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好大的雨》噜噜不淋雨

3、第 3 章 临近中

　　临近中午，李心与订了小龙虾。二人约定摇色子，谁点数小谁下楼去前台拿外卖。李心与1点告败，她以懒得换睡衣为由赖在床上不肯动。“你的身材和你的衣服，这样下楼就可以啊。”
　　李心与被气到。“那我还就不去了。”
　　“不拿的话那就不吃咯？”
　　“不吃就不吃。不吃了！”突然演变成小学生的吵架。
　　本是想撒娇耍赖，结果没刹住车使起性子。林禅一没再说话，但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但以李心与的倔脾气，是必不可能现在灰溜溜地出门的，这个人就不能让着自己吗，刚刚明明那么温柔。
　　林禅一倒没真生气，他只是觉得这小孩子脾气说犯就犯，一时想较真儿。
　　僵持了一会儿，回头看见有人又钻进了被子，他站起身出了门。李心与窃喜，麻利地起来把桌子上的杂物收拾了一番。
　　上下楼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见半天没人，跑到窗户前看向楼下，发现林禅一站在酒店大门口抽烟。酒店大门外的房檐是一层厚厚的玻璃，雨水冲刷在上面，并不能透视，她只能看到林禅一被灰蓝色睡裤边缘盖着的膝盖、小腿、清晰的跟腱、白色的人字拖，夹着烟的手不时垂下来放在身侧，指节分明。她一直知道他偏瘦，此时显得更单薄。心里突然有些什么冲动。
　　套了件儿针织外套，抓起房卡出门进了电梯，她想去抱抱他，就现在。
　　看着显示屏里变化的数字，李心与心里一时间情绪泛滥，有点想哭。
　　“叮”，电梯到达1层。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拎着外卖正要上楼的林禅一。没等她说话，他直接走进来，把她往里面挤了挤，按下楼层，“干嘛，下来认错啊。”
　　“……呵，怕你拿不动。”
　　李心与预想中即将升起暧昧瞬间消失，她不禁自言自语，你在自我感动个什么劲儿，以为在演偶像剧呢。
　　回到屋里，被这一来一去搞得食欲大减，她窝到床上玩手机。林禅一去洗了手，在桌子前坐下，一个一个剥起壳来。
　　一时迟钝，过了好久李心与才意识到他在剥壳，起身爬到他身后，惊讶又感动，故意带撒娇的声调，“这是给我剥的吧！谢谢哥哥！”顺势从后面搂住了他。
　　林禅一没理她，还有点嫌弃地扭了下肩膀甩掉她的胳膊，同时却捏起一块虾肉塞到她嘴里。李心与掰了双筷子，夹别的小菜喂他。气氛回到温柔里。

　　北方人很少经历台风，吃饱喝足以后，又回到床上瘫着。毕竟这房间就这么大，憋在屋里除了坐着就是躺着。李心与想起出门前还装模作样带了本书准备打发时间看，可现在她根本不想拿出来。
　　“这雨真就是下个没完没了啊！这难道就是躺着发霉，坐着发呆？”李心与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预报说明天下午会转晴，明晚应该可以出去溜达溜达，演唱会是改到后天晚上吧，那白天也可以找地方逛逛。”
　　“我们去自然博物馆！”
　　“好。”
　　“我们去吃蟹粉小笼包！”
　　“好。”
　　“我们看完演唱会可以在路边摊吃夜宵。”
　　“好。”
　　……
　　“那我们在一起吧。”
　　沉默了。
　　“我随便说说，你答案没变，我知道。”李心与语气平静，“这是我第几次问你要不要在一起了？第九次，第十次？”
　　“第九次吧。”
　　李心与躺平，手指卷着头发玩。“你都嫌烦了吧。”
　　“也习惯了，一开始我还不太知道怎么拒绝别人。”
　　听出话里打趣的意味，没想到他这会儿还要故意气她，“你会不会说话？”语气带了些微怒。
　　他嫌惹她不够似的，看着她夸张翻白眼的样子笑。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嗯，有。”
　　“不会还是你大二时的那个前女友吧？”
　　“大二时的前女友，所以大二的时候是她。”
　　“那现在呢？”她拿着一撮头发反复打结，系上又弹开，是她紧张或者有心事时习惯做的小动作。
　　“你说，我为什么跟你出来？”
　　柔顺的发丝又一次弹开，李心与猛地坐起来，扭过头盯着对方。“是……是我啊？”
　　林禅一的嘴角笑得更开，他眼睛眯起来，窄窄双眼皮更明显了，“是苏打绿呀，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