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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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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蹭完了两顿饭后走了,花姨还表示希望他能经常来,薛掷愉说一定经常来。
她丝毫不知道他口里的经常来竟是因为惦记上了她孙子。
薛掷愉笑了笑,悄悄舔了一下右手大拇指就离开了。
薛掷愉走后,梦星寒一直闷闷不乐。
他似乎听说过,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他不接受薛掷愉的喜好 。
花姨看着他的表情 ,这时才意识到事情不对。连连诘问梦星寒缘故。
梦星寒只是说二人刚才没聊畅快是因为薛掷愉的一些私事。花姨一想薛掷愉一个人来北京必然要承受一些生活上的打击,脑海里浮现出男孩子青涩白嫩的脸颊,很是心疼。
于是二人沉默着收拾了碗筷。
花姨寻思着怎么帮这个孩子还不伤害他的自尊心,而梦星寒却在一直回忆着刚才在这间屋子里发生过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薛掷愉看梦星寒对其无意,又因急躁做了错事,毛手毛脚弄伤了梦星寒后悔不已,昨晚本来打算搬家,却因为囊中羞涩只好作罢。
他突然意识到贫穷折辱了自尊,但又淡淡一笑。昨天的腥甜,正是他命里缺发的,缺乏生而为人的血性。
不过花姨似乎很关心他,第二天早上七点饭菜刚刚熟了就派梦星寒去送货。
梦星寒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直难以消化,便赖在床上死活不去。
花姨仿佛也知道了究竟怎么回事,梦星寒嘴唇伤了,薛掷愉大拇指破了,这个点孙子都看两遭书本了。
“星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薛掷愉闹矛盾了?友谊弥足珍贵,奶奶经常跟你说,不要娇气,从小到大好不容易有个相谈甚欢的,那次奶奶回来,第一次看见你和除了亲人以外的人相谈甚欢……”
奶奶语气温和,梦星寒却不好意思了,脸通红的着了火,背对着奶奶一整个藏在被子里……幼时他在江南,江南湿润,他又因为体弱,硬生生的看着窗外的繁花看了六年……
但听到奶奶最后一句话立马起来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端着清粥小菜给薛掷愉送过去。
院门开着,而且一院子花,一幅装裱好了的画放在院子,就在写字台那里椅着。梦星寒放下早点就想去研究那副画。
他绕过写字台蹲下身低头,和画一个高度,他发现画上的人正是自己。
墨色线条勾出纤细柔美的轮廓,极细的线条绘出活灵活现的碎发,碎发之下,一对不知道是如何将神态都收入纸里的杏眼,好似还蒙着一层早晨的纯净的白雾。
这副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作者贪酒,边喝边画,兴许是醉了,没有意识到酒大半碗撒到了纸上。难为他喝了那么多酒,醉了还能殷勤待客。
正当他欲细细来看,思考薛掷愉为什么要画自己时走路无声的白色惊鸿已经降落在他旁边。
他一抬头,正好撞上薛掷愉清冷的目光。梦星寒细细打量,一点都不像订购两幅清明上河图临摹本的大客户而准备的。
一袭白衣,雪白的鹤氅,如瀑布般的黑发今日绾的整整齐齐。
梦星寒一时呆住。眼前的人熟悉又不熟悉。
眉眼如他认识的那个薛掷愉一般精致,只是画过眉毛了,确实,平常根本没见过他穿戴的这么生气的薛掷愉,手持山水折扇的如此风雅的他。
“谢谢。”薛掷愉瞬间开口。这一刻,梦星寒感觉自己对于他来说像个陌生人一样,连出现都如此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