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小记》冼尘

3、第二章

　　“鬼也需要吃东西吗？”
　　岳擢秀看着牛钭埋头苦干，活像几辈子没吃过东西的样子，满脸疑惑地看着马沔。
　　“无论什么生物都是一种能量体，我们每天在消耗能量，如果没有补充能量也会完蛋的。这种食物已经做成了我们能够容易吸收的形式，你不信的话，吃下去试试看，除了美味之外，你还会觉得精神振奋的。”
　　马沔尽职地回答着她的各项疑问，那边的牛钭已经坐直了身子，满足的拍拍自己的肚子。
　　马沔看着他，用宠溺的口吻对他说：“吃饱了？脸上还沾着酱汁呢！”
　　“在哪？”
　　牛钭把脸凑近他，仿佛要人替他擦掉似的。
　　“嘴角边……”
　　马沔习惯性地舔掉他嘴边的酱汁，才想起一旁还坐着别的人。
　　岳擢秀神情呆滞的看着他们，手里的叉子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也没什么，我们那儿多的是这种情形……”
　　她“嘿嘿”笑了两声，在心理补充说——但是都是一男一女的，像这种比较禁忌的可不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牛钭勾着她的肩，笑嘻嘻地说：“就知道你就算不记得了还是会支持的，你可是媒人呢！”
　　“我？”岳擢秀有点惊讶，想不到以前的自己还是有人认同的。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我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呀？活泼，勇敢，努力追求自己喜欢的人……”牛钭的“想当年”没扯多远，突然来了个转折，“但是，提醒你一声，别再去接近冥王了。”
　　“为什么？”岳擢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为什么街上的人老是想看我的笑话，那些司机也都不愿载我？”
　　“因为你每次都在街上纠缠冥王，才被丢出地府，十世都不准回来。”牛钭想来就心有余悸，“冥王从来就没发过那么大的火呢！现在他要娶王妃了，你可别再去招惹他啊！至于没人载你嘛，都是因为你以前老是坐霸王车，谁跟你理论还会被暴打一顿，自然信誉全无了！刚才人家是看到我们两个执法人员和你待在一起，才肯让你上车的。”
　　岳擢秀想不到自己以前的行径这么恶劣，还厉害到乱打人，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来她还是不要去领什么可以恢复记忆的药了，这种丢人的事还是别想起来的好。
　　牛钭招了个侍者过来：“结帐！剩下的菜打包送到菊仙家，还有，顺便叫你们老板出来一下。”
　　“你叫老板做什么？”
　　岳擢秀看着侍者渐渐走远，小声问着。
　　牛钭摇摇手指，神秘地说：“你待会就知道了！”
　　“谁找我啊？”
　　一个娇滴滴的人儿风一般飘到他们这桌，当她看到岳擢秀时，难以置信地捂着嘴惊呼：“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菊仙宝贝，你可真的回来了！”
　　她猛力地抱住岳擢秀的头，又放开她，打量了半天：“还是老样子，就是瘦了！被送出去折磨了十世啊，怎么能不瘦？可怜的孩子！”
　　她摸着岳擢秀的头发，自顾自地说着话，没看见自己抱住的人正瞪着牛钭，示意他解释一下目前的状况。
　　牛钭摸摸脑袋：“她不记得你了，香莎。估计要去医院洗洗肠子，喝一贴恢复剂。”
　　“什么？”店老板不知从哪儿摸出条手帕来，呜呜咽咽地说，“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了？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香莎啊！”
　　牛钭“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她连冥王都不记得了，干吗非要记着你？”
　　“你……你……”老板伸出玉指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转身用指头戳着马沔，“都怪你！你不喜欢我就算了，还纵容这小鬼来欺负我！”
　　马沔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扯到自己这儿来了，忙喝了牛钭一声：“你吃饱了就闭上嘴。”
　　牛钭扁扁嘴，看见账单送了过来，想到自己还打算接着在这儿玩呢，就这么被赶出去可不好！
　　他忙涎着脸，笑着说：“美丽的香莎姐，你没看到菊仙一回来，我们就到你这儿来庆祝吗？这可是我小牛的提议唉！这还不算想到你吗？你看，我们还要接着捧你的场，帮我们在PUB里安排个好包厢吧！我们要玩个通宵……”
　　牛钭接收到马沔瞪着他的目光，忙改口道：“不，我是说包到12点，两边的费用一起算啊！”
　　“你带了那么多钱吗？”香莎算了一下，“一共是七千个铜板币。”
　　牛钭豪气干云地说：“这点小数目嘛！”
　　说完，掏出口袋里的金卡递给香莎。
　　“你会有金卡？”她半信半疑的接过去，“原来是菊仙的呀！今天是你请客啊？你怎么总叫这小鬼帮你保管这种东西？”
　　说着，她拿了账单给岳擢秀签。
　　岳擢秀笑了笑，知道她很关心自己，想不到她在这还是有关系蛮好的朋友的。她跟着其他人一同站起来，由香莎亲自带到空着的房间去。
　　香莎替他们打开门，让他们进去，才想起什么地说：“冥王在旁边和天界来的人在谈事情，你们可别跑去捣乱！这是最好的一件房了，你们慢慢玩，我现在去餐厅那边了。你们有事只管跟服务生说，我关照过他们要好好招待你们的。”
　　她看了岳擢秀一眼，笑着出去了。
　　“她对你还真不错呢，不愧是你的好朋友！这间包房一般都空着的，要不是你面子大，我们可进不来。”
　　牛钭往沙发上舒舒服服地一躺，感叹地说。
　　马沔奇怪地看了岳擢秀一眼，疑惑地说：“冥王和天界的人有什么好谈的，那个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这事我也听过。”牛钭这时也来劲了，“冥界和天界要联姻，这么大的事，谁会不知道啊？其实要想搞清楚是不是真的，只要——”
　　牛钭贼眉鼠眼地朝隔壁斜斜眼睛。
　　“你给我安分点，老实待着！”
　　马沔立刻明白他想去偷听人家讲话，大声喝斥着他，制止住他的蠢蠢欲动。
　　“这有什么嘛！我也是为了菊仙着想啊！”
　　牛钭满脸委屈，扯上岳擢秀一同下水，也好多个同盟军。
　　岳擢秀这次可没领他的情，赶忙撇清关系说，“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有关这人的任何事情。”
　　笑话！她都打算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永远不再和这人有任何牵扯了！
　　“不会吧？！等你取回以前的记忆后，你肯定会后悔今天没去破坏他们的好事，进而还会迁怒于我……”
　　牛钭越想越可怕，睁着一对圆眼睛惊惧地看着岳擢秀。
　　“你吓成那样做什么？我又不是厉鬼，”岳擢秀又好气又好笑的打断他的话，声明说，“我根本就没打算去医院，那种荒唐的过去，我要与它一刀两断。从今天起，我要过着远离是非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连这个难听的名字也要改掉。”
　　牛钭越听越惊讶，到最后突然大叫起来：“不可以！”
　　岳擢秀诧异地看着他，他忙恢复正常的表情，小声说：“其他的还好说，你的名字是不能改的。”
　　岳擢秀惊讶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你的名字是冥王取的。”
　　半天没插话的马沔代牛钭回答了她。
　　岳擢秀怔怔地看着他们半晌，忽地笑出声来：“这是什么理由？”
　　马沔一本正经地回答她：“最好的理由，也是最充分的理由！你可以参看冥界法第一条，遵从冥王的一切指示，并服从到底，但冥王不在任何法规的约束范围内。”
　　“这是什么意思？特权主义吗？”
　　岳擢秀愤愤地叫起来，这也算是法令吗？
　　“这太可笑了，那你们还用得着制订什么法令吗？直接让他一个人来裁决不就得了？”
　　“这样自然是最好，但大家不想什么事都去烦他，那会让他太过疲劳的。”
　　牛钭理所当然地望着她。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装的是浆糊吗？
　　岳擢秀觉得自己快被这些人的想法气炸了，她站了起来，对他们说：“我要到外面透透气，你们先玩着。”
　　牛钭跳起来，嚷嚷着：“我也要一起啊！你可别想一个人溜出去看热闹。”
　　“我才不去凑什么热闹呢！”
　　岳擢秀“哼”地一声，充分用鼻子出了一口气来表示自己的不屑。她掩上门，眼尖地看到远处有一排休息室，还好剩下一间没挂上“使用中”的牌子，她溜进去，舒服地躺在一张沙发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一点人权都没有，以前在家是受姐姐管，现在还要过这种连改名字的自由都没有的生活，好像来的这第一天还没过完呢！岳擢秀叹口气，一条腿还挂在沙发靠垫上晃啊晃的。
　　“客人，需要茶水吗？”
　　有人敲了敲门，似乎是服务生。
　　岳擢秀才刚庆幸自己清静了几分钟，却一下被人打断了，有气无力的回答说：“不用了。”
　　门外安静了30秒钟，又接着响起敲门声，岳擢秀不耐烦地大叫起来：“都说了不用了！没看见门口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吗！”
　　门外的人听到她几乎是震耳欲聋的吼声，不请自来的打开了门走进来。
　　“是你！”
　　岳擢秀看清了这位毫无礼貌可言的仁兄时，他已经关上了身后的门，靠在了门上。她的腿从沙发背上滑了下来，人也坐正了，直视着眼前这个传言中对自己挺讨厌的人。
　　“看来你还认识我嘛！今天居然没有来纠缠我，我还以为中午看错了人呢！既然真的是你，我想，我该来表扬一下你的进步，希望你再接再厉，以后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安分老实！”
　　冥王明明在微笑着，要不是嘴角那一抹讥笑，灯光下闪亮的长发和明朗的容颜，真是一幅美丽绝伦的画面。
　　岳擢秀一听便明白冥王阁下看她不顺眼，意图嘲讽她。她“呵呵”的干笑着，打算对他采取敌进我退的态度。再怎么他也是这儿的头，为了自己的安稳日子着想，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他的好。因此，对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状况，她一贯用来搪塞别人的傻笑也就正好适用了。所幸她的声音还称的上悦耳，否着迟早会被人当成老母鸡在叫唤。
　　冥王似乎没准备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坐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挑衅地说：“你回来变哑巴了吗？”
　　岳擢秀看出他挺防备的，否则不会刻意坐在离她最远的地方，但是他在防备些什么呢，难不成怕自己跳上去巴住他不放？如果是这样的话，干嘛还坐下来啊，早些滚走岂不是更好？语气明明那么平淡无波，居然还能让人感觉得到自己正被人讨厌着，真叫人佩服呀！
　　“没有，希望你不会太过失望。”
　　她小心地想着措辞，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狗腿，居然说得出如此恶心的话来，嗯，潜力果然是无穷的！
　　冥王看了她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今天的确有点小小的失望，但不是此刻。”
　　岳擢秀听不出他这句话里透着的情绪是什么，偷瞄了他一眼，不禁赞叹起他的眼睛真是美丽无匹起来。
　　看到他的眼睛，就像看到世上最清澈的湖水，平静无波却不会死气沉沉，刚才他无意识的小动作像是搅动出一两点小小的涟漪，慢慢荡漾开去。
　　真是美！岳擢秀在心里由衷地感叹着，难怪自己以前死缠活缠都要喜欢他，她现在的魂也快不知道要飞到哪儿去了！
　　“是吗？”
　　她努力的强迫自己站起来，已经打算落荒而逃了，否则还不知道自己会作出什么不经大脑的举动来呢！
　　然而她发现冥王也反射性的站了起来，随着她的移动，始终保持着某段适当的距离。不至于吧？对自己这么防备，难道还真怕她会兽性大发不成吗？岳擢秀又好气又好笑。
　　他不想这样的！冥王发现自己下意识回避的举动，刻意走近了她两步。这个习惯究竟是多久以前养成的，连他也记不清楚具体的日子了。都隔了十世了，直到再见到她，他才惊觉她对他的一系列影响根本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她一回来，这一切又都回来了。
　　因为她的靠近，他总是随时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保持着安全距离；因为她的纠缠，他才句句带刺，刻意地去讽刺她，希望她能够早点知难而退，从他的视线里消失掉。
　　但最可怕的是，受影响的不是她，而是自己！自己居然在改变，而且头一次动用特权让她转世，十世之内都不准回来，现在却发现相隔十世之后，她对他的影响还是和当初一样。他该怎么办？再一次强制她转世吗？
　　“我到底该怎么做？”
　　冥王喃喃低语着，叹息一声后才发现那个肇事者早已消失无踪了。

　　岳擢秀溜回房间，却没看见牛钭和马沔，问过侍者才知道他们正在房间的另一个空间里狩猎，她也搞不清楚他们在玩什么，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到点的时候才看见他们兴致高涨的出现在房间里。
　　牛钭高兴地凑过来：“菊仙你回来了呀，怎么没加入我们一起玩？我今天可劈了只超级大妖兽呢！那个惊险刺激啊，你真是没看到，真不愧是最好的包房，下次我还要来玩玩别的。”
　　马沔看看时间，不好意思地也说：“时间都到了，今天你都没玩什么，就我们两个玩得高兴。”
　　岳擢秀听他们说得挺有趣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什么，下次谁再来，记得带上我，教我怎么玩就行了！”
　　她想起某事，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要帮我找好建房子的人！”

　　岳擢秀懒洋洋地爬起床，想到从此以后可以天天赖床，但姐姐也再也不能叫她起床了，心里不知该感到高兴还是难受。
　　她看看天上的太阳——牛钭却说那是月亮的东西，其实和太阳的作用和外观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的，若说真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它没有热度吧！
　　昨天回来，她只能羡慕地看着牛钭的房子那边发出亮光，自己却在黑暗里连摔了几跤。后来在她实在摸不到灯和火的情况下，反正是摸到了床，也就这么躺下睡着了。
　　她看看时候爬起来，发现门上的信箱里又塞进了东西。
　　昨天不是清理过了吗？
　　她往门口走去，回到屋里时手上多了份报纸，上面还附着一张纸条，是牛钭给她的：菊仙，今天放工后，我和马沔会带回改建房子的信息给你。你若觉得无所事事，可以去买一些必需用品，我帮你在下面列了个清单。附：今天的报纸很有趣喔！特地拿过来供你消遣，但愿你看了后，心情不会变糟，至少不会糟到出门时忘了拿块布包着脸。
　　什么意思嘛？岳擢秀确定自己是有看没有懂，她把纸条扔到一边，摊开报纸看了起来。报纸的整个标题看过以后，她抬起头想想，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很普通的一张报纸嘛！她摇摇头，决定不去理会牛钭的危言耸听，翻到第一页开始读起来。
　　“一号危险人物回城。”
　　岳擢秀注意地读着大得离谱的标题，猜想可能是指什么凶恶的犯人在城里吧，看来待会她出去买东西时也要多多少少小心一点。
　　她接着往下看：“据悉，本城一号危险人物已于昨日返回，请大家留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与个人财物……”
　　真是有够恐怖的，这么危险的人物，难道都没被关起来吗？
　　“昨日已有受害者向我们投诉她的暴行……”
　　什么，还是个女的啊？她暗暗咂舌。
　　“此位司机宣称，他被人胁迫开车到一位政府官员——牛钭的家，不但未得到应付的车费，还被人追赶，差点受到攻击……”
　　岳擢秀忽然觉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该不会是说她吧？她昨天的确是有坐车，但是并没有胁迫谁呀！她也是没有付钱，不过她当时是因为没有钱嘛，还说了要人家等一下，是他自己要跑掉的，她哪有要攻击他的意图？她不确定地看着报纸，把它看完。
　　“此后，有司机称，曾载两名官员押解此人去银行及其好友处。据猜测，银行可能曾遭抢劫并未公诸于众。银行方面负责人对此没有给予任何答复，此案正在秘密审理中。”
　　岳擢秀气愤地把报纸摔到地上，心里觉得不解恨，又使劲地踩了两脚。搞什么？这些人居然全凭猜测就把她写成了犯人，她像是被押解的样子吗？人家银行的人不回答他们，完全是因为不想理会他们的无稽之谈！
　　她终于明白牛钭要她包着脸出门的原因了，估计她现在往街上这么一站，包管会引起恐慌。
　　她恼怒地倒在床上，鞋子还留在报纸上压着，代替她的脚继续践踏它。牛钭、马沔回来时看到的也正是这幅情形，屋子的主人躺在一角呼呼大睡，鞋子则在另一头。
　　“看来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呀？”
　　马沔放下自己的书，看着牛钭跑过去叫醒她。
　　“你们下班了啊？”
　　岳擢秀揉揉自己的眼睛，坐起来，四周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鞋，才想起它还镇压在那份报纸上。
　　“你今天没出去呀？”
　　牛钭一屁股坐到马沔的身边，看到地上那被蹂躏的报纸，窃笑不已。
　　马沔也知道他在笑什么，瞪了他一眼，才告诉岳擢秀：“我帮你联系好了人，明天人家就可以来开工了，这有些房屋的样子，你先看看，还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明天告诉别人就行了。工程大概需要五天，费用是五十万个铜板币。”
　　“好快啊，五天就可以做好吗？”
　　岳擢秀看着图片，惊异于他们的速度。
　　“还算马马虎虎了！”牛钭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倒是又提醒她，“你呀，还是要去找份工作，否则光这么只花不赚，存款很快会被花得低于一亿铜板币的，到时候，金卡可就被取消了。”
　　岳擢秀点点头，一想又不大可能，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她，报纸又这么一写，虽说没注明名字，但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了，那谁还会雇她干活呀？
　　“我看很难找的！呀！我这五天怎么办呢？房子改建，我住哪？”
　　“你住我家来吧！反正也近，而且安全。”牛钭勾肩搭背地靠着马沔，极无形象可言，“至于工作，还真有点困难……”
　　马沔斜了他一眼，也没推开他，“香莎那儿的人手从来就没够过！只有某个木鱼脑袋从来都没转过吧？”
　　“香莎那儿的确满合适的，”牛钭才高兴起来，马上又被他后面的话打击了一下，“啊？你居然说我是木鱼脑袋，你想找架打呀？”
　　“打就打，反正你从来就没打赢过我。”
　　马沔微微一晒，想到每次的结果都是打到床上去，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牛钭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瞬间涨红了脸，赌气地说：“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马沔笑眯眯地鞠了一躬，“我随时等着你。”
　　“谁叫你做这么恶心的动作了？”
　　牛钭跳了起来，脸似乎更红了。
　　岳擢秀只觉得眼前的情况古怪异常，看上去不大像要打起来，倒像是软绵绵的打情骂俏。
　　“两位，你们的房子在隔壁，要打起来的话，可以回去慢慢打。打得翻天覆地，房子塌了都没人管。但请不要在我屋子里卿卿我我的好吗？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拿肉麻当有趣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一身了！”
　　“你又不是鸡，怎么会起那个？”牛钭才一开口，就被一道眼光吓了个半死，虽然不明白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但也连忙改口过来，“我是说，我们在这打，还可以顺便帮你拆房子，让人家省点力气。”
　　“我们回去了，你清清东西，明天早上搬到隔壁来吧！”
　　马沔交待完了一句，马上拉走了吓得半死的牛钭。真不愧是地府的一号危险人物菊仙，没恢复记忆还能有这种威力，可怜的小牛又被她吓坏了。这么危险的家伙，希望她真的决定忘掉以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