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十七岁可以发生任何事但不应该包括变性》酸菜鱼没有骨头

16、追求

　　和莫兰想的不同，其实萩原研二那边的试探已经有了结果。

　　怎么会有人认不出自己的幼驯染呢？

　　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一直在，哪怕他们看不见彼此，他也能从周围那些蛛丝马迹里找到松田阵平走过的轨迹。

　　经常移动的不仅仅是工具箱，还有萩原研二后来新添的一个小文件盒，盒子里叠了一张张炸弹模型解析图纸，从七年前他们接触到的第一个炸弹模型开始，到现如今，已经攒出厚厚一沓来。

　　从发现工具箱移了位置开始，萩原研二就打开了这个盒子，放在柜子里容易碰到的地方。

　　和他预料的那样，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片有了极其细微的错位，单张看非常细微，但一整沓的错位一目了然，萩原研二甚至怀疑是小阵平故意弄乱的。

　　警视厅里档案和卷宗已经不知道被他翻过多少遍了，连那天的录像都被他几乎是一帧一帧地浏览过，没有迹象表明松田阵平能活着逃出摩天轮。

　　如果松田阵平真的变成了鬼魂，为什么最近才出现呢？萩原研二认为背后有更深的、他不了解的原因，所以他在犹豫。

　　哪怕莫兰很直接地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友善和知情，他也没有立刻去找那个少年。

　　萩原研二试着在纸上写字，等自家幼驯染的回复，但好像松田阵平被困在某个无法交流的世界里，像一阵风轻轻拂过这个世界，留下一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痕迹。

　　萩原研二回忆起和那个自称莫兰的少年的初见，那个悬停在半空的电梯轿厢和那个倒计时重置的炸弹，荒谬地感觉到那个场景的熟悉。

　　不同的是，当时那个拆弹警察选择为了公众赴死，莫兰没有选择，只能努力自救。

　　萩原研二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回想起来同事们的那点疏忽了，当时，莫兰抱着一个黑色的背包，无论是搜查一课还是他都没有问过。

　　萩原研二不认为莫兰是安装炸弹的人。

　　他怀疑如果没有警察，莫兰也能拆弹。

　　而且，莫兰从轿厢探出头之后的种种表现都证明了，他当时还不知道他和小阵平的关系，或者说不认识小阵平，和后来在墓园里见面时试探完全不同。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正好小阵平也是在这段时间出现的，萩原研二决定从莫兰入手，调查那个少年身边是否有可疑人物。

　　很明显，萩原研二把莫兰排除出罪魁祸首的行列——“只是一个很特别的小朋友吧。”他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小朋友？”佐藤警官还没走进就听见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疑惑地问，还打量四周。

　　附近是有三个小孩子，但佐藤美和子没发现他们不同之处。

　　萩原研二微笑：“没什么，前段时间碰到一个有趣的小朋友而已。”

　　佐藤美和子简单点了点头，高木警官跟在佐藤美和子后面，带着喜悦的笑容，目光落在身边人漂亮的侧脸，几乎没有移动。

　　看得萩原研二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目暮十三拍了一下他：“萩原，出来休假就放松点。”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轻声笑道：“我知道。”他目光偏转，愣了一下，正好对上莫兰的视线。

　　莫兰发誓他只是想想看看贝尔摩德，但走出餐厅，就对上了萩原研二的视线。

　　身后班长刚刚拿着账单走出来，他只好转回去把AA的那份钱转给班长，再回头，贝尔摩德人影都见不到半个，萩原研二还站在那里，甚至抬手打了个招呼。

　　莫兰：……

　　他感觉真有点窒息，主要是身后波本也准备要出来了，就算两人要碰面，也不应该是这时候碰面。

　　莫兰皱着眉，原地犹豫两秒，还是决定插手这件事，想要搭上公安，这就是示好的机会。

　　这可是一个向萩原研二和波本卖人情的好机会，不用松田阵平也能。

　　现在再拦萩原研二已经来不及了，莫兰果断转身，走回餐厅，正好和波本面对面。

　　莫兰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过他的衣袖和领口，肉眼没有看到窃听器，松快地扬起笑容：“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波本站住脚，同样回了一个友好的笑，莫兰心知肚明这表象下藏的只有警惕，手上没有合适的武器，莫兰不敢废话，假装不好意思地问：“这位先生，请问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士是你朋友吗？”

　　“是我的朋友，请问有什么事吗？”波本不动声色地反问，同时默默审视着这个少年，一身学生气，从门口探过来几个脑袋，似乎是对方的同学，背后背着背包很轻巧，应该是和同学出游的学生。

　　因为这个判断，安室透在原地等对方回答。

　　少年看上去更加不好意思了，他僵了两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还没有拆封的樱花御守，小声说：“可以帮我把这个送给她吗？”

　　松田阵平比莫兰更早飘出去，但因为跟着贝尔摩德，没有看到萩原研二，转回来才惊悚地发现幼驯染堵在餐厅门口，幽灵的良好视力让他清清楚楚看见莫兰的半截身子。

　　不用想，那个混蛋就在里面。

　　很好，他就知道波本每个任务都得出点事，松田阵平震撼以后就是警惕，莫兰能拦住波本一时，但不可能一直堵着，松田阵平只好把萩原研二引开。

　　比起各有打算的几个当事人，旁观的三个同学都震惊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莫兰主动上前试图从别人手上拿到某位女士的联系方式。

　　波本自然不可能给他，一边在心里吐槽贝尔摩德不换一个丑一点的易容，一边教育小孩要好好学习，别整天莽莽撞撞的。

　　莫兰：……

　　他硬着头皮尬演一个一见钟情又失恋的男高，一边想办法让波本改道。

　　放过他吧，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波本终究是拦不住的，再拦下去波本一定生疑，莫兰看着波本走出餐厅，外面已经没有萩原研二的身影。

　　不仅是萩原警官，连搜查一课那三位熟悉的警官也不在了，莫兰心下一松，跟着其他三人逛了一圈，买了樱花铃铛，补充了匆忙送出去的樱花御守，甚至无奈跟班长凑钱买了个樱花玩偶。

　　莫兰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没让其他三个同学看见。

　　回到安全屋，松田阵平不见踪影，莫兰吃完晚饭，等到灯火一点点黯淡下来，组织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莫兰便出门再去涩谷，目的地是那家餐厅，在餐厅后厨外，他看见了一辆极其眼熟的保时捷。

　　莫兰停住了脚步，凉风刮过树梢，樱花被卷落，冰凉的花瓣贴到他手上，被反手捞了起来，借着餐厅后厨的灯光，他看见这朵樱花已经蔫了，皱着花瓣尖，不适合做干花。

　　莫兰看了半晌，把樱花随手扔到地上，静静地抱着手臂等待。

　　后厨的灯光逐渐黯淡，一道阴影一闪而过，莫兰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后厨门不知何时被悄无声息打开。

　　琴酒，伏特加。

　　莫兰无奈地笑了一下，主动拍了拍树干弄出动静，轻飘飘地说：“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