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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秦皈的世界 此时的你毫 ...
雨下得很欢,在窗外撒泼。
艾冉生对着沙发那头侧躺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房间里只开了装在沙发后面那堵墙上的灯,一束光正好打在秦皈和他的书上,像聚光灯一样。
秦皈半靠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捧着一本书,自成一隅,只有翻页的时候才会动动手指。
艾冉生不爱看书,却似乎透过沙发上的侧影晃到了书里的世界。
翻页的频率好像在落寞;
啊,又动了,他的手指轻敲了敲书角,似乎在思考一些晦涩的事情……
就这样,艾冉生一边心底吐槽自己这是什么另类云读书,一边软绵绵地沉浸了。
良久,秦皈轻合上书,和艾冉生的目光撞上了,
“吵醒了?”
“哥,你忘记我来干什么的了?打雷啊,我害怕!”
秦皈把书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没有戳破屋外雨早停了这一事实,反问道,
“怎么才不怕?”
艾冉生见秦皈坐回了沙发,往后移了移,
“睡我旁边,陪我聊天,小时候下雨天我妈就是这样陪我的。”
这下真成一只敞着肚皮求挠痒痒的小狗了。
秦皈起身,真的在床旁边坐下了,
“你一直是这样的吗?”
“什么?”
“这么自来熟,大半夜要求一个半熟的人陪睡。”
“我才不是自来熟,只是……”
“只是什么?”
艾冉生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一见到秦皈就想贴上去看看这个人在想什么,润色一番道,
“只是我觉得你需要人陪着。”
室内一时无言,秦皈关了灯,翻身上床,在艾冉生身旁平躺下来了。
屋外雨滴偶尔打在屋檐上,发出滴答的清脆声。
“哎,你为什么没来看我练舞!”
秦皈听此,突然很严肃,
“真的想知道?这件事牵扯进来很麻烦。”
“啊?这有什么?”
“这事很大。”
“说!别卖关子。”
秦皈语气中参着一丝忧愁,
“有人在我身上装了炸弹威胁我,和你待在一起久了会爆炸。”
艾冉生把枕头砸在了秦皈的身上,然后倚在了自己带来的被子上,
“火车都没你跑得离谱!”
秦皈轻笑一声。
艾冉生生了三秒闷气,转移了话题,
“你刚看的什么书?”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准备去死”
听到这个书名,艾冉生心脏突突作响两声,
“好看吗?”
“自己去看。”
“我不能看,因为我身上有炸弹,看书一秒钟会爆炸。”
“没事,今天晚上就会炸了。”
“哦,那我走了啊。”
“躺在一张床上一起去死,挺浪漫。”
听到这句,艾冉生沉默片刻,轻声回道,
“一起活着,不行?”
秦皈翻过身,和艾冉生面对面,答非所问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人陪?”
“那天晚上,看到那么多人聚在一起给我妈过生,你是不是很孤独。”
在黑暗里,艾冉生投过来的视线,似乎穿过了他的皮。
他被解剖了,一览无余。
“也许”
艾冉生移开了视线,翻身平躺,看着天花板继续道,
“我许的生日愿望,得让它实现啊!”
“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不然不灵了。”
“生日愿望的传统,起源于古希腊。”
“什么?”
“传说,古希腊的月亮女神阿蒂梅斯的崇拜者供奉女神时,会在蛋糕上插上蜡烛,祈求好运。”
低沉的声音不缓不慢地述说这一故事,让艾冉生有些恍惚,
“你懂得好多。”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阿蒂梅斯听不懂中文,怎么实现你的愿望,说不说又有什么影响。”
艾冉生听此,极为不爽,
“凭什么女神不能精通八国语言?人女神请不起同声传译?看不起谁啊?”
“这想法挺有趣的,不错。”
“我也没许什么愿望,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艾冉生话音刚落,右耳微凉,一只手轻捂在他的耳边,一瞬间,所有想说的话都消失殆尽了。
艾冉生一动不动,最终鼓起勇气打破了奇妙涌动的氛围,
“秦皈哥哥是不是怕我被雷声吓着啊,好温柔哦~”
“没,只是怕等会儿爆炸,你得聋了。”
“……”
秦皈在黑夜里用目光描绘着艾冉生的轮廓,只觉眼前的人在散发着白光,
“你穿白色很合适,晚安。”
“晚安。”
闭上眼半分钟后,艾冉生咻得重新瞪大了眼睛,盯着呼吸已经平稳的男人,耳廓又渐渐升温了。
他也只在练舞室里穿过白色啊!
夏天的山林虫子纷飞,光透过树荫,在滚热的丛林间砸出一道道光斑,砸得枝丫藤蔓疼得抬不起头,好热。
瑶瑶胳膊肘里夹着包裹厚厚一沓纸的板子四处张望,艾晴和魏叔去采购装修用具之前,嘱咐她把这个记录着冉生堂每日伙食的板子拿去给冉生。
下午4点,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练舞房。
艾冉生的练舞室在一楼最里面的那间房,从外面看进去都比较显眼,因为练舞房有一个不小的透明窗子开在外侧。
今天就没拉帘子,透过去一看,可以看见艾冉生精瘦的腰部意外地有力,一举一动都融在音乐的韵律里,汗水抚过白净的额头,小巧的鼻尖,精致的喉结,白色的练舞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映出紧致优美的侧面身体曲线。
瑶瑶摇头晃脑跟着音乐打拍,音乐停了,转身正欲绕到冉生堂大门口时,却停住了脚步。
她才注意到,身后几米的树边坐着一个男人,印象里,这个男人是一个多月前来的,只会在冉生堂开饭期间下来端菜时和周围人有短暂的交流。其余时间,就如影子一般。
以初中女生的视角来看,还是挺有吸引力的影子,此时这个影子正坐在画板面前端着一支笔,这真是一个独特的人啊,光是一个人影,就能把看客拉入他的世界。
瑶瑶小心从背后绕过去靠近秦皈,却被眼前的画震住了,这幅画,是彩色的,一个少年协调而富有美感的身体在纸上跳舞,及其协调,及其生动,及其……漂亮?水笔正停留在发梢上,黑色的颜料一路流淌下去,流淌到了少年的脸上,有种撕裂的美感。
“啊!你的画!”
一句惊呼把秦皈拉回了现实,眼前的画已经被染上了没有规律的黑色。
“画得真好,你是画家吗?”
秦皈没过多解释,点头以作回应。把纸撤下,画板上又露出了洁白的纸张。
音乐停了,艾冉生躺在了地板上,调整着凌乱的呼吸。
距离上次雷雨天,过了半个月。
和秦皈依旧交流很少,又是一周没见这人,不知道他还活着没。
下一刻,眼前蹲下一人,艾冉生盯着放大的脸孔,一时目光不知该往哪放,最终在对方的眼瞳里看到了无所适从的自己。
对视了半晌,艾冉生歪过头,冰冷的木质地板贴在了侧脸,让他稍微降了降温。
艾冉生开口问道,
“你来这干什么啊,看我练舞?来晚了啊!”
“来通知一声,今天姓艾的舞蹈家要负责做晚饭。”
艾冉生眼前一黑,伸手一摸,顺下来夹着厚厚一沓纸的食谱板。
秦皈刚准备起身,忽然,艾冉生如同轻念了一句魔咒,这是恶魔的诱惑,
“你低头,就一下。”
秦皈并没有低头,但是毫不影响艾冉生揽过秦皈脖子,一使力,两人的直线距离原始化了。
然后,秦皈的耳廓两侧被一双微微汗渍的手给撩拨住了。
洁白而修长的手指,连关节间都浸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感,一路向上,轻撵过秦皈额头前的几根碎发,指尖从发梢抚弄到发间。
头发连同发根被翻乱了,乱得一塌糊涂。
世界在这一秒间唯心地静止了,又运转起来。
刚还粘稠的气氛被秦皈起身拉远的距离彻底扯开,溢出短暂的尴尬。
艾冉生的眼睛越过秦皈四处打量,心里早就啊啊啊啊几轮了,解释形同虚设,
“谢谢你把这个送过来,这是奖励。”
艾冉生总不可能说一见到秦皈离他那么近,不知道是艾晴生日那天,秦皈颇寂寥的神情让他如此想拥抱,还是早晨秦皈挂着露水的发梢让他念念不忘,或是打雷的夜晚秦皈看书的画面让他忍不住触碰,他一时起意,冲动之下做了刚才的举动。
“警告,别乱给奖励。”
“谁乱给了,我看你挺开心的啊,怎么算乱给奖励了?”
“反客为主可不行,艾小狗。”
夹杂着复杂的情感,艾冉生一边翻看今日菜单,一边委屈中夹着阴阳怪气,
“可别叫我小狗,我不配,每天都遇不见你,我还以为……”
说到这,艾冉生停住了,秦皈接话道,
“以为什么?”
“以为你旅游结束了。”
“没有,因为我只有这一套衣服。”
艾冉生的目光瞥了一眼秦皈穿着的白色衬衣,
“哦~这和那有关系吗?”
反问之际,艾冉生坐起,臀部贴在地板上,小脚与脚掌并在大腿外侧,手撑在地板上,汗滴染湿了睫毛之际,艾冉生一抬眼,滑落的汗滴模糊了他的视线,衬得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愈加水灵。偏偏是这样一双眼睛,牢牢锁定着秦皈。
眼里一片纯色,却被汗水浸脏了。
秦皈没回话,
秦皈离开了。
艾冉生呆坐许久,好像今天秦皈比往常沉默耶,手指间还残留着秦皈发梢的触感。
艾冉生抬手用小橡筋把凌乱的头发重新扎了扎,心道,秦皈的头发和他的完全不一样,有些硬朗,好想再摸一万次啊,可能一万次都不够。
殊不知,方才毅然决然离开的男人,在出练舞室后,停了下来,看似在整理头发,却越理越乱。
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打火机开盖关盖,一气呵成,一根烟被点燃了。
影响人的快乐激素有四种,多巴胺使人产生愉悦,催产素使人享受亲密,血清素使人稳定情绪,内啡肽使人善待压力。
过去一年,他无论勉强自己运动多久,听多少首歌,吃多少巧克力,身体里似乎如长了一个黑洞,他的愉悦感,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每分每秒消逝在黑洞里,一刻不停。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倒计时越来越仓促,仿佛在催命。
已经一年了,他的小说没有丝毫进展,他甚至开始怀疑,以前那些惊艳之作是不是自己所写。
枯燥无味的字敲打出来又删去,就如深夜里他拿起小刀抵在手腕脉搏上留下刀痕又放下。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不想写作,不想见人,不想运动,不想吃饭,不想下床。
想干什么?想睡觉,最好一觉不醒。
毫无意义,除了身体里的黑洞,毫无意义。
医生开的药,一点也不苦,不苦有什么用,戒了。
好烦,好烦……
脉搏的跳动,时时存在;
生命的律动,若有若无。
冉生堂……冉生,缓缓生长,除了死亡,什么配这两个字,去看看也不错。
生日过得这么热闹?无聊,从这里跳下去,就不无聊了。
艾冉生,又是他。
自来熟也得有个度,你了解我?
为什么要用这么温柔炽热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要匆忙跳江,为了救我?
为什么要给我过30岁生日?
为什么要敲开我的房门,给我说一起活着?
为什么我自己都感受不到的孤独被你轻易说出了口?
为什么我需要你陪着?
为什么总是在确认我还活着?
为什么要靠近一个黑洞。
随着无数个为什么,秦皈忘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重新开启了取名叫吃药的定期闹钟。
有苦味了,也许有用。
一闭上眼,就会陷入黑洞,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但是,现在是什么声音?
“你好,我叫艾冉生。”
“30岁的生日是从头来过。”
“只是我觉得你需要人陪着。”
“一起活着,不行?”
“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每天睁眼,第一句话是,再坚持一下。
才过一个多月,感觉坚持了一辈子之久。
今天,他预感自己对着艾冉生,下一句会问:
“你知道你这样坐在我面前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此时的你毫不拒绝被靠近、被触碰、被抚摸、然后,被彻底侵占。
意味着此时的你毫不拒绝被靠近、被触碰、被抚摸、然后,被彻底侵占。
这句话,秦皈是对冉生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他也不清楚。
?(*??`*)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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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秦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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