没有自我保护能力,所以被留在了外面。
      常年不散的雾霭给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蒙上了一层薄纱,四周荒凉的景象显示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阳光照进来了。暗淡的光线和散落在四下的众多不知名的骸骨,为他们前进的路途平添上了几许恐怖的气氛。
      “就是这里了,这里是出了名的有去无回的地方,进去的人想清楚了!”
      冥王扔下一句话,当先往里走去,也没管後面的人有没有跟上来。
      坤天满脸理所当然的跟着他走了进去,还对身后的两人笑了笑。牛钭和沙陆也对视了一眼,马上跟了上去。只不过他们不像前两人那样信得足,仅靠自己建起防护罩,而是合两人之力建了一个更强的共存空间。
      四人就这麽鱼贯地走进去,防护罩在漳雾中发出阵阵荧光。可能是因为种族不同的缘故,坤天的防护罩透著淡淡的乳白色,而冥王和他手下的防护罩却隐现黑色。
      空气中飞舞著一些未知的东西,偶尔会撞到防护罩上,引起点点火星,火花四射。大家走得很小心,包括冥王和坤天都生怕自己这次阴沟里翻了船。
      冥王小心地往前走著,忽然看到前方有微弱的红光透出来。走在他身边的坤天一直在注意著他的表情,此时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前方的景象。
      “你们要找的人在那里吗?只有炎魔的防护罩才会是这种颜色,难道你们想找的人是‘他’?”
      坤天头一次皱起眉头,清奇的脸上变得阴沈沈的,好像炎魔是他的天敌一样。
      跟在后面的沙陆见前面的人停下来,以为他们发现了妹妹的踪迹,正要上前来问,听到坤天这麽说,疑惑地接了一句:“什麽炎魔?是找到我妹妹莎美了吗?”
      “你妹妹?”坤天侧过头看著他,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她生下来的时候,额头上是不是带著火纹?”
      沙陆显然很高兴这位天界的美男子能向他垂询,当下仔细想了想,才搔著头说:“这我可就不记得了,当时我还小呢!”
      坤天的目光又转回冥王的脸上,眼神带著警告:“你不会连自己辖区内的事都不清楚吧?你要是隐瞒了炎魔的踪迹,各族联合会查出来,可是要审判你的!”
      冥王不动声色的抬抬眉,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早就知道了。
      其实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就算他拦著坤天不让他来,只会让坤天更加起疑,执意要跟来,反而还会暴露自己确实知道实情这件事。
      “我怎麽可能事事都知道?我管的辖区那麽大,我也不可能料得到炎魔就会转世在恶鬼族!”
      冥王说起谎来也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牛钭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和马沔是冥王的心腹,当然知道实情究竟是怎样了,但他也决不会告诉天界的人,让冥王有任何被各族审判的可能。
      坤天半信半疑地看向红光处,上一世是他封印了炎魔,他当然知道炎魔的可怕之处。以前冥王焚天就曾经没去参加剿灭冰炎两魔的大战,对他们的态度也是暧暧昧昧的,这一切都不由得让坤天怀疑他究竟存的什麽心。虽然他是喜欢冥王,但也决不能任他胡来。
      冥王知道自己正在受人怀疑,此时也无暇理会了,他自然也打著他的小算盘,有很多事他心里都有计较,却从来都没对别人说。
      他知道炎魔今世是喜欢他的,也知道坤天从上一世开始就一直喜欢他,但他却从来都没说过什麽。因为上一世他已经尝到苦恋的滋味了,那感觉甚至到现在他都不能或忘。
      前世他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甚至到了忘乎所以的程度,他冒著危险帮助他转世,藏匿起她,身边的人却都不会明白为什麽他会这样做。
      今世生为冥界的王,他也想建下不朽的功绩,他不想重蹈前世的覆辙,所以他避免见到她。
      他不再像前世一样为了她舍弃一切,但却又在见到她时受到种种诱惑,这种诱惑不是来自她,而是来自于他自己的心。他只能在自我提醒中冷淡以对,因为他今世要得更多。
      所以他时常活在矛盾与痛苦之中,无人解救,他也不想去自救。就这样吧!他常常对自己这样说,然后低下头,踏著自己的影子,走著自己的路。
      “焚天!”
      坤天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冥想,冥王抬起头来,看到坤天又关怀又疑虑的目光。他没事人般的继续前行,什麽也没有说。

      巨大的火球掉落在当先的两人间,地面瞬间爆裂开来,火焰的威力强大到连坤天和冥王焚天的防护罩都炸开了一个口,防护罩被撕裂开,像一张易碎的白纸。落在後面的牛钭和沙陆看呆了眼,目瞪口呆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冥王和坤天在防护罩破开的刹那,闻到一阵令人晕眩的腐败气味,都不约而同地念起修复魔法,重新建起新的保护。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被弹到空中,在匆忙中稳住自己的身形,也看到了令他们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
      岳擢秀得意洋洋地看著他们,或者说现在他们面前存在的那个人,是转世後苏醒过来的炎魔。
      “好不好玩,两位贵客?”
      岳擢秀调侃地看著他们,山崖上的风刮起了她长长的头发,众人才注意到她的头发忽然间变得好长,颜色也不再是一般恶鬼的发色,而是鲜豔得像火一般的红。
      坤天仔细打量著她,果然发现她的额头现出火焰般的烙痕。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炎魔独一无二的标志,决无雷同。
      “你果然是炎魔!”
      坤天狭长的眼睛里突然射出寒光来,他定在空中,侧头看了冥王一眼,眼神里有埋怨,也有着气愤。
      冥王知道他是在气恼自己没说真话,他的一片真心却没换来同等的对待,心里自然有著埋怨。
      焚天什麽也没说,只是耸了耸肩,他懒得争辩,也不想承认,无论如何,坤天总会原谅他的,谁叫他是坤天在这世上唯一喜欢的人呢?
      岳擢秀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笑盈盈地看著他们,突然指著远方的天念起什麽来。坤天和焚天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他们忙将地上的两人吸上来,瞬间建立起一个共同的防护罩。
      就在他们完成这一切动作的同时,突然间天崩地裂,火焰席卷了整个空间,即使在防护罩中,他们也能感到四处都是炙热的火焰。
      “她居然破解了前世的封印,炎魔天火的威力太强了!”
      坤天面露惊容,眼前的状况出乎他的意料,他想不到炎魔一上来就会使这种特耗魔法的强大咒语。
      焚天也一样惊异,他也没料到岳擢秀挣脱了他的封印後,这麽快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让他觉得不再那麽容易掌控。
      “菊仙,马沔呢?你能不能把马沔还来?”
      牛钭焦急起来,在防护罩里大喊起来。
      这麽大的火,他们的防护罩相当於是合四人的力量一起建立起来的,都感到炎热难当,马沔一个人怎麽受得了?
      “牛钭,我现在还好,你不用担心!”
      远方传来马沔模模糊糊的声音,飘飘忽忽的,让人听不明白到底来自哪里。
      沙陆早被眼前的变故搞得糊里糊涂的,他的妹妹怎麽突然间变成了这副模样,以前她的法力那麽强的时候,头发也没有变成红色的啊,还有她额头上那道痕迹,他以前从来就没发现过。
      “你们想要马沔回去吗?他现在还是很安全,不过半个时光後就不知道他还安不安全了,我的火网可是有时限的。”
      岳擢秀的声音遥遥传过来,不大却震响了整个山谷。
      冥王皱起眉头,耳朵动了动,一边搜索著她的位置,一边问:“有什麽条件?”
      “很简单,我要焚天你跟我走!”
      炎魔的话很简短,声音里却透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坚定。
      坤天听的一惊,却也在认真寻找她的方位,天界人的耳朵天生的灵敏性让他隐约捕捉到炎魔的位置。他发出一道天界极光,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击中炎魔,但他们眼前的火景却开始变淡。
      火焰渐渐消散开,对面的山崖上却早已失去了炎魔的踪迹。坤天正想和冥王交谈,身後风声呼起,一股热浪袭来。他躲闪不及间,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拽开他,让他免於受到火焰的袭击。
      “焚天,你想与我作对吗?”
      对面的天空突现炎魔的身影,她轻抬著食指,指尖上跳动著一小团明晃晃的火焰。
      冥王一改以往冷冷淡淡嘲讽人的样子,好像被她的样子和话语又勾起了自己往世的回忆。
      他的眼神好像透过眼前的岳擢秀,看到另一个人影似的,表情略带恍惚的回答她:“我不想,但你也别在我的眼前伤人。”
      岳擢秀也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表情微微一变,不由自主地低声喃喃道:“你凭什麽要求我?”
      焚天凝视著她,没有回答,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时间静止著,似乎开始倒流,流回那个被人遗忘许久,不愿被忆起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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