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皇后要和您和离》晏清江宁

32、第 32 章 生辰礼

　　第二日是穆子衿的生辰，一来她崇尚节俭，二来最近宫中事多，连上元节的宴饮都取消了，她的生辰更不好大办。皇帝好似更是乐得如此，连面上的赏赐都懒得做，只是一早让人赏了碗长寿面，算是给皇后过生辰了。

　　豆蔻看着魏玉送的长寿面，就来气。

　　穆子衿看着她嘟着脸，笑道：“这一大早的谁惹你了？”

　　“真是瞧不透陛下，一会一变，昨个还和您出去赏灯，今儿您生辰就只让人送碗面来，就不用说高贵妃了，她生辰的排场大的吓人，陛下恨不得金山银山都送过去。您说这宫里哪个嫔妃生辰，如此寒酸？”豆蔻倒豆子般的说个不停。

　　穆子衿点了下豆蔻的头：“我是缺吃还是缺穿啊，我想要什么要他送？是我自己不想大办，上元节都没办，我的生辰大办像话吗？宫中宴饮那啰啰嗦嗦的，不嫌烦吗？”

　　豆蔻还是不高兴：“不是要东西，是要的心意。”

　　穆子衿起身走到殿外，沐着早上的阳光，抬头望着天，淡淡道：“心意多了牵绊也多了，什么都没有，走的时候才没有牵挂！”

　　豆蔻望着穆子衿的背影，不知道为何觉得坚定中有几分落寞。

　　魏玉来送长寿面的时候说，让穆子衿用过早膳后就到福康宫去，皇帝有事叫她过去相商。

　　正月天，虽然有阳光，但还是寒的，穆子衿到了福康宫在魏玉的引领下进到殿中，掀开棉帘，扑面而来的暖气夹杂着龙涎香的幽香，往脸上一扑，却是暖洋洋的一室如春。

　　李景行正在和造办处的总管说话，见到穆子衿进来，冲造办处的总管摆了摆手，示意他跪安。

　　李景行放下笔，起身去迎穆子衿，两只手拉着她手，捂了捂。穆子衿想要抽回手，有点不好意思。“没事的，又不冷！”

　　李景行没有放手，拉着她进到内殿，指了指殿中的记里鼓车，道：“莫莫，你来看看这个做的对不对？”

　　穆子衿看到殿里摆放着一辆与指南车相似的木车，车有上下两层，每层各有木制机械人，手执木槌，下层木人打鼓，上层机械人敲打铃铛。正是按照自己绘制的图纸做的记里鼓车。她露出惊喜的笑容回望着李景行。

　　李景行点头笑道：“这就是按照你的图纸做的记里鼓车，他们之前试验过，车每行一里路，敲鼓一下，车每行十里，敲打铃铛一次，如此绘制堪舆图确实方便很多。你再仔细看看哪里做的不妥，朕再命人修改，待得完全合适后，朕命御史中丞将此物推广，勘测庆国堪舆图。”

　　穆子衿抚摸着记里鼓车，仔细的看了看，点头道：“陛下有心了，和臣妾的图并无二致。”

　　李景行望着穆子衿专注的样子，凑到她耳边道：“喜欢吗？”

　　穆子衿点头。

　　李景行道：“按说我应该谢你，这是借花献佛，给你做生辰贺礼，你可喜欢？”

　　穆子衿抬头望着李景行，李景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忙躲闪开，欲行礼道：“臣妾谢陛下隆恩！”

　　李景行一把扶起她，“别忙着谢，还有呢！”说着他转身命侍从敬上一物。

　　穆子衿定睛一看是一卷画轴，正满脸疑惑。

　　侍从慢慢展开画轴，竟是安平王的画像。

　　李景行道：“莫莫，你来上京已经一年了，我知你思念父亲，按理朕应该让你父王进京，你们父女也很久没见了，只是最近西羌有异象，南楚也不安稳，安平王还得坐镇西州。我早前命人去西州绘了你父王近况的画像，捎回了他给你的家书！望能解你思念之苦！”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穆子衿。

　　穆子衿眼中噙满泪水，又惊又喜，有些颤抖的接过李景行递过的信笺，

　　是父亲那刚劲有力的洒脱字迹。

　　“莫莫吾儿，为父一切安好，只是西羌近有异动，军务繁忙，无法到上京与你一道过年，吾儿前之书信均已收到，陛下亦将你近期画像一道送来西州。遥想当初送你出嫁，为父种种担忧顾虑，如今均已不复，知你在上京一切安好，你与陛下琴瑟和谐，为父甚是高兴。只是再次叮嘱，谨记汝之为人妻为人臣的本分，勿念及为父。”

　　短短几句话，子衿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滴落到纸上，她轻轻走到画像前，轻轻抚摸着父亲的容颜。

　　李景行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轻轻揽过她，拭去她的泪水，“我本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反把你惹哭了，看来这个生辰礼不好！”

　　穆子衿轻轻摇头：“不，陛下，很好，真的很好！陛下你待我如此，我不知该如何谢你！”说着她郑重向李景行行了一礼。

　　李景行一把把她拉起，笑道：“从你入宫以来说了不知多少次谢，我怎么觉得只有这一次是真心的？”

　　穆子衿破涕为笑：“哪有！”

　　李景行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吗？”继而又幽幽叹了句，“可是不知为何我却不怎么高兴！什么时候我待你好你不如此疏离客气，我才高兴！”

　　穆子衿一怔，露出尴尬的笑。

　　李景行想伸出手摸下她的头，却转而掸了掸她肩上的浮尘，道：“你莫要多心，我是要笼络你和你父王的忠心！”

　　穆子衿微松一口气。

　　李景行指了指座位，“你坐！一会御史中丞过来，咱们一起同她细说！”

　　开春后，李景行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

　　陆狄对李景行道：“陛下，您的腿如果觉得不适，咱们的东林苑狩猎可以晚点开始。”

　　李景行摆手道：“不必，照常开始。”他又转身对穆子衿道：“窝了这些时日，憋坏了吧，开春了，咱们就去东林苑跑跑！”

　　穆子衿道：“是啊，东林苑是个养气的好地方！”

　　李景行眺望着远方道：“是啊，十年养气，朕在此蓄积力量，厚积薄发！你们——”他回身对陆狄季靑临一干人说：“你们也要在此好好磨练自己啊！陆狄，你现在能调动的人马有多少？”

　　陆狄低头思索了下道：“自从上次陛下遇刺，太皇太后给臣这里增加了忍受，现在有一千精骑！”

　　“够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果从这一千骑中将来能历练出100名将军的话，足抵百万雄师啊！”

　　“百万雄师？”陆狄，季靑临他们都吃惊的道。

　　“是啊，东林苑是最好的演兵场，朕带你们来名为狩猎，实为演兵，子衿是将门之后，久经战场，她带着你们，把东林苑办成一所军官学校，每名郎官军士轮流指挥，这样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你们懂朕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