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平衡》怡贰

6、甜到发酸的糖（一)

　　“临近放学，老班下达了一个重要通知一一下周月考。班里唏嘘一片。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苦感。想要崭露头角的我被迫接受当头一棒，月考……我考砸了。我看着成绩单，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晚自习下课后，我没有马上回寝室，我想和老郑聊聊天。
　　我在路上走着，腿几乎是不受控制，因为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见了老郑该说什么，我不想和老郑请教怎么学习，只是不解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办呢？犹豫中我来到了木屋旁，屋子的门开着，里面坐着站着有好多人，老郑坐在中间，周围围着他的人和老郑有说有笑，氛围融洽。
　　我突然不想去找老郑了。
　　晚风清凉清凉的，淋着青草的香甜拂过我的鼻尖，我独自一人走在操场的跑道上，路灯只在操场的一边，光线昏黄。
　　我沿路走在没有路灯的一边，围墙被长满了的青草簇拥着，白色的运动鞋在黑暗中露出幽亮的颜色。
　　泥土有些潮湿，青草上垂下的雨滴让鞋面看起来湿漉漉的，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操场的一端，围墙的尽头。
　　围墙贴着马路，在铁栏杆的空隙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陆陆续续在马路上飞驰的汽车，时不时传来鸣笛声叫醒墙角昏昏欲睡的杂草。夜深了，天气开始转凉，得找个暖和的地方。
　　喝完明哲用一次性杯子给我倒的热水，明哲又给我添了一杯，他用无奈又有些可笑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考砸了心里不舒服？”
　　纸杯里的热水和我的手在上唇挨到水时一起顿了顿，热水换了个方向流去，在纸杯内壁碰撞发出几声轻响，我把纸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有点儿。”
　　明哲笑了笑，又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从门后柜子里拿出一摞书放在桌子中央，从这一摞书里抽出一本翻了翻，放到我面前，又打开柜子上一扇抽屉，扒出一支笔扔放到书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一点儿算什么？”
　　我抬头看看明哲，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看看题。”，明哲拿出一个新的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低头看明哲已经翻开的一页，是本数学练习册，上面的题我有些熟悉，却又和我熟知的题不完全一样，“试试吧。”我拿起笔犹豫着，笔尖在纸上终于挤出一个字，“解”。“写不出来。”说完这几个字，我把笔帽盖上，放回桌子上。
　　明哲拿着笔，笔尖在纸上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声音的大小变换着，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声音慢慢消失不见，诉说着故事的终结。“哪一道？”明哲把一摞书向另一边移了移，拉着凳子坐的离我近了一些，这样方便他给我讲题。
　　明哲的解体思路很清晰，还可以举一反三，虽然我落的东西有点多，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是明哲似乎很乐意耐心把我讲懂。
　　解完题他把我送到门口，我不解的问他，“你都会为什么也考砸了？”明哲的回答和上次一样，他微微笑道，“回去休息吧，有空再聊。”
　　在拐角处，我回头看到明哲仍旧站在大门旁，他倚着门框，看着我回来的方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坐到门口的台阶上，上身倚着门，抬头看着天空。
　　我抬头看看月亮，很圆，周围零零散散分布着星星，很美。“谢谢。”我小声道。
　　声音很轻，随着晚风轻轻飞扬，飘到天空的每个角落。
　　接连几天，明哲邀请我和他一起学习，但是有个前提，他说我“孺子可教”，我得叫他师父才行。我想了想，欣然答应。
　　我拿起纸杯喝了口水，“师父，你说有空可以和我聊聊。那你现在有空吗？”明哲看完我做的题，点头同意。
　　“今天不错，都做对了，要和师父聊学习吗？”
　　我揉揉鼻尖，看着明哲少年老成的样子，“不是。”
　　“那你说说，聊什么？”明哲说完，低头翻开一本书，拿起笔这点点，那标标，看来现在没有什么比学习更能激起他的兴趣了。
　　“师父，你为什么故意考砸呀？”
　　明哲用平常的语气平静的解释道，“不为什么，为了惹他生气。”“他？是谁？”我没想到明哲这么大了还这么喜欢耍小脾气。
　　明哲像是标注完了，把笔合上，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询问的口气问我，“要去楼顶透透气吗？”
　　晚上的风带着温柔，我揉揉泛凉的鼻尖，学着明哲的样子胸口贴在围墙上，用手托腮。
　　明哲看着远处，墨蓝色的眼睛包裹住了整个天空，星星的倒影在他的眼睛里构成了另一个宇宙，“陈瞿，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啊？”明哲的声音和晚风融为一体，清澈温柔。
　　“瞿是一种很大的鸟，吃了它的肉可以治病，妈妈身体不太好，我父母想让我一生健健康康。师父你呢？问什么叫这个名字？”
　　明哲没有回答我，而是回忆了他小时候的事，“我和万字余是发小，我比他大几个月，小时候他什么都听我的，我带着他把爸爸的还有他爸爸的花圃全拆了，我跑的比他快，他被逮着之后我去救他，万叔叔揪着他耳朵骂，“万字余我是真不该给你起字余，字都余完了啥都没了，你是真余完了你呀！”
　　“所以万字余这个名字是字没了的意思？”
　　“嗯。”
　　“师父那你那次挨打了没？”
　　“挨了。”明哲轻描淡写的讲完了。我再问明哲的时候他还是那句“有机会再告诉你”。
　　“哲哥。”声音从背后传来，距离不算近，伴有站在楼梯间说话的回声。
　　明哲转过头，“小余来了。”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明哲表示欢迎。
　　万字余走到明哲旁边，顺势把胳膊搭到明哲的肩膀上，隔着明哲给我打招呼，“陈瞿。”我也给他打了招呼。
　　之后三个人都不说话。
　　我有些无聊，正想找个借口下楼，明哲好像想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把托腮的两只手从脸上拿下来，说道，“我下去拿个东西。”说罢，我那个师父转身下楼，只剩下我和万字余站在楼上。
　　我挺好奇师父要拿什么东西，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我和万字余趴在围墙上托了会儿腮，迟迟不见明哲上来。
　　“你和我师父是发小？”太安静了，我引了个话题，万字余答，“是呀。”万字余不愧和明哲是发小，他用手托腮靠在围墙上，动作和明哲一模一样。
　　“你师父给你说我什么了？”“你名字。”万字余笑了笑，酒窝浅浅印在脸上，满天的星星映在他眼底。
　　万字余回过头，开口道，“陈瞿，你师父……对你挺不错的。” 晚上回到宿舍，几个室友聚在一起商量着晚上做梦就按照明哲万字余的标准。
　　“这破学校我是一点都呆不下去了，我也想出去玩。”“认命吧，你更适合在学校学习。”王晓晓一向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听到这话，刘饰雯：“T_T”
　　“范萌萌呢？怎么还不见她回来。”有人问道。范萌萌回宿舍一向很早，今天除了她其他人都回来了。
　　嘭一一
　　门被一脚踢开，范萌萌脸上流露出惊恐，不停的喘气，看样子是跑回来的，“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