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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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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事,索性边吃边看同桌学习,明哲的手真好看,手指修长挺直,指节分明,指甲也修剪的干净整齐。
“同桌。”“嗯?”“你的手长的真好看。”明哲停下笔,仔细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手,“是么?”
“我脸也挺好看的,你怎么只注意到了我修长的手指?”我看着明哲,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笑喷出来,他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明哲倒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用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清晰的侧额线,留下一抹淡淡的红印,他斜着眼看我,“我长得不好看吗?”我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故作正经,
“好看好看,你这长相妥妥的男神级别,太帅了!”
我把手里剩下的吃食塞进嘴里,“看我多会夸人,把你夸的多帅。”
明哲憋不住了,笑道,“谁教你这么夸人的?”
我把手上的零食碎屑清干净,翻开没写完的作业,明哲用指尖敲敲我的桌面,“同桌,你们女生宿舍那件事给我说说呗?”我内心很疑惑,“什么事?”“你不知道吗?”明哲一脸质疑,“具体点。”“有个女生用钠把厕所炸了。”我整个人被震惊到了,“什么时候的事?”“今天早上的。”明哲叹了口气,露出极不信任的眼神,“我还是别问你了。”
一定是本人太过勤劳,早上出宿舍太早,没有亲身体验这轰动一时的时刻。
第一节是老班的课,她是真勤劳,早自习的下课铃刚响她就进班了。老班今天换了双鞋,没有“嘎吱嘎吱”的噪音,看来不是她长得胖,是鞋的事儿。
见老班进来,没人再出去。
老班用她犀利的目光扫视整个班,见人挺齐,开口道,“上课之前先说一件事。有些同学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要以看热闹的态度看这件事,这件事的性质很恶劣,要引以为戒。”
她好像想到什么更重要的事,没接着向下说,伸手调整挂在脖子上的扩音器,我一直搞不明白,挂耳朵上多舒服,还不需要用手扶。
她总算调整好了,重复完说上句话的眼神动作,继续道,“说这件事之前呢,再次强调,不要去四楼,昨天有个同学从实验室偷走一块钠,扔到了厕所里边。”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从老班嘴里说出来很有喜感,我把至今经历过最难过的事想了一遍,还是没忍住,我的声音被多数人的笑声淹没,老班也憋不住笑出声来了,不过毕竟是老班,很快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这位同学已经被请回家了,出于这件事,女生宿舍的卫生间正在维修,住校的女同学们晚自习下课后先办完杂事再回寝休息。”班主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她翻开教课书,“明哲,刘饰雯,上来默写。”
明哲好像没听见,低着头继续写东西。我用笔碰碰他胳膊,他看起来很认真,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同桌的关爱,“明哲。”我小声提醒道,“老班喊你。”明哲还是无动于衷,我还要再叫他,不过为时已晚,老班已经走到明哲身旁。
“明哲?”
明哲终于停下笔,起身看着老班。
“上去默写。”
老班看着明哲离开座位,倚着明哲的课桌提了几个问题,顺势伸手要拿明哲桌上的地理书对照答案,她的手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被什么刺给扎到了,像触电一样短暂的停顿后,迅速抽出这个让她心情变化的东西,
“明哲,地理学的可以啊。”
老班声音很大,怒不可遏的看着站在讲台上的明哲,明哲似乎早有准备,“我上课没来得及收拾。”语调很诚恳,足以让人信任。老班可不买明哲的账,“上节课不是数学吧?是我年纪大了记错了?不对啊,今天第一节课我正在上着呢。”她举着这本书,书的封页正对着所有人,是本数学练习册。在得到了肯定的回应后,老班用不可反驳的语调以命令的口吻道,“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这节课站后边听去。”
自习课上明哲又被叫了出去。在走廊上,一个中年男人滔滔不绝的给明哲说着什么,明哲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转身倚在护栏旁,伸长脖子看着校园里的风景,看到明哲把脸转向一边,中年男人换了个位置,看着明哲的脸继续长篇大论,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我刚好可以透过窗户看清。这个中年男人……是校长!
难不成明哲是校长家的公子?我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内心感到无比的喜悦与惶恐,我侧着身子贴着玻璃继续看,校长接了个电话,又给明哲说了几句,明哲点点头,跟着校长下了楼。
剩下的半节课,我坐不住了,细细品味着刚刚吃剩的半个大瓜。
临近下课,班里渐渐热闹起来,后桌万字余悄声和周围的人说,“哲哥完咯,这才刚开学没几天就又被请了家长,他爸脸上能过得去吗?”
“余哥,你消息准不准啊?王校长就把人家哲哥请出去教训了几句,能请家长?”人群里传来质疑的声音。
“刚刚王校长不是接了个电话么。”“接电话就是请家长?”没想到万字余脑回路能这么清奇,这回换万字余疑惑了,他看着我,“你不知道吗?明哲他爸是A市商业界的大亨,学校新建的那两栋楼就是他爸捐的!他爸那种身份的人来校长能不亲自接?”?!刚刚吃错瓜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才看见明哲回来,他的脸颊很红,“你又跟明叔叔吵架了?”明哲没理万字余,自顾自的趴桌子上睡觉。
“小明哥,不是我说你,明叔叔也挺不容易的。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嗯?你说什么?”明哲起身毫不犹豫的打断万字余。
明哲看起来很不耐烦,万字余盯着明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无奈,“没什么,哲哥,别生气了。”“我没生气。”
万字余笑了笑,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明哲,“小明哥哥,你一生气就脸红,难不成你被打了?”
明哲看样子是不想理万字余了,“嗯”了一声转过身,万字余挺欣慰的样子,看着明哲的背影轻笑了一声,也把脸埋在桌子上睡了。
我一脸姨母笑的看着明哲,又看看万字余,这信息量不小啊,我意犹未尽的转过身,老班正低着头看着我,我立马止住笑,趴桌子上。老班没有马上走,绕着班里转了一圈,又叮嘱明哲几句把作业补上之类的话,关门离开教室。我长舒一口气,按校规我差点儿就被请出去了。
明哲的心情一下午看起来都不是很好,他一句话也不说,万字余“小明小明”的喊了一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明哲的心情突然变的大好,和万字余商量着待会儿去哪玩,估计明哲纯属是不想待在学校。下课铃一响俩人就冲了出去,真羡慕,这种快乐不属于我们住校生。
晚自习下课后厕所里的人那是史无前例的多,毕竟谁都不想试探着把脚踹在粪坑里。
今天周四,室友们急着明天早上收拾东西,下午好快点回家,都早早上床睡觉,熄灯前我吃了感冒药,喝不少水,小腹发胀,隐隐作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犹豫着踩着梯子从床上下来,下铺的范萌萌还没睡,她看着我,“干嘛去?”“回教学楼上个厕所。”范萌萌表示很震惊,她说教学楼晚上锁门,让我做梦去上厕所。“那哪儿还能上?男生宿舍我也进不去呀。”范萌萌瞪大了眼睛,“你还想去男生宿舍上厕所?”
“你们聊什么呢?”王晓晓扒着床边的护栏,探着脑袋问。“她要去男生宿舍上厕所。”范萌萌指着我,“你怎么也还没睡?”王晓晓撕开一个零食,冲范萌萌道,“饿了,起来吃点东西。”说罢又看看我,“睡觉前水喝多了吧?”我点点头,王晓晓思索了一会儿,“你要是胆子大的话,可以去那栋废弃的楼里上厕所,里面水、电都还没断。”看着两个人极不信任的眼神,王晓晓赶紧加了一句,“老郑给我说的。”
有办法总比没有强。
范萌萌正要把书装到背包里,我走进问她:“能把你的手电筒借我用用吗?”“你不会真要去吧?我有矿泉水瓶,要不你……就地解决一下?”范萌萌说完就要从床底下拿矿泉水瓶,“别找了,我听老班说今天下午有人来宿舍检查,床底下不让放东西,都被收走了。”
范萌萌听完王晓晓的话,打开手电筒在床底绕了一遍,很干净,鞋子也都被摆到床底的架子上了,真的什么都没了。她把手电筒关掉,塞到我手里,“陈瞿,路上慢点。回来放我床边就行。”我答应着走出寝室。
风卷起了平静的落叶,路灯还开着,废弃的宿舍楼静静的站在在黑暗中,并没有太多恐怖。两栋宿舍楼之间离得并不算远,我很快找到了宿舍的大门。
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面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锁,锁孔处却锃亮,前不久听老郑说这栋楼大门的锁该换了,应该换的就是这把。但是我该怎么进去呢?我试探着摇了摇锁,轻轻向上一提锁就被打开了,锁是坏的,确实该换了。
我把锁挂在其中一扇门上,打开手电筒,推开吱吱作响的门,抬脚迈进漆黑的走廊。
里面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破败不堪,地面上很干净,看样子像是经常有人打理,除了老郑还能有谁呢?我打着手电筒照着两边的墙,王晓晓说厕所里灯的开关被装在走廊的墙上。
墙上有一处不平整,我把灯打在那一处,慢慢走过去。光亮中,一张瞪着眼睛的脸颊拖着长胡须,冲我挤出一抹诡异的笑,“吱呀一一”声音从身后吱吱扭扭的传来,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我吓了一跳,手电筒从手中滑落,闪了几下,光线慢慢消失不见,我赶紧蹲下捡起来,可是不管我怎么拍,它都不亮了。
“啪嗒一一啪嗒一一”鞋底压在地面发出的声音从楼上下来,在空旷寂静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流到一个又一个房间里,原本不相连的空间顿时灌满了这个声音,不合常理的流动,怎么也排不干净。我蹲到地上不敢出声,手电筒不合时宜的闪了几下,“啪嗒”声戛然而止,“谁啊?一一”
“啪一一”灯亮了。无数的恐惧像是被一张大网笼罩,落荒而逃。
“怎么不开灯啊?”男生沙哑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同时拖鞋底贴在地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将要越过我时再次停下。
刚刚惊魂未定的我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我站起身想继续找厕所,顺便借着亮光检查仍在闪烁灯光的手电筒。是电池松了。我伸手想要重新装电池,带着困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瞿,来这有事吗?”
明哲半身倚着墙,手指摩挲着墙上的一张小贴画,“圣诞老人。”,我高度近视,晚上太晚了眼睛会花,明哲说我的眼眯的快闭上了,声音听着明显是带着笑。
“来上厕所?”我点头表示确实如此。洗手间在一楼走廊尽头,布局和女寝大差不差,我真的快不行了,着急忙慌的向前跑,“哎,陈瞿,你手电筒给我看看。”明哲伸腿绊着我的脚,“厕所灯坏了。”明哲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哗一一”卫生间定时的冲水声响起,像暴雨前的几粒豆大的雨滴,马上就有千军万马汹涌而来。我越过明哲伸长的脚,内心涌起一股将要看到黎明的喜悦,“女孩子做事怎么这么急?”明哲用手指勾住我身后的衣领,“来这儿吧。”明哲引着我反方向走,他拽着我的衣领,让我没办法再去走廊尽头的厕所。
明哲在离大门倒数第二间寝室门前停下,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钥匙在锁眼孔转了几下,明哲扭动着门把,待锁孔和门把同时被锁转动的声音惊到,门被推开了。明哲示意我进来,他伸手推开房间里另一扇门,“这是我房间,洗手间在这儿,你别嫌弃,我经常打扫,还挺干净的。”明哲顺手帮我打开洗手间的灯。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能嫌弃呢?我终于上到了厕所,像极了口渴的乌鸦终于喝到了水,灰太狼终于吃到了羊,孙悟空终于从五指山里跑出来……此时此刻,已经没有语言可以形容我的快乐了,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冲过水,我出门谢过明哲,明哲正在摆弄范萌萌借给我的手电筒,“你这个手电筒有点接触不良,我给你换了个新电池,以后可别懒着随便找个电池垫张纸凑合着用了。”明哲伸手把手电筒递给我。他站在桌子旁,桌角摆着几颗电池,电池静静的靠着桌子中央的一摞书,书的后面躺着一本翻开的练习册,书旁的一打白纸上密密麻麻的是艰涩难懂的字母符号,一支水笔被夹在书页与白纸之间,笔尖贴着满满当当的白纸晕染一片。我接过手电筒,“你也住校呀?”明哲没有回答我。
我怀揣着好奇,看了看桌子上的练习册,“这本练习册是你在做吗?”明哲神色突然紧张起来,“这栋宿舍楼的事你没听说吗?这说天太晚了,让我回寝休息,改天再聊。我再次谢过明哲,拿着修好的手电筒帮着明哲关掉走廊的灯,返程回寝室。
路过老郑的木屋,我想起乔糍前几天晚上说的话,回头看到那栋传说中已经废弃的宿舍楼在黑暗中亮起一抹幽幽的黄光。深夜的风不比刚入夜的风,刮得叫人头蒙,眼前一片凌乱,混沌的宇宙绕着天上闪烁万颗的星星日行万里,却怎么也飞不过它们转出来的圈。我想是该睡觉了,按范萌萌所说的那样,我把手电筒放在她床边,王晓晓也吃完零食睡觉了,包装袋散落在地板上,组成一个畸形的圆,碎屑分散在这个圆里,我的头好疼,我揉着脑袋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爬到床上迷迷糊糊的也入了眠。
第二天清早,我的头痛没有减轻,早饭间我去看了校医,校医说我的感冒加深了,叮嘱我别再吹凉风。
明哲还和以往一样,一天多数时候都趴在桌子上睡觉,我越来越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这什么是什么呀?晚自习下课后厕所里的人那是史无前例的多,毕竟谁都不想试探着把脚踹在粪坑里。
今天周四,室友们急着明天早上收拾东西,下午好快点回家,都早早上床睡觉,熄灯前我吃了感冒药,喝不少水,小腹发胀,隐隐作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犹豫着踩着梯子从床上下来,下铺的范萌萌还没睡,她看着我,“干嘛去?”“回教学楼上个厕所。”范萌萌表示很震惊,她说教学楼晚上锁门,让我做梦去上厕所。“那哪儿还能上?男生宿舍我也进不去呀。”范萌萌瞪大了眼睛,“你还想去男生宿舍上厕所?”
“你们聊什么呢?”王晓晓扒着床边的护栏,探着脑袋问。“她要去男生宿舍上厕所。”范萌萌指着我,“你怎么也还没睡?”王晓晓撕开一个零食,冲范萌萌道,“饿了,起来吃点东西。”说罢又看看我,“睡觉前水喝多了吧?”我点点头,王晓晓思索了一会儿,“你要是胆子大的话,可以去那栋废弃的楼里上厕所,里面水、电都还没断。”看着两个人极不信任的眼神,王晓晓赶紧加了一句,“老郑给我说的。”
有办法总比没有强。
范萌萌正要把书装到背包里,我走进问她:“能把你的手电筒借我用用吗?”“你不会真要去吧?我有矿泉水瓶,要不你……就地解决一下?”范萌萌说完就要从床底下拿矿泉水瓶,“别找了,我听老班说今天下午有人来宿舍检查,床底下不让放东西,都被收走了。”
范萌萌听完王晓晓的话,打开手电筒在床底绕了一遍,很干净,鞋子也都被摆到床底的架子上了,真的什么都没了。她把手电筒关掉,塞到我手里,“陈瞿,路上慢点。回来放我床边就行。”我答应着走出寝室。
风卷起了平静的落叶,路灯还开着,废弃的宿舍楼静静的站在在黑暗中,并没有太多恐怖。两栋宿舍楼之间离得并不算远,我很快找到了宿舍的大门。
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面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锁,锁孔处却锃亮,前不久听老郑说这栋楼大门的锁该换了,应该换的就是这把。但是我该怎么进去呢?我试探着摇了摇锁,轻轻向上一提锁就被打开了,锁是坏的,确实该换了。
我把锁挂在其中一扇门上,打开手电筒,推开吱吱作响的门,抬脚迈进漆黑的走廊。
里面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破败不堪,地面上很干净,看样子像是经常有人打理,除了老郑还能有谁呢?我打着手电筒照着两边的墙,王晓晓说厕所里灯的开关被装在走廊的墙上。
墙上有一处不平整,我把灯打在那一处,慢慢走过去。光亮中,一张瞪着眼睛的脸颊拖着长胡须,冲我挤出一抹诡异的笑,“吱呀一一”声音从身后吱吱扭扭的传来,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我吓了一跳,手电筒从手中滑落,闪了几下,光线慢慢消失不见,我赶紧蹲下捡起来,可是不管我怎么拍,它都不亮了。
“啪嗒一一啪嗒一一”鞋底压在地面发出的声音从楼上下来,在空旷寂静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流到一个又一个房间里,原本不相连的空间顿时灌满了这个声音,不合常理的流动,怎么也排不干净。我蹲到地上不敢出声,手电筒不合时宜的闪了几下,“啪嗒”声戛然而止,“谁啊?一一”
“啪一一”灯亮了。无数的恐惧像是被一张大网笼罩,落荒而逃。
“怎么不开灯啊?”男生沙哑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同时拖鞋底贴在地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将要越过我时再次停下。
刚刚惊魂未定的我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我站起身想继续找厕所,顺便借着亮光检查仍在闪烁灯光的手电筒。是电池松了。我伸手想要重新装电池,带着困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瞿,来这有事吗?”
明哲半身倚着墙,手指摩挲着墙上的一张小贴画,“圣诞老人。”,我高度近视,晚上太晚了眼睛会花,明哲说我的眼眯的快闭上了,声音听着明显是带着笑。
“来上厕所?”我点头表示确实如此。洗手间在一楼走廊尽头,布局和女寝大差不差,我真的快不行了,着急忙慌的向前跑,“哎,陈瞿,你手电筒给我看看。”明哲伸腿绊着我的脚,“厕所灯坏了。”明哲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哗一一”卫生间定时的冲水声响起,像暴雨前的几粒豆大的雨滴,马上就有千军万马汹涌而来。我越过明哲伸长的脚,内心涌起一股将要看到黎明的喜悦,“女孩子做事怎么这么急?”明哲用手指勾住我身后的衣领,“来这儿吧。”明哲引着我反方向走,他拽着我的衣领,让我没办法再去走廊尽头的厕所。
明哲在离大门倒数第二间寝室门前停下,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钥匙在锁眼孔转了几下,明哲扭动着门把,待锁孔和门把同时被锁转动的声音惊到,门被推开了。明哲示意我进来,他伸手推开房间里另一扇门,“这是我房间,洗手间在这儿,你别嫌弃,我经常打扫,还挺干净的。”明哲顺手帮我打开洗手间的灯。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能嫌弃呢?我终于上到了厕所,像极了口渴的乌鸦终于喝到了水,灰太狼终于吃到了羊,孙悟空终于从五指山里跑出来……此时此刻,已经没有语言可以形容我的快乐了,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冲过水,我出门谢过明哲,明哲正在摆弄范萌萌借给我的手电筒,“你这个手电筒有点接触不良,我给你换了个新电池,以后可别懒着随便找个电池垫张纸凑合着用了。”明哲伸手把手电筒递给我。他站在桌子旁,桌角摆着几颗电池,电池静静的靠着桌子中央的一摞书,书的后面躺着一本翻开的练习册,书旁的一打白纸上密密麻麻的是艰涩难懂的字母符号,一支水笔被夹在书页与白纸之间,笔尖贴着满满当当的白纸晕染一片。我接过手电筒,“你也住校呀?”明哲没有回答我。
我怀揣着好奇,看了看桌子上的练习册,“这本练习册是你在做吗?”明哲神色突然紧张起来,“这栋宿舍楼的事你没听说吗?这说天太晚了,让我回寝休息,改天再聊。我再次谢过明哲,拿着修好的手电筒帮着明哲关掉走廊的灯,返程回寝室。
路过老郑的木屋,我想起乔糍前几天晚上说的话,回头看到那栋传说中已经废弃的宿舍楼在黑暗中亮起一抹幽幽的黄光。深夜的风不比刚入夜的风,刮得叫人头蒙,眼前一片凌乱,混沌的宇宙绕着天上闪烁万颗的星星日行万里,却怎么也飞不过它们转出来的圈。我想是该睡觉了,按范萌萌所说的那样,我把手电筒放在她床边,王晓晓也吃完零食睡觉了,包装袋散落在地板上,组成一个畸形的圆,碎屑分散在这个圆里,我的头好疼,我揉着脑袋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爬到床上迷迷糊糊的也入了眠。
第二天清早,我的头痛没有减轻,早饭间我去看了校医,校医说我的感冒加深了,叮嘱我别再吹凉风。
明哲还和以往一样,一天多数时候都趴在桌子上睡觉,我越来越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这什么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