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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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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阳光还只是微微的有点刺眼,焚天躺在树荫间,嘴里叼著根草梗,心情就像天空一样蔚蓝。
前两天,他和坤天两个人都快正式出师了。坤天被派往魔界的北边,而他则被派到南边来,目的都是为了磨练自己,并要杀死100个妖魔带回去。
这是师傅给他们两个最後的考验,谁能先完成任务回去,谁就能成为他唯一的继承人。
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谁做师傅的继承人,他和坤天的交情一向好,他知道只要他一句话,坤天绝对会二话不说地让给他,但他才不要呢,这麽悠悠闲闲的多好啊!
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午後的阳光照得他昏昏欲睡。真想不通,那些丑陋的魔族生存的地方为什麽也会有这麽美丽的天空、白云、绿树、小溪……
斩妖除魔也是要的,但不用那麽急,慢慢来吧!反正妖魔那麽多,一下也是杀不光的。焚天悠悠哉哉地翻了个身,却忘记了自己正躺在树枝上呢,就这麽垂直地落了下去。
他狼狈地扫落自己身上头上的叶子站起来,才想著会不会正好有人瞧见自己这副样子,抬头就看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
眸子的主人是个俊美少年,他笑嘻嘻的脸上带著两个可爱的酒窝,一头火红的长发被整齐地扎了起来,额间有著忽隐忽现的火焰痕迹。
眼前的少年虽然长的漂亮,但显然是魔族中人,他非正常的发色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不过,焚天真的不能把他和那些丑陋的魔族联想到一起,他太可爱了,灿烂的笑容无害得好像是天界的人一般。
“你摔傻了啊?”
少年见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笔直地伸出手挥了挥。
焚天狼狈地回过神来,他居然看个魔界的少年看呆了眼,他不是一向喜欢天界的美女吗?
想到这里,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怎麽自己拿这少年和天界的美女作比较起来了呢?这麽怪怪地,不正常的想法出自他焚天吗?
少年见他自己又在那儿出了神,决定不要理这怪人了,虽然他长得出奇的俊秀,虽然他的眼睛像圣山的湖水一样美。
“等一下!”
他抬腿欲走,焚天立刻回过神来,扬声叫住他。少年不解地回过头来看著他,不知道他有什麽话要说。
“我叫焚天,你呢?”焚天不好意思地看著他,还是问出了口,“不知道你打算去哪里,我想跟你结伴同行!”
少年眨巴著眼睛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从他嘴里会冒出这种类似搭讪般的言语。不过他还是笑著说:“我叫炎,看来我们算是挺有缘的,咱们的名字里都有个‘火’字呢!”
“是啊。”焚天高兴地点点头,见他没回答自己刚才的另一个问题,便看了看他要走的方向,猜测著问,“你是要去魔航区吗?我正好也要往那里去。”
少年黑亮的圆眼睛隐含笑意,他低下头仔细思考了几秒锺,确定自己并不讨厌面前这个奇怪的青年,才抬起头来。
“好吧,我们就搭个伴,一起走吧!”
“太好了!”
焚天没注意到自己超乎寻常的喜悦心情,只是快步地赶了上去,和他并肩走在一起。什麽师傅交待的任务都暂时被他抛诸脑後,继承人、斩妖除魔的事都再说吧,这一刻,他只想跟著这个少年,不管去哪里也好。
他想,他是著魔了!
两天的相处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焚天想他是比较了解这位少年炎的了。
这位少年虽然没有一般魔族的丑陋外貌,但他却是典型的魔族作风──以同类为食。当他饿了的时候,每次都会将遇上的魔族捕获,将他们活活烧死以吸取能量。
在他的思考模式里,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做的残忍。即使像焚天这种捕杀魔族的人,也觉得他这样做实在是过分了一点。
“为什麽你一定要把它们活活烧死?一刀毙命不好吗?”
在看过了两次他觅食的方式後,焚天忍不住出声了。
“因为它们在挣扎著死亡的过程中,能产生更多的恐惧和绝望,这样我才能充分享受我的美餐啊!”
炎眨眨眼睛,不解他为什麽要这麽问。
他已经知道焚天是捕杀魔族的族类,但他一点也不怕他,因为焚天对他一点杀气都没有,况且他从不知道凭自己的力量,还有谁能伤害自己?
但焚天真的很怪,对身为魔族的他太好不说,似乎还有些怜悯那些被他吃掉的魔族,这该是一个捕魔者应有的态度吗?
听到他的回答,焚天叹了口气,想说什麽却欲言又止。他不知道为什麽会喜欢眼前的这个魔族少年,甚至想把他导向正途,他之所以什麽都没说的原因也就是因为,他和炎的交情还浅,他在炎的心目中还没有那麽重要的地位。
“焚天,你要去魔航区干什麽?”
炎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岔开。
从焚天湖水般的眼睛中,他看到了分歧的波光,说不清为什麽,他并不想让眼前的青年对他太过失望,他也不想和他起任何纷争,因为焚天对他真的很好,就像寒冰对他的好一样,是真心实意的!
焚天被他的话问得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总不能说他只是因为看到了炎,想跟他打交道,才临时起意要去的吧?
“我只是想继续自己的修炼吧!”
焚天搪塞地答了一句。
炎看了他一眼,听出他话中的言不由衷,也没说什麽,只是想了一下下,告诉他:“不管你要去干什麽,我都得告诉你,最近魔航区在举行群魔大会,象你这种身份,最好乔装一下再进去,否则会惹上很多麻烦的!”
“群魔大会?”
焚天怔住了。
谁都知道魔界的群魔大会是魔界最高的斗法大会,谁赢得了这场比赛,谁就将是魔界之王,直到下一次群魔大会再召开为止。
这种大会上肯定充斥著各种魔法力高强的魔族,他这个捕魔人去,是否真的成了“羊入虎口”?炎肯提醒他,是否也是因为很关心他呢?
想到这里,焚天的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可是炎又为什麽要去魔航区呢?他看了一眼魔族少年炎的侧面,毫无疑问,他脸上的志在必得显示出,他是冲著比赛去的!
“你想当魔界之王吗?”
焚天很希望是自己搞错了,因为那将意味著,炎遇到的危险甚至不会比他这个捕魔人少!
炎毫不避讳地点点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意图。相信现在每一个向著魔航区行进的魔族,肯定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去的,他又何必否认?
“那我们还是一起去吧,我会乔装的!”
焚天知道自己无法坐视炎就这麽踏近危险,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跟去。
炎停下脚步,惊异地看著他,突然忍不住笑出来:“焚天,我还没问过你呢,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
焚天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麽。他的脸顿时染上红晕,变得有点尴尬。
炎听得呆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他倒是没感到焚天的话有什麽奇怪,因为以前也有个人这麽对他说过。
“连这句话都和寒冰说的一个样呢!”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好吧,我们就一起去好了!”
“焚天,我们到了呢!”
炎指着远处黑气沉沉的城市,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焚天抬起头来,只见前方的城市被一团巨大无比的黑云笼罩着,远方隐隐传来擂鼓的声音。四周象他们一般行色匆匆的人比比皆是,大家彼此间都没有兴趣多看对方一眼。
“从现在开始,你可就要当心点了!”
炎凑近他低声耳语着,顺手帮他拢了拢斗篷上的帽子,让他的脸能藏得更深。
焚天被他难得表露出来的关心吓了一跳,心里乱感动了一把,不自觉地握着他的手,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别感动了!”炎笑着抽回自己的手,仍不忘郑重的提醒他,“这里可不是你以前待的那些地方!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最好还是先杀了再说。否则到时候你受伤了,不但保护不了我,还得我分神来保护你!”
“我知道了!”
焚天很严肃地向他保证。
焚天也知道捕魔人要是到了魔物堆里会有什么结果,虽然魔族是只顾自己利益,互相残杀的一族,但只要他们的周围出现捕魔人,势必会成为被群起而攻之的对象,到时候只有唯一的一个下场——被撕成碎片!
“你怎么不会想要干掉我?”
焚天第一百零一次问起这个相同的问题。
“那你怎么也不会想要干掉我?”
炎瞥了他一眼,用相同的问题反问着,也算是回答了他。
他们两人相视着会心一笑,这也是这些天来他们形成的一种默契了。谁说捕魔人和魔族就一定是天生的敌人?这其中也会有例外的!
“对了,提醒你一下,不要用你的魔法,因为那和我们魔族的魔法区别太明显了!”
炎走前几步,突然记起这个重要的问题,回头补充了一句。
“哦……”
焚天才想告诉他,自己这几天也学会了他们的一点黑色魔法,却发现他开始加快脚步,像风一样冲到前面去了。
“等等我!”
焚天咽下自己要说的话,姿势有点不好看的飞快追了上去,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他禁用了自己所有常用的魔法!
炎踏进魔航区,上交了在路上逮到的两个未成行的小魔物,入口的魔兵才将他们两个放进来。
“我还以为你准备拿他们当粮食呢,原来是为了交门税!”
焚天悄悄地跟他耳语着,算是一种变相的道歉。
“是啊!你还以为我要吃他们,一路跟我赌气不讲话呢!”炎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这种小东西最会哭哭啼啼的惹人同情啦!”
“你小时候不也是这么长大的?”焚天叹口气,“一想到那个时候,你也可能就这么被人吃掉了,我就觉得不舒服!”
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担惊受怕的那段日子,微微有点动容。感动之余,他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湿气。
“你傻啊?我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现在不会有人敢欺负我的!”
焚天看着他,半晌没作声。炎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伸出手说:“走吧!我们还要去找人呢!”
焚天低头看着眼前没有掌纹的白色小手,紧紧地伸出手握住。这是炎第一次向他伸出手!也是他第一次握炎的手!
“轻一点啊!”
炎抱怨了一句,拖着他东看看西看看起来。
焚天这次没听他的话,一路上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魔物本来就是这世上多余的产物,所以他们都没有掌纹。可是,焚天庆幸着炎的出现,至少他的诞生绝对不像其他的魔族那样,是个错误!
软软的苍白的小手……
炎虽然已经成人,体格却仍和一般的少年无异。也只有魔族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啦!
焚天一路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被拖着走过了多少个街道。等到炎突然停下来的时候,焚天刹不住自己的去势,结结实实的撞了他一下。
“你干嘛心不在焉的?”炎抱怨着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痛的肩膀,却没真的责怪他,语气欣喜地接着说,“就是这里了!寒冰帮我找的落脚地!”
焚天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建筑物,注意到门上画了个雪花的标志。还没看清楚,他就被炎拉了进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堵冰墙,更确切地说,整个建筑都被冰封了起来,完全就像个巨大的冰块。
“寒冰又搞出这些鬼事情来了!”
炎抱怨着伸出手,唤出一团火焰来。
“你要解除冰封吗?还是我来用逆行魔法吧!”
焚天拍拍他,想帮他省点力气。他的逆行魔法能将每个魔法倒转回去,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你疯了吗?”炎瞪了他一眼,“你用这种大型的白魔法,这个区域的大魔物怎么会感觉不到?到时候他们还不来围攻你,把你撕成碎片?!”
焚天想想也是,只好在旁边看着。他只想着帮炎,却没思虑那么多,还是炎想得更周全一些!难怪一路上,越靠近魔航区,炎就越不让他使用魔法。
“地下的火焰啊!请听我火焰之王的号令吧!”
炎肃穆地闭上眼睛,念了一串咒语。
焚天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咒语,好像是一种除了他本身外,别人无法破译的语言。听说魔族一生下来就会念咒语,这种与身俱来的咒语是别人学都学不会的。虽然出生的时候他们的魔法力很弱,但这种咒语会随着他们的成长而增强,力量之强大超过所有后来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学到的咒语。
每个魔族生下来时,带着的咒语和种类也是不同的。以前焚天就常常在想,为什么魔族这种不该存在的东西,还有这种与身俱来的自我保护能力?这一点使他们甚至要比其他的各个种族更适合生存!
他还来不及仔细思考,眼前的地面突然出现巨大的火焰,瞬间蒸发了所有的冰封,一起回到炎手里的火焰中。
“这里的地火还真是热!”
炎微笑着转过身看着他,脸上得意洋洋的。
焚天像被眼前绚丽的火焰摄去了心神一般,迷醉地望着他,被他拉进了还残留着火焰余温的屋里。
“该死的怪兽,长这么肥大,还挡在前面干嘛?”
炎费力地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焚天揪着自己的斗篷,也抓着他的手。要不,只怕早就在人潮里跟丢了人!
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魔物,形象各异,焚天一眼看过去,只有很少的几个是像炎一样的人形。炎明亮的形象很显眼,招来了众多魔物的侧目,焚天一一瞪过去,可惜他的头整个罩在连帽的披风里,别人根本看不见,所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前面的肥猪,让一让啊!”
炎不客气地呼喝着他们前面的一个猪形怪物,刚巧是被他挡住了前面的视线,要不他们就可以直接看到擂台啦!
可惜前面的家伙身形太高大,四周又是人潮汹涌,呼喝的人太多,以至于他根本就没听见炎的声音。炎恼火起来,指尖一伸,只听“哧”的一声,肥壮怪物的披风后面着起火来,而周围的怪物也看前面看得太入神了,没有注意到。
“这是什么味道?好热啊?”
猪形怪物自言自语地嗅了嗅空气中的烟,回头看到自己的屁股烧起来,当场拍着屁股乱窜起来。
炎憋住笑,不慌不忙地拉着焚天走过他身边,挤到最靠近擂台的场边去,只听见后面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声音:“谁?是谁?哪个混蛋在我屁股后面放火?”
可能是看到没人吭声,气急败坏的声音变得恶狠狠的:“该死的东西,有本事别被我找到!要不然,看你最后变成几块?”
炎站在前面偷笑,才没那么傻会回答他呢!
焚天才要回头看一下热闹,却被他一把揪回来:“看后面的那头肥猪干嘛?前面的擂台多精彩啊!”
“你啊,就会造乱子!”
焚天摇摇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炎这小子最会作弄别人了!
“难道不行吗?”
炎得意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却被台上的魔怪吸引过去了。
焚天也往那边看过去,场上的两个怪物斗得正凶。一个长着四只手和四条腿,另一个则全身红壳,全身的甲油亮油亮的。
“这是两个什么怪物啊?”
焚天皱起眉头,魔怪的变种还真是多!
炎摇摇头,兴奋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斗了多久。多手多脚的那个家伙被狼狈地打到台边,已经无路可退了。
红壳家伙面色狰狞地跟过去,多手多脚的怪物被逼无奈下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念起咒语来。只见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网,往红壳怪物的身上猛罩过去。
焚天看炎瞪大了眼睛,台下的怪物们也聚精会神的盯着看,看他是否能转败为胜。焚天则早就知道,他肯定死定了!因为他刚才看向红壳怪物时,注意到他脸上露出的狰狞笑容,他不慌不忙的样子说明他一点也不意外,早已经胸有成竹了。
果然,瞬息间,红壳怪物吐出一团火焰,多脚妖怪唤出的网立刻遭到无情的反攻。不仅是网,连他自己也被卷到火苗中,顿时成了个火球。
“哼!这是什么烂火?”
炎是用火的行家,仔细看了一眼,嗤笑出声。上面的这两个家伙水平太低了,凭这种火也能够取胜,看来前几天来的都是些低级妖怪!
看着多手多脚怪物仓惶而逃,焚天才要大发评论一番,突然不知从哪里蹿出一人,飞起一脚,踢向台上的红壳怪物。他这一脚十分凌厉,扫得台上的怪物直往后连退了几步。
焚天看见来人落在台上,原来是个英俊挺拔的家伙!他的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长得并不太像魔族,只是一头披散的银发显出他魔物的身份。
“咦,居然是寒冰!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炎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盯着台上,自言自语两句后,突然大声喊起来,“寒冰,加油!这种低级的魔怪,你三两下就能搞定!”
台上对峙的两个魔物随他这声叫喊都望过来。红壳怪物自然是瞪着他,名叫“寒冰”的英俊年轻人则对他笑了一下,眼神转到他旁边的焚天时却黯了下来。
焚天刚才看他们的表情,已知他们肯定是相识的了,再由炎叫出的名字,他自是知道这家伙就是帮炎找好住处的那人。炎好几次提起他的名字,焚天也知道他是炎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刚才的那一脚,红壳怪物已知自己的武力方面斗不过人家了,他当机立断的念动自己刚才的召火咒语,想先下手为强。寒冰顿时被火光罩住,整个身影都陷入一片火焰中。
台下惊呼声四起,焚天一看,都是些长相妖娆的人形女魔怪在担心他。看来,长相英俊有时候真的很占优势!
焚天的目光从四周的魔怪转回炎的脸上,他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看来对台上的人充满了信心。焚天心里刹那间涌起一种难言的奇怪情绪,他握紧了手,炎的手便被他更牢地抓在了手里。这一事实让他的心稍安了一下,却惹来炎讶异的侧视。
焚天对他微微一笑,炎还以为他在担心台上的寒冰,笑意盈盈的说:“别担心,寒冰肯定应付得来的!”
焚天哑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担心别的家伙来着呢?台上的家伙如何,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任何魔怪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只除了身边跟自己牵着手的炎。更何况,在他的潜意识中,似乎巴不得寒冰立即在台上送命!
想来只是几秒钟的事,台上却瞬间出现了变化。当所有火焰一时间同时凝固在空气中,被冰封了起来时,红壳怪物的脸马上变成了绿色。他识相地立即跳下台,避免引来对方可能会接踵而来的攻击。他的实力与对方相差太悬殊,这是谁也看得出来的事实!
“哟和!”
炎愉悦地跳起来,看寒冰那么神气地站在台上,他也有点跃跃欲试。
“不要去!先看看再说!”
焚天提前拦住他,他早眼利地看出炎和他的朋友——寒冰,两人的魔法力只在伯仲之间,如果比试起来,就算哪一方有意相让也未必可以,只会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寒冰是死是伤也就算了,他可不希望炎伤到哪里。
台上的寒冰笑嘻嘻地向炎招招手,一边等待着别的魔怪向他挑战。他的目光每次兜转到焚天身上时,总会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刀,刺向全身掩在斗篷里的焚天。
“今天还有人来挑战吗?”
台上冒出一个嘴长得像个喇叭的小魔怪,看来他好像就是这次大会评判团委任的主持。
台下鸦雀无声。刚才看了寒冰露的那一手,很多魔怪都很有自知之明地打了退堂鼓,再凶狠的也在台下默默计算着自己上去会不会丢命。
“如果没人上来,我就要宣布今天的擂台关闭啦!”
有着喇叭嘴的主持人向台下左看看,右看看,等了两秒钟,见没人吭声,他大嘴一张,看来是打算宣布今天擂台的闭幕了。
炎正要应一声,忽然被身边的焚天捂住了嘴,也就在同时,一个声音响起来:“谁说没有?这不就来了一个吗!”
随着这话音刚落,炎感到焚天捂着自己嘴的手颤了一下。炎抓下焚天的手,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一丝惊讶和紧张。
这人是谁呢?
炎的目光转回台上,却看到一个全身像焚天般裹在斗篷里的家伙落在了台上。他的灰色斗篷看起来虽然很一般,炎却眼利地看出,他身上的斗篷和焚天身上的斗篷出自一处,都是用一种特别的灰色丝线织就,由编制魔法加工而成。
“你认识他?”
炎靠近他低声问着,一边在心内猜测着来者的身份。
焚天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台上已陡起变化,整个罩上一层白色的光,斗篷下的人竟使用了最高的白色魔法。不知他跟眼前的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开始就使这种与敌俱亡的招数。
台上的寒冰嘴边浮出一丝冷笑,一点都不害怕对方的攻击,脸上也未见一丝惊讶,好像他刚才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焚天却在心里暗暗叫苦,他当然认识台上的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再怎么也不会认不出来!只是坤天这该死的家伙,不知为什么一来就使这种招儿,他不知道这是魔航区吗?魔界最厉害的人物现在都在这里了!他这会儿暴露出捕魔人的身份,岂不是找死?
再加上,不知道他与炎的朋友究竟有什么过节,这一斗起来,无论哪一方有什么损伤,必然也会影响到炎跟他的友谊。
真见鬼!焚天觉得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坤天这家伙真是个害人精!他只得放开炎的手,跃向台上,希望先拖走坤天再说。
“你疯了吗?擂台上不允许第三方插手的!”
炎也为台上使白色魔法的捕魔者感到惊诧,想不到他竟敢在魔航区现形。正好身边的焚天松开他的手,跃上台去,他立刻明白了台上的人必是焚天相识的人。他下意识地跟着焚天跃上空中,反手抓住他的手,不希望他破坏了擂台的规矩,成为全场魔物的公敌。
寒冰正在用冰之魔法防御对方的攻击,眼睛却往这边扫过来。当他的目光落到焚天和炎牵在一起的手上,顿时心神失守,满脸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狠狠瞪了焚天一眼后,因为分神,他被白色攻击魔法击得向后狂退,好不容易在擂台边定下身形,却吐出一口血来,颓然坐向地上。
如此一来,胜负已定!
“寒冰!”
炎想不到以寒冰的魔法,居然一个照面就受了伤,而且,看他惨淡的表情,好像还伤得不轻。
一瞬间,他对寒冰的关切之心胜过了一切。他松开焚天的手,见台上的家伙还要继续攻击的样子,当下急了,“锵”的一声擎出火焰刀,直扫向寒冰的敌方。
焚天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注定也要与炎敌对吗?
他叹口气,抢到两人中间,左手连鞘的剑挡住炎的刀,右手则抓住坤天的肩,顺着炎的力道,在坤天要反击之前,揪住他就往远方遁走。
经过的魔物纷纷举起自己的兵器,向拦阻他们,但显然他们的逃遁魔法威力强大,竟没人快得过他们。
“辛吉拉,快追上去,替我杀掉他!”
“辛吉拉”是魔族语言里“火焰”的意思,也是寒冰对炎特有的称呼。
寒冰抚着胸,脸色苍白地瞪着远去的人。他并没伤得那么重,只是希望炎能追上去,最好和那个新交的什么朋友彻底决裂!
比起那个一直追杀他的人,他更讨厌刚才炎身边站着的那个,就是他跟炎的亲昵举动让他分神受伤!寒冰感到一种隐忧和威胁,他和炎之间不需要别的人插入!
炎没注意到他复杂的情绪,忙追上去。他还以为寒冰话中的“他”指的是伤他的那人,那人把寒冰伤得这么奄奄一息的,就算他是焚天的朋友,也要讨回这笔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