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nder》Somersault

6、调查 “所以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了药源上，对吗？”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但是经过昨晚的询问你也知道，药厂留下来的工人只是分工操作而并没有实际掌控药的材料和来源，很可能这个药本身材料是否有问题他们也不清楚。”

　　“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啊……可是郭宏涛没有理由这样做，如果他认定了自己的药是清清白白没有问题的，他就不可能在这种关键的关口还把关这么紧。”

　　江泽胥也想到了这点，但他还是不太确定。

　　“那你说……如果按照这种情况来看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顾凌宇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他还是问了下去，“哪两种？”

　　“一种就是，亚宁药厂生产的特效心脏病药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我私心认为这种的可能性大，因为郭梓函小姑娘也跟我说过，他的父亲不会为了钱而制作假药……而另一种，就是在药的材料这件事情上另有隐情，也就是说郭宏涛隐瞒了一些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倒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大。”

　　“为什么？”

　　顾凌宇笑了笑，“首先，如果这个药本身就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为什么郭宏涛会气到还没有打官司就突发高血压去世了呢？其次，很多时候父母刻意隐瞒某些东西，子女未必能知晓，郭梓函也不像是知人知面的那种姑娘，而且平时郭宏涛很忙，未必能天天父母相见，她对父亲的了解很可能少之又少。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郭宏涛一个平时制作其他药都不会做什么保密工作的人，在制作另一个药厂已经很有可能掌握配方的心脏病特效药的时候会这样神神秘秘？难道只是为了和同行竞争吗？”

　　“如果是我来负责查的话，我可能会从郭宏涛的个人入手。”

　　江泽胥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顾凌宇的脑子很适合这个工作，他有种说不出的欣慰，伸手摸了摸顾凌宇软软的头发，像是顺毛一只小动物。

　　顾凌宇没料到被他突然摸这么一下，一下子脸根就泛上了红。

　　“我只是说说自己的意见……如果不对的话你瞎听听就好了，这件案子的事情我也不会对别人说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正好下午有空，我打算去郭宏涛他家去看看，顺便调查一下他们家的关系，说不定有发现。”

　　“嗯嗯。”

　　江泽胥又伸出手，在顾凌宇的额头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光顾着聊案子都忘了你发烧这事了，你现在还难受吗？我感觉你已经不烧了。”

　　“不难受了……昨晚麻烦你了。”

　　一想到昨晚，顾凌宇就想起了昨晚他那该死的想法和念头，想到昨晚被人牵着的手，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江泽胥看他慢慢爬上脸的红色，不禁觉得顾凌宇这个样子真的是非常可爱。

　　顾凌宇吃完早饭后，他坐在江泽胥家的沙发上刷手机，心里暗暗琢磨案子的事。

　　他总觉得越想越不对劲，可是他也说不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刚想问问江泽胥郭宏涛是不是二婚，就被江泽胥突然打断了。

　　“今天是周末，如果你想休息一下的话可以待在我这里，实在不好意思在这我也可以送你回去，但是我下午打算加个班，去郭宏涛他家去看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江泽胥的语气认真中带了一点渴望的调皮，顾凌宇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江大律师，您是想让我咋样呢，反正我这个小花店主每天都闲的慌，全看您意思呀。”

　　“大律师不敢当，江小律师还是希望顾店主能陪他一起去啊。”

　　“那行，我一会回家穿件衣服，中午我们一起去吃个饭，下午过去看看。”

　　“但是我属于和这个案子没关系的人员啊，江小律师每次都带着我不怕违反规定吗？”

　　“第一，这件案子并不是非公开的，第二，今天是周末，我这是去问候我的委托人予以关心，并不算在工作之内，顾店主不必担心。”

　　顾凌宇听着这个语气，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他发现江泽胥真的是个小太阳，平时总是抑郁寡言的他和江泽胥呆在一起也慢慢开朗起来。

　　中午吃过饭后，两人一同去了郭家。

　　虽说亚宁药厂一直都建在城区附近的村里那种破地方，但是郭宏涛一家却住在市中心地价不菲的楼盘里，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差点被保安拦着连出租车都进不去，无奈只能郭梓函下来接才成功了进了这个高档小区。

　　郭家住的是独栋别墅，一共有两层，虽说看起来不大可价格也是真的让人敬而远之。

　　顾凌宇注意到郭梓函的状态并不像之前在事务所那次一样积极，整个人像是被夺了舍一样沉着脸不说话。

　　一进门，两人就听见了玻璃制品打碎的声音。

　　顾凌宇的脸刹地一下就白了。

　　江泽胥看到他突然苍白的脸，碰了碰他的肩膀，如同蜻蜓点水。

　　“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压下突如其来的难受，装作是只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没事，我只是被吓到了，你没听见刚刚咱们进门的时候那一声吗？”

　　“估计是杯子打碎了，要不我先上去看看？你不舒服的话可以先缓缓。”

　　“我没事，就是被吓到了”，说完他便揽着江泽胥上了楼。

　　郭梓函也不说话，就呆呆地站在客厅里，不知道在跟管家吩咐着什么。

　　而楼上摔杯子的正是她那半疯半傻的妈，郭宏涛的妻子，张敏慧女士。

　　说她疯了倒也不是真的疯了，她什么都记得什么都知道，除了精神状态不太好之外和正常人无异。

　　进了卧室，两人见了她都被惊了一下，江泽胥很快便安抚起了他的委托人家属，顾凌宇在旁边的墙上靠着，在屋里观察。

　　屋子里的摆设非常精致，除了床之外有化妆台，衣柜，落地窗和独立的卫生间，房间的装修风格也很令人舒服，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看着像是印象派的画。

　　张敏慧其实不疯，她只是发泄自己的情绪，一看到他俩很快便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仿佛在和他们赌气。

　　江泽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旁边，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他细心地观察到张敏慧刚刚砸玻璃杯的时候划的一处伤口。

　　“没事张阿姨，咱们先缓缓再说也没关系，我们这一趟主要是来给您宽心的，顺便调查调查您家里的一些情况，您理解一下，我们做律师的不能对委托人这里松懈，何况这件事还影响到了您。”

　　“那个……小顾，张阿姨手受伤了，你去抽屉里看看有没有药膏给阿姨找找。”

　　顾凌宇心神领会，在抽屉里若无其事地翻了翻，嘴上说着没有，江泽胥笑着说他这个新来的不讲规矩。

　　他在抽屉里的医药箱中找到了创可贴，悄悄放在手心，接着便在其他抽屉里翻找，抽屉里无非也都是化妆品护肤品和美甲之类的东西。

　　直到他在床头的一层抽屉中发现了几张被扯成两半的照片。

　　照片看上去很老，拍的内容是一家三口，但是其中的父亲的那部分被人专门扯了出来，格外显眼。

　　撕照片的人也不忌讳，就这么放在最上面，留心的人很轻易便能找到。

　　张敏慧精神状态不好，正低着头擦眼泪，没有注意到他在借口回信息的时候对着打开的抽屉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便轻轻地关上了抽屉，悄无声息。

　　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答案，只是模糊的一点，却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很无语，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同样的事情要在这个世界上不断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