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十七岁可以发生任何事但不应该包括变性》酸菜鱼没有骨头

17、相见

　　琴酒猛地顿住脚步，伯/莱/塔伸出来前莫兰便横跨两步，绕到樱花树的另一边。

　　莫兰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他对组织如今这种作风感到陌生。

　　他完全没想到昔日里以神秘为主要风格的组织会把据点设计成一个客流量极大的餐厅，中午人来人往的那一段时间里，莫兰一点也没看出来这是组织据点。

　　荒谬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一个没有组织的世界。

　　琴酒和伏特加都看到莫兰了，琴酒似乎想说什么，但保持了沉默。

　　莫兰缓了缓神，平静地问：“贝尔摩德在吗？还有，回去以后把波本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琴酒无声地点点头。

　　莫兰便准备直接进入后厨，伏特加回过神来，迟疑地劝道：“您还是别进去了。”

　　莫兰凝视着这家餐厅，两层小楼，为了迎合樱花祭活动，还在二楼加了樱花灯牌，怎么看都不会和组织扯上关系。

　　“为什么，因为里面有我不能见的人吗？”莫兰直截了当地把琴酒一直不想直说的东西说出来。

　　他漫不经心地说：“那你帮我通知贝尔摩德，找个时间我们聊聊。”

　　琴酒短促地应了一声。

　　知道餐厅是组织据点，验证了他关于组织这七年来是怎么运转的某些猜测，算是意外之喜。莫兰这晚上出行，原本只是想看看松田阵平是不是还徘徊在这里。

　　现在，松田阵平不在组织据点里。

　　他大概在萩原研二身边。

　　莫兰怅然叹气，警察明显盯上了这家餐厅，无论是不是因为这里是组织据点，但这里都不再安全，盯着这里的警察也会被组织关注到。

　　如果松田阵平知晓这餐厅是组织据点，他就能猜到萩原研二已经在组织的关注名单上，那么……

　　莫兰苦恼地抱着手臂，难不成他真的要去萩原研二家一趟？

　　其实，他和松田阵平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或上下属关系，松田阵平没有义务每天都要回去向他报备行程吧。

　　莫兰在原地纠结半晌，决定还是放任松田阵平夜不归宿（划掉）。

　　第二天早上，莫兰慢吞吞洗漱完，还没来得及热一份三明治，就听见门铃响了两声。

　　他脚步一顿，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望去，发现站在大门口的赫然是他叨念了半晚上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当然，在其他人眼中，只能看见萩原研二一个人。

　　莫兰转头看着搁在衣帽架上的背包，抽出手/枪，塞到抽屉深处，上面压着的是一些他专门打印出来的与基因工程有关的文献。

　　雪莉给他发了几篇，莫兰便打印出来，准备找个时间学习一下。

　　打开门，萩原研二弯起眼睛，很自然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小莫兰，我是萩原研二。”

　　“我记得，萩原警官，”莫兰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又瞥了一眼周围，一身休闲服，没有便衣警察，说明萩原研二找他是私事。

　　莫兰的目光很难不聚焦在松田阵平身上，他试图用眼神让松田阵平解释萩原研二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家门口。

　　别看莫兰现在住得这么舒服，要知道最开始这里可是琴酒给他找的安全屋！

　　这么光明正大带警察过来真的好吗？

　　“小莫兰还没吃早饭吧？”萩原研二微笑着问，然后举起手中的白色塑料袋，“我买了一些早饭，看看合不合口味？”

　　莫兰翻出待客用的茶具，礼貌地说：“谢谢，我没有忌口的。”

　　莫兰已经烧好了热水，再翻出为了避人耳目放进来的不知道哪里买的茶粉，按着礼仪冲泡，示意萩原研二自取。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微笑地从塑料袋里拿出打包好的面包和饭团。

　　莫兰说是不忌口，但大早上面对警察，他也没什么胃口，挑挑拣拣拿了个瑞士卷，就着热水慢吞吞咽下去。

　　就如同那天墓园里两人同行时的沉默氛围，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餐，空气中并没有浮动着焦躁和压抑，莫兰只是有些出神。

　　萩原研二毫无疑问是因为松田阵平而来，但莫兰觉得这和他预料的不同——萩原研二的态度和他想象的有细微的差异，更何况松田阵平丝毫没有掩饰地坐在萩原研二身边，懒洋洋地虚搭着对方的肩。

　　萩原研二带来的早餐大部分都进了萩原研二的肚子，莫兰静静地等他收拾好了桌面，才问道：“萩原警官，你看见松田警官了吗？”

　　说是疑问，莫兰的语调很平，似乎早就知道了。萩原研二说：“昨天我就看见他了。”

　　莫兰被萩原研二话语中潜藏的某个讯息震了一下，绷着脸问：“什么？”

　　“昨天中午，我看见小阵平了。”萩原研二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莫兰：？？？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手指搭在膝盖上，蜷曲着揪住了一点点布料，眼神飘往一边，看向了松田阵平。

　　“小阵平说你需要知道整个经过，”萩原研二静静地注视着莫兰，“小莫兰，非常抱歉我想再问一次，你是怎么认识小阵平的？”

　　莫兰沉默片刻，忽然理解了松田阵平为什么会直接把萩原研二带过来。

　　他微微歪了歪头：“我想先知道昨天中午发生了什么？”

　　萩原研二轻轻弯了弯眼角。

　　萩原研二远远就看见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少年从餐厅里走出来，半侧着身子和身后两个同龄人说话，大概是他的同学，嘴角带着笑，清秀的脸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轻快。

　　萩原研二于是放弃上前打扰他的出行。

　　如果找上去，对方的好心情大概就没有了，萩原研二不希望那个少年变成那天那副紧绷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萩原研二只注视了片刻，莫兰就敏锐地侧过头，发现他了。

　　既然看见了，就不好装作不认识，萩原研二正琢磨着如何过去打招呼且不败坏对方兴致，就看见少年轻巧地转身，和身后两人说了一句什么，转身走进餐厅里。

　　萩原研二有些无奈，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当面把嫌弃和不想理会表现得如此明显。

　　既然对方不想见他，萩原研二便准备离开。之前休假时碰到某个案件帮了搜查一课大忙，目暮十三便拉着高木和佐藤请他吃了顿饭。

　　萩原研二准备捡几朵花做一个花环挂在小阵平墓碑上，期待着某个人从某个角落里蹦出来，气急败坏让他把这毁形象的玩意拿开。

　　萩原研二相信只要自己哄几句，那家伙一定会臭着脸让他随意。

　　萩原研二只是走出几步，整个人就怔住了。樱花树层层叠叠，一道黑色的身影半藏在树后，在树枝和樱花的遮挡下，只露出半条晃悠在半空的手臂。

　　萩原研二向前走了两步，少了几棵树的遮挡，他确实看见自家幼驯染半趴在树干上，随意地捻着樱花，半透明的手指穿过绯色的花瓣，整个人仿佛虚无的倒影。

　　松田阵平转过头，愣了一下，差点从树干上摔下去，但最终只是轻飘飘落在地上，他摘下了墨镜，仔细打量着他。

　　萩原研二喉咙发涩，明明早就猜到了，可真正亲眼目睹才感觉到心脏难以抑制的颤动。

　　松田阵平问：“hagi，你能看见我了吗？”

　　萩原研二点点头，幅度几近于无，松田阵平当时沉默片刻，重逢来得太突然了，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说什么。

　　没等萩原研二说话，松田阵平便严肃起来，让他先远离餐厅，两人七弯八绕地避过人流，躲开监控，最终到了马路旁边。

　　松田阵平表情严肃，声音带着一点凌厉，说：“你们不许再去那家餐厅。”

　　萩原研二敏锐地问：“那家餐厅是？”

　　松田阵平用最委婉的角度地解释：“这是公安应该关注的事。”

　　萩原研二：……

　　他一听就懂了。

　　“那你和小莫兰会有什么问题吗？”既然有关于工作，萩原研二便认真地问。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他自己大概率是没问题的，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能被萩看见，但对于其他人来说他还是透明状态，不需要担心，莫兰就难说了。

　　莫兰，说是组织boss，但松田阵平很怀疑他只是一个被架空的boss，一个毫无实权傀儡。

　　松田阵平说：“没问题。”他再一次强调，“不要再靠近餐厅，关注也不行，不要接近，不要调查。”

　　萩原研二可不是什么听话的人，松田阵平一边知道自家幼驯染的德行，一边忍不住祈祷他真的能稍微等一下，好歹让金发大老师做好保护工作，不要就自己莽上去了。

　　真撞上了组织成员，松田阵平心想，哪怕组织成员是波本，也几乎只有一个选择，假死，换个身份重新生活。

　　莫兰也阻止不了。

　　萩原研二立刻笑着答应了。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只要松田阵平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