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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发烧 发烧的炸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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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材料我经手过,但是真假我不敢担保,我们的职责就是在流水线上生产药,药品的审查和材料这关我们不负责,所以我也没办法跟你百分百确认这批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是真的。”
“那关于这个特效药前后的一些事您能跟我具体讲讲吗?”
“能······但是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没关系,您尽您所能地讲,我也会询问他人与您所说的内容相互证实的。”
“刚开始我们厂主和那个岭玉合作,大家都挺高兴的,毕竟人家那是研究科学技术的,比我们这每天打工的工人高级,但是那个岭玉的风声特别大,还是属于那种找了上家结果跑了来下家的那种,我们这不就是当了个下家冤大头,但是厂主乐意,而且确实做药赚钱,我们也不好说啥。”
“最近说是要生产一种特效治疗心脏病的药,搞得很神秘,工人们也把关起来,重要的岗位只留了一部分的人,我就是被留下来的,主要负责药品的称量制配的,但是药是我负责主配的材料不是我负责买的,具体是不是真的我当时也没想过这回事,谁能想到这批药被人举报了,如果我要是知道我当时就留这个心眼了······而且那个康启的心眼也是真够小的,因为一个合作的事拗不过人家就把人家举报了,真是没法说。”
“听说还要打官司······”
“而且最难受的就是,前几天厂主还莫名其妙的死了,不知道是不是气死的,不过跟我们也无关,老板是谁不重要,能给我们发钱就行。我们这些工人也很无奈,活受气啊,没班上还没钱挣,只能干等着啥时候复工了,希望到时候工资别减。”
“······”
江泽胥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10点,虽说平常这个点也不是很晚,但他还是累的头痛,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作为一个不是特别工作狂的小律师,这种程度的加班他还是不太适应,算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在客厅玩手机的顾凌宇都有点快要睡着了,他先是和刘婶聊了一会,但是看刘婶那个婆婆妈妈的样子他还是放弃了两人的聊天选择到一旁去玩手机,但是手机这东西玩着玩着就没了意思,他站在窗户旁边吹的还有点难受。
江泽胥看出来他的困乏,轻轻地把他揽了过来,与刘婶刘叔道别后就找了辆出租车带他坐上。
顾凌宇一路走的晕晕乎乎,他觉得很困,也不知道是不是吹了风的缘故,他还感觉自己浑身很乏力骨头软绵绵地走不动路,而且他的半个身子还在江泽胥的胳膊那边,他有点莫名的小紧张?
上车以后他很快就靠着窗睡着了,他睡的很轻,江泽胥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另一边看着窗外灯火阑珊星星点点,两个人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他想带他去吃点饭再回家,于是他轻轻晃了晃顾凌宇,打算问问他想去哪里吃,他可以提前告诉司机。
但顾凌宇整个人涣散的一偏,好不容易固定好的一个姿势就这么没了,直直地栽在江泽胥的身上,软软的发梢耷拉在江泽胥肩上,震得江泽胥心中一软。
江泽胥伸手去摸,顾凌宇整个人身上滚烫,虚虚的根本撑不住,只能任由江泽胥把他抱个满怀,江泽胥摸摸他滚烫的额头,给司机报了他家的地址,打算先把这个病号带回家照顾。
到了楼下,江泽胥把他一把抱了起来,他臂力不是很好,之前他也没有健身的习惯,但是怀里的人轻的可怕,江泽胥几乎快要抓不到他身上的肉,可能是冬天穿的衣服多的缘故,江泽胥觉得他在抱一团空空荡荡衣服。
“你说你这人看起来不瘦,怎么身体还没我一个亚健康的小律师好呢”,江泽胥想。
“真是不知道心疼自己。”
他慢慢地给顾凌宇脱掉大衣,把他抱到床上,喂他吃药,顾凌宇睡的很浅,挥之不去的头痛萦绕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昏昏沉沉的又醒不过来。
江泽胥虽说是个亚健康的小律师,但是做饭照顾人有一手,当初他为了让自己一个生活不至于饿死,专门学了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做法,厨艺可以说是平平无奇但不至于让人难以下咽,虽说平常为了省事经常在单位点外卖,但是这个时候还是派上了用场。
他熬了一点小米粥,还贴心地加了一点白砂糖防止顾凌宇喝不下去,当那一碗粘粘稠稠的甜粥出锅时,江泽胥都快被自己的厨艺感动了,他觉得自己的手艺要是让他妈看见了不给他评个感动中国年度人物都下不了台,亲爱的江母看见自己的儿子竟然破天荒地做起了饭一定会被感动的痛哭流涕。
他把顾凌宇抱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地给他喂完了一碗小米粥,顾凌宇没有挑食全都喝了下去,怕他缺水他还给他喂了点白开水。
顾凌宇特别听话地贴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烧着时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具体哪一年他忘记了,只记得那是个雪很大的冬天。
下雪了,他出去一个人玩,没有人陪他,雪很大很大。
他堆了雪人,自己和自己打了雪仗,因为家住的偏僻,没有小伙伴和他一起分享这种快乐。
后来母亲好像是在雪堆中找到他的,他玩的浑身上下都是雪,沾了雪的衣服湿答答的挂在身上,整个人都重了几斤。
然后便是玩雪的代价——发烧,他烧的汹涌,滚烫的连饭都吃不下去,母亲只能一点一点给他喂白粥。
记得那天晚上药吃完了,他依旧高烧不退,母亲就那么抱着他几乎半个晚上,他整个人烫的像是火炉,还不停地抓着母亲的手,把母亲热的也说不出来话。
恍惚中的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但是现在的窗外没有飞雪,抱着他的是江泽胥。
他知道这是江泽胥,但他还是不依不饶地紧紧拽着他的袖角,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悄无声息地落了泪,滚烫的掉在江泽胥的胸前几乎要把江泽胥刺穿。
江泽胥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心疼地一点一点捏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
顾凌宇不是矫情的人,他只是很难受,他只是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抱过了。
在他人生的有限的年数里,除了回忆起来连滋味都快忘记的母爱和曾经有现在无的父爱以外,他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人的哪怕是一点点的关心。
他用行动表示这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但这又怎么可能。
他一个人去医院输营养液到晚上没有人来接的时候,他发病了以后一个人在床上痛苦万分无人知晓的时候,他每每回家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何尝不想有人关心有人爱护?只是每每满怀期待或者耐心等待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过来浇盆冷水,更别说有人“雪中送碳”了,讨厌他的人都没有,他仿佛一片透明的空气活在世上无依无靠,那个所谓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对他施舍一点父爱,他每次只能看着周落芷和顾满堂“父女情深”,那种场面让他恶心,而顾满堂每次见到他冷淡的像是个外人,何况周蔓这个根本与他无根无缘的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还是这辈子受了多少委屈,能认识一个江泽胥。
恍惚地躺在江泽胥怀里,他只品出了满心的酸涩,他好像一个等了很久却迟迟等不上自己的那班列车的旅人,终于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那辆列车的驶来。
他等了太久,以至于期待的东西终于小心翼翼地得到,除了心酸没有别的感受。
他想,如果他现在醒来,他一定会搂紧江泽胥然后亲口对他说。
“你知不知道我很久都没有被人抱过了。”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生病被人照顾过了。”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难受。”
“······”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但他没有醒来,这些话闪在他的脑海里,终是没能出了口,一股脑都被他咽了下去。
后来他睡着了,依旧紧紧抓着江泽胥的衣角,江泽胥看他那个小心翼翼难受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心里疼的仿佛被揪了一把,他知道这个傻瓜难受,但他不知道这个傻瓜为什么就哭了,哭的还那么委屈,连声都不带出的,把他胸前的衣襟弄湿了一大片,搞得他心都快碎了也来不及拼上。
他趁着顾凌宇睡着悄悄地把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拿了下来放在自己的手里,滚烫,但他就是喜欢,他也不怕被感染,他就这么牵着顾凌宇的手,抱着他睡了一个晚上,他的怀里暖暖的,再配合退烧药的功效,顾凌宇很快就退了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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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早上在江泽胥的怀里醒来的时候,顾凌宇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他竟然睡在别人家里了?
还是在他的crush家里?
还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一种“姿势”?
天生有点端着和社恐的顾凌宇此时简直被自己昨晚的行为肉麻的无地自容,亲爱的顾凌宇同志没想到自己弱不禁风的一着凉就发了烧,更没想到自己昨晚被人抱着还动了情落了泪,此时回首已经悔的肠子快青了。
但是他想到昨晚似乎有个人把他的手握住了,手心热热的,掌心是软的,他心底又泛上一点暖意。
很奇妙的感觉,他还没有牵过别人的手。
“你醒来了?还难受吗?”
江泽胥摸了摸他的头,可能是早上体温高的缘故,他一时用手摸不出来顾凌宇到底发没发烧。
于是他直接将额头贴在了顾凌宇的额头上,碰到了一些碎发,顾凌宇的头发软软的,像是顺毛的小动物。
摸起来一定很好摸,他想。
“你应该不是很烧了,还难受吗?我给你做早餐去。”
顾凌宇一时呆滞了。
刚刚江泽胥贴上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快的几乎要爆炸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泽胥的脖颈,但江泽胥没有注意到顾凌宇的脸有点红。
他现在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下床还是该继续躺着。
只能听江泽胥的,乖乖躺在床上,蜷成一小团,慢慢回味昨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越回味脸越红。
他害怕江泽胥看到,悄悄用被子裹住脸。
内心os:“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觉得自己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