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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尚氏小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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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寿宫
“皇帝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太皇太后边点茶边问道。
“回太皇太后,陛下最近仍是在东林苑围猎,陛下最近武功大有长进,单人手持白刃,力搏黑熊,命老奴将熊掌献于太皇太后。”袁大监道。
太皇太后点头笑道:“难为昀儿一片孝心,我老太太年龄大了,享受不了这些了。”
“皇帝狩猎的时候都是和什么人一起的呢?将军们?太后有没有去呢?”
“回大娘娘,陛下就是带着皇后娘娘,季小公爷、陆狄他们一群年轻儿郎,打扮成年轻公子哥的模样,自带吃食,借宿民家,百姓也不知他是皇上。其他的人,老奴都没见过!”
“经过那件事,他还敢微服出行?”太皇太后道。
“陛下说了,他虽贵为天子,也需知百姓事,行百姓行,与民休戚与共。有太皇太后庇佑,有羽林儿郎护卫,没事的。”
“这孩子——真是——”太皇太后又点苦笑不得,内心虽然担心,却又忍不住赞赏她这孙儿的胆识与勇气。
“听说皇帝和皇后还招了一帮铁工在烧炉子炼铁,是在做什么?”太皇太后又问。
“哦,是皇后娘娘早年游历北狄时得了一把宝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陛下也想试试咱们是否能练成不!”
“到底是两个孩子!”太皇太后对着齐修君笑出声来。“好,好!看皇帝如今如此又孝顺懂事,又逍遥,我也很高兴,你呀就帮老身盯紧着点!。还有有件要紧的事你得和皇帝说,皇帝愿意体察民情是好事,但是安全还是第一位的,上次的事倒现在还没有查出头绪,贼人现在不敢出头,不代表没有第二次了,皇上万事还得小心!好了,你先退下吧!”
“诺!”
袁大监退下后,殿中只有太皇太后和齐修君,太皇太后继续做茶,并未说话,一时沉默。太皇太后茶点好后递了杯给齐修君,齐修君接过。太皇太后方道:“你是咋想的,在为娘面前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娘啊,陛下他就是人大心也大了,现下是比早几年懂事多了!那些事啊我看就算了吧!”
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望着齐修君:“心里话?”
“娘啊,我还能咋想,皇帝纵使有千般不是,他也是我女儿的夫君,馨儿是死心塌地的爱着皇帝,当年宁愿为妾为婢也要嫁给陛下,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我自然是盼着皇上年岁渐长,多成熟多心疼下我们,如今娘您为了大局着想我懂,但只要皇帝的心向着我们,我们也是好的啊!无论是济北王还是汉中王,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谁能真正指望的上啊!娘啊!”齐修君说到动情处,忍不住哽咽了。
太皇太后亦是动容:“儿啊,我怎会不心疼你们,皇帝毕竟是我的亲孙子,我是怕我皇帝被些不良歹人给蒙蔽而不自知啊,我在,可以替他掌控着,我要哪天不在了,这天都要变了啊,到时候谁护佑你们?我知道你怪我当初不让馨儿进宫,后来又不立馨儿为后,我选子衿那是有我的考量,一则是她的人品才干确实是中宫之选,另一则,安平王就算有心隐退,军中的地位仍无人可及,如若哪天我不在,我等于给皇帝在军中找了靠山,军队是稳的。但是皇帝未必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你当他对子衿那些表面功夫真当我不知道吗?好在他去馨儿呢,也是自家人,我就由他了。皇帝他自小就桀骜不驯,是个好苗子,先帝眼力不错,但是还要试,我捧济北王,汉中王,那不过是给树个对立面,可那济北王似乎当真了,他那是在做梦,他那女儿跟个娼妇似的四处跟人乱睡,他们京中的那些把戏真当我是瞎的吗?还有你,儿啊,听娘一句劝,不要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和子衿搞好关系,哪天我不在,子衿看在我的面上也会护佑你们娘俩平安一世!”
“娘,女儿记下了!您就放心吧!”齐修君嘴上应道。
东林苑内
“老奴给陛下、娘娘请安!愿陛下、娘娘福寿安康,长乐未央!”袁大监跪下叩头道。
“请起吧!”李景行道:“太皇太后那边可好?”
“回陛下,一切都好,太皇太后收到陛下送过去的熊掌十分高兴,嘱咐了皇上要注意身子,另外——”他看了下四周,压低了声音:“大娘娘嘱咐维持告知陛下,一定要当心,贵戚中仍有人蠢蠢欲动,恐有人对陛下不利!陛下圣明烛照,应当知道太皇太后吩咐老奴多照看着陛下,老奴也是因此发现,贵戚中总有人算计着陛下,总在太皇太后面前挑拨离间,陛下上次遇险,太皇太后心疼的几天几夜都没睡好,她也是真心心疼陛下的。陛下这些时日仍是经常微服出行,老奴实在是担心陛下……”
“朕知道了,这事不要对外声张,你做好自己的!去把陆狄叫来!”李景行示意他退下。
“你怎么看?”李景行问穆子衿。
穆子衿放下手中的竹简,踱了几步,道:“经袁及这一说,倒是串起来了,只是不知和上次的那帮人是否是一波。”
李景行道:“敌在暗,我在明,确实十分被动。”
正说着,陆狄进了大帐,正要行礼,李景行示意他免礼,道:“贵戚中有人要暗算朕!”
李景行忽然哈哈大笑:“一次两次,再来多少次,朕也不怕他们,朕行的是光明正大之事,不过是用了些非常之人,上对得起祖宗基业,下对得起黎民苍生!”
“陛下说的是道,只是咱们还是得做些准备,以防万一啊!陆狄,你这边加强营地守备,两班换三班!”
“娘娘说的是,臣这就去安排,只是陛下,东林苑毕竟在外面,臣看还是回绵庆宫去吧!”
“绵庆宫就安全吗?”李景行沉思道。
穆子衿沉思道:“是啊,绵庆宫也不好说,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啊!”
正说着,魏玉踉跄着进来,“陛下,娘娘,尚美人小产了,太皇太后请二位马上回去!”
“什么?”
一行人快马加鞭,披星戴月,赶回了绵庆宫。
一路上李景行心中五味杂陈,他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有了孩子他作为父亲自然是高兴的,尤其是他膝下还无子嗣,这对一个帝王而言不得不说是个缺憾。但是这个孩子却又让他觉得有点愧对穆子衿,虽然穆子衿并不在乎,可是他心里就是难受。穆子衿似是觉察出他的不对,悄悄的拉了拉的衣袖,低声安慰道:“陛下莫太伤心,您还年轻,后宫嫔妃众多,孩子还会再有的!”
李景行听了只觉一阵气闷,反手抓了她的手,用了攥住,拉着她继续往宁德宫走。
快进到宁德宫时,穆子衿用力挣脱了他的手。
进到殿来,太皇太后,太后和后宫嫔妃都在。李景行和穆子衿先后而入,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行了个礼,就到里间去看尚氏,内殿满屋血气,尚氏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穆子衿见她这样心中不由生起寒意,这后宫看似繁花似锦,内里却又凶险万分。
李景行和穆子衿安慰了一阵尚氏,出了内殿,询问事情缘由。尚氏身边的玉娘道:“启禀太皇太后、太后、皇上!因得皇上皇后娘娘最近都不在宫中,高贵妃日日叫众嫔妃去训话,不能耽搁,今儿早飘了点雪,我们美人月份大了,身子不适,去禀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说有要紧的话要对美人说,请务必去一趟,我们美人虽然万般不适,还是去了,谁知天寒路滑,抬轿辇的轿夫脚下一滑,摔了美人,这才……都是婢子们服侍不周,请各位主子们责罚!”说着她默默垂泪。
太皇太后听完缘由,叹了口气,本来重孙没了她是又气又火,但是高兰馨是她外甥女,她也不便多说什么:“皇帝大了,这是你的家事,你和皇后看着处理吧!太后,咱们老家伙们就走吧!”说着她起身,太后忙去搀扶,二人出了殿。
李景行阴沉着脸,冷冷说了句:“去把高氏叫过来!”
穆子衿知他心中恼恨高氏,但是想到高氏背后的关系,还是道:“陛下此事交由我处理可好!”
李景行摆手道:“不行,宫闱之事水太深,说到底她也是你的亲戚,你就不要插手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中有数。”他没说的是,他怕她牵扯太深,遭了嫉恨惹来祸事。
“其实高贵妃不过是借着机会立立威,应该不是有心的!”穆子衿叹道。
正说着高贵妃脱簪待罪,哭得眼睛红肿地进来,“陛下——陛下——臣妾实属无心,臣妾不过是因为最近后宫太过懈怠,没了规矩,臣妾叫大家来说说,哪里想到会出这个事,是臣妾考虑不周——”
李景行打断了她的话,“你是考虑不周,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尚美人的孩子是没了,朕不能再骄纵着你,罚你一年俸禄,禁足半年!每日抄金刚经为尚氏的孩子祈福吧!你回吧,朕不想看到你!”
“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冤枉!”
李景行头也不回的出了宁德殿。穆子衿嘱咐魏玉好生将高贵妃送回漪澜宫,也出了宁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