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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离他远点才 ...

  •   慈寿宫

      “什么,你们杀了恭王?”太皇太后惊讶道。

      “是!恭王谋逆,意欲行刺,一干同党均已伏诛。”李景行道。

      太皇太后回想了下,想是皇帝出去,恭王随后出去,紧接着皇后也走了,后来帝后二人回来,恭王却没回来,就是那段时间,二人竟联手做下如此大事。

      “恭王在我眼皮子底下隐忍这么多年,我竟没发现他包含如此祸心。想来如今按耐不住,多是与子衿有孕有关,不会?”太皇太后不由心惊,狐疑的望着李景行和穆子衿。

      二人忙起身跪下道:“奶奶,都是孙儿的错!”

      “都是子衿的错!”

      二人齐声道。

      李景行瞪了穆子衿一眼,急道:“奶奶这都是孙儿的主意,您让袁及告知孙儿当心贵戚中有人异动,孙儿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和子衿商议了下,做了这个局,假称子衿有孕,勾的暗处之人忍不住现身!恭王暗中经营多年,此次也是凶险异常,禁军巡防营都有他的人,他原是打算趁着此次万佛节,内外呼应,将我们一网打尽。他身边高手众多,就连恭王自己也身手了得,要不是奶奶神威保佑,朕和子衿配合默契,这结局也未可知啊!”说到此处,二人互相对望一眼。

      太皇太后听完也心有余悸,:“这个主意虽然好,但是太过冒险,你们二人拿自身做饵,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惊天祸事!你和子衿是否有受伤,这毕竟太危险了,怎好亲自去?”

      “奶奶放心,我们都没事!”

      太皇太后见他二人如此,也不忍苛责,看他们信任无间,心下还是欣慰的。

      “没事就好,只是让老身空欢喜了一场!”太皇太后叹气道。“此事,就到我这里为止,外人不必知道的过于详细。”

      “奶奶说的对,恭王今日虽除,京中党羽也一并被捉,但他毕竟经营多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朕若所料没错,定还有其他心怀叵测之辈,不过,他们有反应也不足为惧,没反应也能敲山震虎,日后在收拾亦可。”他说的胸有成竹,眉间的神情自然流露出上位者的俾睨之态。

      “皇帝处事最近成熟不少,奶奶很欣慰,看到你们二人如此相爱无间奶奶更是高兴。只是你们假称有孕,这后续该如何处理想好了吗?”

      太皇太后问。

      “孙儿和子衿今日来如实禀报奶奶也是不想欺瞒奶奶,日后让奶奶伤心,自然只能找个由头说孩子没了!”李景行有些尴尬地道。

      太皇太后无奈道:“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你们先退下吧,老身也乏了。”

      李景行携穆子衿退出慈寿殿。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太皇太后心中生出油然的欣慰。
      第38章
      回到福康宫,李景行的脸色一直不好,穆子衿不解,“陛下你怎么了?”

      李景行满脸自责,抓起穆子衿的手:“莫莫,方才太皇太后说起,我才惊觉此事太过凶险,现下想来全是后怕!”

      穆子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此事都过去了,你还想它作甚!”

      “是我思虑不周,把你置于险地,以你有孕做饵,实则把你当了靶子,我不敢细想……”

      “陛下怎么说如此见外的话,我们是战友,生死与共的啊!陛下,此事与你我所谋大事比,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您不必挂在心上!”穆子衿望着李景行,笑地豁达坦然,她反握住李景行的手,“此事你我都有风险,你的风险一点也不比我小,今日恭王那一剑若我慢半分,你也凶险。事情既已过去,陛下就莫再挂心了!”

      翌日京中传出恭王突然染病暴亡的消息,恭王是皇帝在世皇叔中最长者,位份尊贵,因此丧仪隆重。

      永安长公主李长薇进宫来拜会穆子衿,她本是知晓李景行不喜穆子衿的心思,答应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和穆子衿接近也不过是存了替弟弟安抚之意,也知弟弟日后真正执掌天下之时,必然要废弃她。但是越接触越是喜欢这个有些另类的女子,不自然就有了亲近之意,有时候她也想,要是弟弟能和她白头未尝不是好事。听闻穆子衿有孕,她是真心欢喜。

      “听说高贵妃也有孕了?”李长薇扶着穆子衿在御花园中散步问道。

      “是呢,前儿个女史来报,说贵妃有孕一月余,我劝陛下解了她的禁足,想是他还在气头上,这事他没允。”

      “难得陛下这次公允些,尚氏的孩子刚没,禁足还没几日就有孕可真巧!”李长薇冷笑道。“你是要当心,莫太实了!”李长薇又叮嘱道。

      穆子衿笑着点头:“我自是知道的,我也无意与她们争抢。她有孕了,我在这个位置上,该有的照拂自然不能少!”

      “恭王怎的突然就暴病身亡了?”李长薇知李景行不喜穆子衿,怕惹她难过,忙转移话题。

      穆子衿望了眼李长薇,只是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她知李长薇不是外人,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能细说。

      李长薇何等聪明,心下了然。

      正说着,远处一名妇人盈盈走来,待得近前,方看清是久不出门的尚氏,尚氏小产之后精神萎靡,不愿见人。

      不想竟在此碰上,她施施然上前行礼,请安。

      “臣妾给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请安!”尚氏行礼道。

      穆子衿见她能出来走走,想是心情好些,忙扶她起来:“尚美人气色好些了,天气 渐暖,多出来走走有利于身子恢复,一切都会好的,你也还年轻!”

      李长薇本是尚氏旧主,去年重阳家宴后,李景行去她府上玩乐,相中了尚氏带入宫,方有后来的诸多事。李长薇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心中也是同情。

      “臣妾谢娘娘关心,就不打扰娘娘和长公主了,先回了!”尚氏脸色未明,只是客气疏离的说了句,就不再多说,躬身告退了。

      二人见尚氏告退,闲聊着继续往坤泰宫走,走到一处阁下,李长薇一阵头晕,身子一个踉跄,再看穆子衿时,人已经失去意识滚了下去。李长薇吓出一身冷汗,慌忙大喊:“来人呀,来人呀,赶紧来人呀!”

      李景行刚下早朝,就见魏玉一脸焦急的神色:“陛下,陛下,皇后娘娘从飞天阁摔了下去,现在还没醒!”

      “什么?”李景行倒是不甚担心,他本就和穆子衿商量好找个由头,让孩子名正言顺的没了,想是穆子衿故意演的这一出,内心还纳闷怎么都不提前和自己知会一声。

      心下了然,面上还是要装作十分着急,忙起身,一刻也没停的去了坤泰宫。

      待急匆匆的赶到坤泰宫,进得殿中方觉情形不对,李长薇哭的眼睛都肿了,又是担忧又是愧疚,见了弟弟进来,忙跪下道:“陛下,臣姊有罪,是臣姊看外面天气不错,邀皇后娘娘一起去外面走走,是臣姊没有看护好皇后娘娘,累得她……,孩子怕是……”

      她真心喜欢穆子衿,这次的事又由她而起,她又是愧疚又是自责,哭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别废话了,子衿怎样!”李景行一把推开李长薇,他此时没心思听李长薇多说急急地吼道,待得上前看穆子衿,穆子衿还未醒,浑身是伤,头也摔破了。

      他心痛至极,忙招了太医张素问详情,张素是自己人,假孕之事就是借他的口,张素道:“陛下,娘娘似是中了极强的迷药瞬间失去意识,才从飞天阁摔了下来,孩子怕是保不住了!陛下您节哀!” 张素说着看了眼李长薇道。

      “谁问孩子,皇后怎样了?”李景行怒吼道。

      “娘娘中了迷药至今未醒,也可能是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头部,腿也受了伤,但是没伤到骨头,臣已给娘娘拨筋复位,只要好好将养,腿是无大碍。”张素见李景行动了怒,心下难免惶恐,有些战战兢兢地道。

      “她什么时候能醒?”李景行坐到床前,望着穆子衿昏睡的容颜焦急地道。

      “启禀陛下,这……这不好说,这迷药甚是厉害,待得迷药过了再看!只是娘娘常年习武,内功深厚,想是无大碍!”张素道。

      “不好说,想是,你到底有什么是确定的?”李景行再次忍不住发了脾气。

      张素心惊,忙伏地不起,连连称罪。

      正说着太皇太后和太后也闻讯赶到。

      “什么情况?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摔倒了?”太皇太后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她其实心里清楚是小夫妻在做戏,只是没想到这样逼真。

      但仔细看了李景行的神色,再看床上的穆子衿又不像是假的,心下狐疑。

      “你来说?”太后问太医张素。

      张素又把刚才之言对太皇太后和太后说了一遍。

      李长薇道:“迷药?是谁下的迷药?是啦,我当时也有一阵头晕,难道是尚氏?”想到此处她不由一阵心惊,尚氏是出自她府中,这下她更是脱不了干系了。

      李景行阴沉着一张脸,似要吃人,“你没事带她出去作甚?”他冲着李长薇吼道,也不看李长薇那委屈之极的脸,转而对魏玉道:“魏玉传旨,派内廷尉去彻查此事,先把那个贱人拿下,不查清楚让内廷尉提头来见!”

      “诺!”

      太皇太后见他如此,也不便多言,道:“此事按皇上说的办吧,廷昀你莫心急,长薇也不是有心的,你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当下是得先让子衿养好身子。”

      李景行听闻此言,略路冷静了下来道:“奶奶说的是!天也不早了,这还劳动奶奶和母亲跑来,这里有朕在,你们二位就先回吧!有劳皇姐,你代朕送奶奶和母亲回去。”

      待得众人都走了,李景行坐到床前,殿中终于只剩他们二人,他轻抚她昏睡的容颜,抓起她的手,内心无比后悔,是自己一时疏忽,让她遭此横祸。她以前总说让他去其他嫔妃处,说她不愿和后宫的女人们费心思,他原也怪她没心,尤其在他明了自己的心意后,他越来越难于去陪着别的女人演戏,但是如今看来是自己看轻了后宫女人们的算计。

      也不知守了了多久,穆子衿渐渐苏醒过来,乍醒,眼前看人还是模模糊糊的,好半天才逐渐清晰,对上了一双正凝视着自己的男子深沉眼眸,溢满了心痛。

      她想起身,可是头裂了似的疼,只勉力招呼了句“陛下怎么过来了?”声音中透着嘶哑。

      “你安心躺着吧!”李景行忙去扶她,柔声问:“头还疼吗?还感觉哪里不舒服!魏玉——魏玉传太医!”

      张素给穆子衿把过脉查看过伤情后,回道:“万幸,娘娘所中迷药虽然厉害,但是娘娘内功深厚,现下已无大碍,剩下都是外伤,头上的伤或有淤血,臣这就开个方子给娘娘,娘娘这些日子得好好休息。另外——”他顿了下,低声道:“娘娘借此时机,假流产,对外也得好好将养,这些日子,娘娘就在宫里好好休息,莫再出去了!”

      李景行道:“行,朕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他见穆子衿还是想坐起来,扶着她,调整了下靠枕,“你怎样,口渴吗?”

      穆子衿被他这一提醒,确实觉得口干舌燥,她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此时觉得好些,就想下榻自己去倒水。

      李景行忙拦下她, “不用下来,你就坐着。我来。”说着转身替她倒水去了。

      他怕茶水不宜她一会喝药,特地倒了白水回来,递过茶盏。穆子衿喝了。水是温水,正好能饮。

      “还要吗?我再替你倒。”他接过被她喝空了的盏,又微笑着,体贴地问。

      “陛下你不必如此,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穆子衿道。

      “今夜就让我在这留一晚吧,你出了如此大事,于理我也该在中宫待一晚吧,不会给你惹事!”李景行软语相求。

      穆子衿最是吃软不吃硬,见她如此,只得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迷药?什么迷药?”她身体康健,怎么的突然晕倒,虽然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孩子名正言顺的没了,只是自己这晕的蹊跷,她略沉思了下问道:“是尚氏?”

      李景行点了点头:“应该是,我已经命内廷尉去查了。此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不该把你至于险地,怪我低估了后宫的人心险恶。”他自责万分,泫然欲泣。

      穆子衿见他如此,心下有些难受,打断他的话:“不怪陛下,主意是我出的,况且你我之间是战友,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陛下如此说倒是看轻了臣妾!”

      李景行抬眼望着他,眼神由暗转明,他不自觉的轻轻捋了下穆子衿散在耳边的碎发,笑道:“你说的对!”

      穆子衿道:“只是没想到尚氏她……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尚氏?”

      “自然不能轻饶了她!”李景行眼中寒光闪现。

      穆子衿一阵心寒,这帝都繁华场却也是最冰冷的地方。“把尚氏交给臣妾处置可否?”穆子衿道。

      李景行挑眉道,“你莫要心软!”

      “陛下,臣妾说句僭越的话,尚氏如此,说到底也是陛下的过错,陛下当日因一时喜爱,带她进宫,一时欢爱后却又抛诸脑后,她被拘于这后宫的杀人场,到过天上也堕入地狱,被人算计又算计别人,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莫莫,我当日确实是一时冲动——”李景行想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解释都很苍白,而且私心里他居然还有些窃喜,她是不是在意自己才如此埋怨自己,只是这点心思也不能表现,只得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依你!也不早了,太医说你得好好将养,你先休息了,好不?”

      穆子衿最是吃软不吃硬,见他如此,也就不再多言。李景行忙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吹了灯,他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假寐。穆子衿见他如此,想他明日还有早朝,终是不忍心,朝里挪了挪,卷了被子背对着他。李景行见状心下大喜,和衣躺下,“我就在外面,不会挤着你,你想要什么,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

      “嗯!”半晌,穆子衿应了个字。

      李景行一夜未曾睡实,一是担心穆子衿怕她哪里不适,一时起来看看,摸摸穆子衿的额头,她后半夜起了烧,又起身喂了她些药和水。二来其实内心又有点兴奋,头一次得她许可同塌而眠,也睡不太着。五更时分,索性起来,看穆子衿大概是服了药的关系,仍睡着。情不自禁,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这次害她遭此祸事,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过失。自己虽然万分不舍,还是离她远点才是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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