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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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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倒腾之下的结果就是——她,岳擢秀,也就是菊仙,真的进了香莎的店帮忙,而且正坐在这里唉声叹气。
她想起今早出门前牛钭出的馊主意:“我们这到店里大概是五十个铜板币,我告诉你个省钱的好办法。你先坐车到香莎家,只要二十个铜板币,然后坐她的车一起过去。这样不但省了三十个铜板币,也可免去一路包着头的辛苦。”
没错,她是剩下了钱,香莎也很高兴地载她过来,可是,当看到她在餐厅里当服务生,客人们都立刻被吓跑了,她只好去厨房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然后就只有坐在休息的地方发呆了。
“菊仙,你看这个!”
香莎兴冲冲地走过来,摇着手里的东西。她刚才让岳擢秀在这儿休息,说是还有别的事可以让她做。本来是怕她就这么走了,这么说只不过是想留下她的借口,现在她真的想出个好点子来,自然是得意极了。
岳擢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哑然失笑:“什么呀,你拿个面具给我看干嘛?”
“你忘了?上次我和你回你的出生地时买了一套面具作纪念,今天可算派上用场了!”
香莎说完话,才想起来岳擢秀还不记得,但也乐得顺便讲讲以前的旧事。
“我的出生地?”
岳擢秀兴致勃勃地把玩着手里的面具,面具画的是一个孩童的脸,除了头上有个可爱的小小尖角外,咧开笑着的嘴里还能看到两颗明显略微尖长些的虎牙。看上去还蛮讨喜的,而且她总觉得,看上去真的有点熟悉感。
“是啊,那是鬼界最乱的区域,因为它是和魔界相连的地方。”香莎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缅怀起久远的记忆,“那里是恶鬼区!”
当初要不是有厉害的菊仙同行,她是打死都不会踏进那儿一步的。
“恶鬼区?里面住的都是恶鬼啊?” 岳擢秀见她害怕地点了点头,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面具问,“都长这样吗?”
她一向认为这种东西都带点地方特色的,如果恶鬼都长得像这面具般可爱,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吧!
“什么嘛?”香莎拿回她手上的面具,小心地摸着说,“这可是长得最可爱的恶鬼形象了,就是因为觉得和你好像,我才特意买回来的!”
“长得像我?” 岳擢秀摸摸自己的脑袋,怀疑地说,“我有长角吗?”
香莎放下手里的东西,笑弯了眼睛,“何止?你还有尖牙呢!你以前本来好好的,突然有天跑来把我吓了一跳,角下了不说,连牙也截平了,最可笑的是你告诉我原因——说是怕以后真有一天冥王抱着你时,被你的角戳伤了可不好,至于牙齿则是顾虑万一他亲你时会被你不小心弄伤……哈哈哈!”
香莎说着说着,实在憋不住地笑了起来:“现在想起来都还那么可笑,那个时候我可是笑得快抽筋了。我当时问你取下来的角和牙齿都放哪了,你还别扭的死都不说。”香莎转为“咯咯”的低笑,显然是觉得有趣极了。不仅如此,她还是不打算放过她,“不过,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喔!那个时候我还记得冥王脸上好象被什么东西划伤了。我问你是不是真的翻墙到他家,趁他睡着的时候偷亲他,一不小心划伤人家的脸,才想去截牙的,你居然因此恼了,追着要打我。唉,可惜你没几天后就被送去转世了,而且一去就是十世。”
岳擢秀怕她又想起什么自己的糗事,忙转移话题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呢?”
她多嘴的结果就是,手上握着一根长棍,戴着面具,在PUB包房的入口站着当雕像。据说因为新推出的,也就是牛钭他们那天玩的一款狩猎体验里,也有一些猎物是长相凶恶的恶鬼,所以她就暂时恢复一下自己以前的身份,充当活广告了。
“喂!”
另一个带着凶恶面具的倒霉鬼百无聊赖的用棍子敲了敲她的棍子,她是来自另一区的鬼,据说和香莎还有些亲戚关系,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同岳擢秀讲着话。
“我听他们背后议论说,你有恶鬼的血缘呢!”她朝包房的方向努努嘴,点出消息的来源是那边站着的一排女侍者,“好像还是最厉害的那种!”
“不知道!”
岳擢秀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想到刚才被当作笑料的事情,就觉得丢脸,对于类似的话题,真是提都不想提。
“别那么没精打采嘛!”
对方可不想放过她,这么枯燥的工作,不磨磨牙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可是我崇拜的偶像呢!”
岳擢秀惊讶地看着她,见她趁四下无人之际,把面具拉到头顶,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你以前多威风啊!坐霸王车,当街打人,还狂追冥王阁下……”
“我忘了!”
岳擢秀抢着打断她的列举。这又不是些什么好事,干嘛老是有人提醒她这些事的存在?特别是有关冥王和她的关系……
她想到这,脸一冷:“而且不想再听到!”
“好吧!不说你了,我谈冥王阁下总可以了吧!”自称是她的崇拜者的家伙,飞快地转到自己喜欢的另一个话题,看来不饶舌一番是决不甘心的了,“冥王阁下真是太完美了!我估计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美丽的事物了,所以不但我们冥界的人都爱他,连天界,海界,妖魔界和人界都知道他的名声了。唉!这次天界要送来最美丽的姑娘联姻,要是这人是我,该多好啊!”
岳擢秀只当没听见地到处乱瞄,突然看见一行人远远走过来,她语气平淡地提醒自己身边还在陶醉的人说:“你说的人要走过来了。”
“是真的吗?”
对面的家伙吓得差点跳起来,她还算记得自己是在工作中,立刻戴上面具,像木雕一样定住了,只不过眼睛却早飘到远处去。
岳擢秀垂眼望着地上,一直听到他们从身边走了过去,才看到旁边的“雕像”又活动起来。
那家伙扭着头,直到那些人从视野中消失才回过头来,突兀地问:“你不打算报仇呀?”
“报什么仇?”
岳擢秀不知道她又在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深觉自己实在跟不上她的思考速度。前一秒好像还在做美梦,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报仇”这两个字来。
“就是冥王阁下下令把你驱逐出地府,十世都不许回来的事呀!”
是他下的令啊……
岳擢秀想起牛钭好像也提过一次,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认为权力不公罢了。她试着和旁边的人讲讲争取自由与权力的话题,并提出要取消冥王的特权。
身边的人跟前三个听过她论点的牛钭、马沔、香莎的反应不一样,他们几个才听了没几句就大打呵欠,这个就更离谱了,最后连听都没听完一半,就说:“行了,你说得也太奇怪了,我们怎么可以和冥王阁下一样呢!我还是溜去偷看一下冥王阁下好了。”
然后,她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搞什么?大家都不去争取,自然就没得改变了!岳擢秀终于放弃了“对牛弹琴”,她一定会改变这种状况,她决定一定要以自己微薄的力量证明给他们看看,进行面对面的抗争!
不过,既然自己这么势单力薄,还是进行地下斗争好了,免得后继无人,岂不是白白“牺牲”?她悄悄降低了一下自己的“斗争”标准,顺便扯上些理由好心安,她可不是光说不练、只知道怯阵的人,她可是大名鼎鼎,人见人怕,穷凶极恶,危险度一级的菊仙啊!
呸!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能把自己土匪一样的名声拿出来做佐证呢?她真是糊涂了!怎么能自己承认这种恶名在外的身份呢?她是岳擢秀!虽然大家都叫她菊仙,虽然她不能改名字,虽然她更没发现自己竟然慢慢习惯了这个称呼……
尽管她不想把自己与冥王联系在一起,可她心底里还是欣赏自己的好眼光的。就算她刻意地想去讨厌他,但她否认不了的是,他看上去真的很完美,那双眼睛就像盛着世界上最甜美的梦,让人一见难忘,永远也不愿意醒过来……
岳擢秀入神地想着,没发现自己现在也在打混,而且脸上不自觉中挂着的痴笑比别人其实好不到哪儿去。此刻,她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口是心非,剩下的,只有那比平时略快的心跳声。
岳擢秀推开门,见牛钭从报纸那边探出头来。
“今天起得好早啊!”
“是啊,最近从天界回来的人突然增加了好多,我实在是忙不过来。”牛钭吃完了早餐,看到暂住在自己这儿的房客坐了下来,就把桌上的一个小盒子推给她,“你从阳间来的邮件。”
“这是什么呀!”
岳擢秀的脸上掩不住放工后的疲惫,有点无精打采,她刚想拆开,却被牛钭喝止住了。
“你这样会让信息逸散的。”他看看时候还早,反正也是要等马沔来接他一起去上班的,当下放下手里的报纸说,“你先吃早饭吧,等会儿我再教你怎么弄好了。”
岳擢秀无异议地端来自己的早餐,却看见坐在餐桌对面的人一直古怪地看着自己,她低头吃了半天,抬起头来看到的还是那幅呆样,不由皱起眉头来。
“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毕竟是住进这里四天了,至少她知道面前的人呆成那样是肯定有什么话想说的。
牛钭搔搔头,语气里难掩兴奋地说:“你没看见今天的报纸吗?”
“有什么好看的,第一天被写成那样不算,后来居然含沙射影地说我贿络政府官员,到酒廊去卖身,用□□与官员交易,还一天一个样呢!” 岳擢秀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不屑的单音,顿时觉得自己失去了食欲。她推开面前的盘子,苦着脸说,“这种东西还有什么看头?真是想起来就叫人倒胃口,居然还没有人知道这个鬼报社是在哪儿,我看啊,肯定是怕别人都找上门去算账,亏你们两个被扯进去的人看了还笑呢!”
她真不知道自己和这报社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如此不遗余力地诋毁她的名誉!
“难得见见报嘛!”牛钭笑嘻嘻的说出句让人听了想昏倒的话,顺便报告了一下最新消息,“你真的很受关注呢!不过,今天开始已经没有提到你了,头版还是冥王的专栏,有关冥王的家门被贴上纸条,地上被插上小旗子的事,好像是有人在骚扰他。”
“是吗?”
岳擢秀抢过报纸来翻看着,眼神一闪,透着点人家无法轻易察觉到的心虚。
“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牛钭捧着茶杯,好奇地看着她,毕竟这种事以前只有一个人敢做的,而这个人现在就正好坐在他的面前。
“这怎么可能嘛!”岳擢秀叫唤起来,正好瞥见桌子上自己的那份邮件,马上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说,“你不是说教我看邮件的内容吗?走啦!”她拽起牛钭,把桌上的盒子塞到他的手里,强行推着他走开了。
牛钭走到前些天列出来叫她买的影像镜前面停住,岳擢秀不知道他这时跑到这一人高的镜子前面干嘛,,难道臭美成这样了,这时候还要先照照镜子?
“你搞什么啊?”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见他没搭理自己,只是蹲下去,打开了镜座上的一个小抽屉,把盒子放进去,然后又古怪的走到镜子后面踩了一下竖着的矮杆。岳擢秀听到“嘭”的一声,好像是从小抽屉里发出来的。
“这样就好了,现在你站到镜子面前等三十秒钟……”牛钭拉她站到镜子前,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马沔在喊他,当下匆匆地说,“你自己看吧,有什么问题,我回来时再问我好了。”
岳擢秀看着他走下楼去,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差点没把她吓得跳起来。她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镜子里竟然显出了人来——
姐姐!她扑上去摸了摸镜面,确定这只是个影像,是镜子里的人在说话,所以刚刚她才听到了声音。
“妹妹,我始终还是没能保护好你。”镜子里的岳凌霄叹了口气,“虽然爸爸和妈妈都没责怪我,但我还是感到自责,都是宿羽那个笨蛋的错,干嘛为我的小事让你单独跑出去?你在阴间好好的过吧,记得保佑我们全家!”
她仿佛要说完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别老是慢吞吞地浪费时间,还有就是,要托梦给我喔!”
什么嘛!这个混账姐姐,不是只相信科学的吗?如今又跟她说什么托梦,还管她浪费时间管到地府来了。
岳擢秀看到镜子里的影像慢慢消失掉,一时间鼻头有点酸酸的,毕竟她死的时候才17岁,虽然这17年来天天被管着好烦,可一分开,总觉得像遗失了点什么东西似的,大家天天这么叫着“菊仙”,她都快遗忘了自己应该是叫岳擢秀的!
她打开抽屉想把这份邮件好好收起来,这可是她唯一一件可以缅怀一下过去的东西了!但让她傻眼的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不死心地趴在地上往里面看,在里面又摸又掏了半天,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消失不见了?!
冥界的夜特别的黑,据说是因为太靠近世界上最黑暗地方的缘故。
这么深的夜里,大概只有岳擢秀这种无聊的人才会在别人家门口晃荡了,顺便到处贴些乱七八糟的纸条,墙缝里和外面软绵绵的地上也被插上些小旗子,四处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旗子上的字,估计只有写的人才清楚这都是什么鬼东西了。
突然,门前的照明星亮了起来,一魂一狗出现在白光中,而那位像贼一样鬼鬼祟祟的人物无所遁形的呆在当场,手上还捏着张纸正要往门柱上贴,纸上赫然写着两排字——“打倒冥王,消灭特权”,像极了某个历史时期人们游行时的口号。
门口的人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还没让人细看她,她身边那条看上去凶恶万分的狗就已经朝岳擢秀扑了过来。
岳擢秀看着它晃动着的三个头,心里后悔死了,刚才怎么没趁着灯一亮时就早点溜掉呢?这下可好了,肯定会被这只恶狗咬死的!三个头耶,防了这边也防不了那边呀!
这次可真的完了,她虽然不知道鬼会不会被咬死,可也吓得闭上了眼睛,用手护着脸和脖子。
嗯……热热的,湿湿的,原来鬼被咬了是这种感觉啊?她紧张地睁开了一只眼,偷偷瞄了瞄前方,
咦?居然没咬她!三只头的犬科动物大力舔着她的手臂,弄得上面湿湿的,口水直滴。
嗯——真够恶心的!她忙把手拿开,甩动两下,却发现狗头有凑过来帮她洗脸的意图,只得仍用胳膊抵着它的头,凄惨地叫着:“救命啊!谁来拉开这只怪狗!”
门口的人终于过来帮了她一把,拍着狗头说:“葛洛斯,该睡觉了,别吓着了菊仙小姐。”
三头犬似乎听懂了话,恋恋不舍地看了岳擢秀一眼,便摇着尾巴进去了。
门口的老妇人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化石人”,帮她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菊仙小姐,你也真是的,都回来好几天了,怎么现在才来看葛洛斯呢?”
“我?是来看它的?” 岳擢秀从呆滞状态中回过神来,“谁说的?”
“冥王阁下啊!他说这个时候你也该来了,叫我带着葛洛斯来迎接你。”老妇人帮她捧起散落在地上的纸条,“真不愧是冥王阁下啊,算得真准!走吧,我做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冥王阁下说你是饿着肚子来的。”
“冥王?!”
岳擢秀恨的牙痒痒的,拜他老人家所赐,她差点没被吓去半条小命。
“是啊!菊仙小姐变害羞了呢!”
老妇人拉着她往门里走,却见她一动也不动。
“我不进去!”
岳擢秀皱着一张苦瓜脸,拼命挣扎着。笑话!她才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呢!做了准备要招待她?那家伙才不会有那么好心,说不准是想把她拖进去关起来,免得她再去“骚扰”他,她会呆呆的,笨成那样,自己送上门去吗?
老妇人仍抓着她的手不放,乐呵呵地说:“那我还是叫葛洛斯来请菊仙小姐进去好了!”
“不用不用!” 岳擢秀见她要叫那只狗回来,吓得立刻把死也不进去的决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挤出了个笑脸来,抢着说,“进去!我当然要进去的了!”
“就是嘛!”老妇人满意地笑着,眼里透出一抹精明,“阿金知道菊仙小姐一向很疼葛洛斯的,以前每次翻墙进来,总要陪葛洛斯玩一会的,帮它洗洗澡,梳梳毛,拍着它睡觉……”
岳擢秀跟在她后面,一路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悄悄溜走该不会被察觉吧?她行随意动,往后轻轻退了一步,再一步,第三步……
正心下暗喜,前面的人突然回过头来,笑眯眯地望着她,“菊仙小姐是想先去看看葛洛斯吗?”
“不是不是!”岳擢秀慌忙摆动着双手,生怕被人拖走一般,“我怕打扰你们休息,这都凌晨4点多了……”
“没关系的!”老妇人推开门,请她先进去,“反正天界来的客人也常半夜来要东西吃的!”
岳擢秀找了处沙发坐下来,冥界的沙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软绵绵的,看上去有点像云。听说大家从阳间借鉴了不少经验回来,创造出不少相似的外来品,再加上冥界本身的发展,有些东西也是越来越先进。
她看着老妇人忙进忙出,在桌上摆满了吃的,坐立不安地说:“嗯……那个……”
“阿金,”老妇人请她坐到桌前,示意她可以随便吃,也在她附近坐了下来,“菊仙小姐一向这么叫我的,不是吗?”
岳擢秀点点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埋头闷吃,阿金把每样东西都夹了一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直到再也堆不下了,才放下筷子,嘴里也一直没停。
“我也猜菊仙小姐一定会来的,哪轮到天界的人来向冥王提亲呢?咱们冥界一样有可爱又勇敢的姑娘,难道还比不过他们天界的女孩子吗?你说是不是?”
岳擢秀怔了一下,不大明白她的意思,只应景似的点了点头。
“菊仙小姐回来好几天了吧?”
岳擢秀见她停下来望着自己,忙又点点头。
“那见到牛钭和马沔了吧?住得还好吗?也拜访了香莎小姐吧?回来之后觉得变化很大吧?是不是……”
一连串的问题排山倒海的压过来,可怜的她为了避免自己被噎死,只有不停的上下摆动着自己的头,暂时替代了嘴巴的功能。
“你来是向冥王阁下求婚的吧?日子定好了吗?准备……”
在下意识的惯性动作下,昏了头的岳擢秀终于发现自己的举动好像不大对,她赶忙咽下嘴里剩下的食物,由于太匆忙,似乎连嗓子都划伤了。
她顾不得这些,哑着嗓子打断眼前说话的人:“不是,我……”
阿金婆婆一幅了解的样子,拍拍她的手,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还没准备好是不是?那也没关系,这些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包管一切都帮你办得顺顺当当的……”
岳擢秀苦笑着,而眼前的嘴一张一阖的,直到她走出来时都没有停过,到最后她已经没力气去注意说话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了。她只知道自己完了,被硬塞进一个新的情景模式中,并完全无法辩解,更何况她辩解的机会早就已消失在“主讲人”嘴角横飞的口沫中了。
这下子,自告奋勇充当媒人的人不但帮她设想好了各项结婚的事宜,连结婚后的生活都被延伸出来,一直扯到了她养大孩子之后让他们受教育的话题上去了。岳擢秀只觉得胃里刚吃下去的东西撑的她直想吐,自己就像只被人一脚踩死的蟑螂,永世翻不了身!
如果早上的报纸里不再提及她,那么她会很庆幸藏匿在暗处的那些“隐身人”终于决定放过她了。但在这一刻,岳擢秀很清楚地认识到,她期望中的宁静生活会离她越来越远。她甚至已经有所预感,有关她的话题将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唯一能让她稍稍感到点安慰的是,她的房子今天就可结束工程,也就意味着,她马上就可以蛰伏在自己的地盘上,安然度过整个“严冬”。她早就打定主意,龟缩在与外界隔绝的空间直到流言散尽。虽然只是一种消极的对抗,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了。
正因为有这么一层认知,她回去一觉睡到傍晚,搬回自己的家里后,便到店里去辞了工。香莎再三挽留,无奈之下也只好定下后会之期,约定会不时去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