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待晴归》西西弗不服

11、我喜欢他，只喜欢他 喜欢就是手

　　此时，艾冉生特地没有吃中午饭，以防晕车吐车上，和沐小理上了通往城市的大巴车。
　　艾冉生轻掺了一把正在上大巴门口的阶梯的沐小理，然后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沐小理一边补妆一边吐槽天热时，透过窗子的反射，能看到艾冉生微微愣神的笑意，不禁喊了一句，
　　“艾冉生！”
　　艾冉生转过头，
　　“啊，怎么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
　　“啊？啊，我在想一件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艾冉生靠在椅上，唇角流露出不自觉的笑，笑意也顺着弯弯的眼睛流淌出来了。
　　“刚放暑假回家那天，我特倒霉，那天饿得受不了了，在一个面馆里吃了面，结果上大巴车后，靠窗的位置还满了。”
　　沐小理心道这两天她越来越不懂艾冉生的脑回路了，问道，
　　“这有什么可乐呵的？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他！”
　　“谁？”
　　“秦皈。”
　　这个名字艾冉生念得意外地温柔，接着艾冉生愈加温柔的语气，让沐小理恍惚了，
　　“他就坐在这个座位上，一个人拿着一本书看，明明这么暗，我当时就想，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多看几眼，发现侧脸很帅，我还挺好奇这人正脸长什么样。”
　　“然后？”
　　“然后，我就坐他旁边了，终于看到他正面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好温柔啊，好像在给我说，快过来，快靠近我，但是又很疏远，疏远到我差点没敢搭话。”
　　这什么玛丽苏小剧场，沐小理心底吐槽一句，但是表面还是笑呵呵搭腔，没有扫兴，
　　“所以你就想交朋友了？颜控啊你。”
　　艾冉生靠在椅背上，仰起头，轻轻把手肘盖在额头上，以防自己过于兴奋，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那时候还没有这个打算，后面冒出这个念头来，是因为我吐了，吐了他和他的书一身。”
　　“你还有这么丢脸的时候，按照你的性子，不该疯狂祷告一辈子不要再遇见这个人了吗？”
　　“不愧是小理，就是了解我，对啊，吐的时候是这样想的，但是吐完后，秦皈这么疏远的人，竟然第一句话是安慰我，还拍我背怕我难受，一点也不嫌弃我！真的！我就觉得，他好温柔啊！后来还给我买水喝！也不计较我弄脏了他的书和裤子！真是个好人。”
　　“就这样？”
　　“那还要怎样？”
　　“没其他的了？”
　　艾冉生闭上眼，
　　“没了，我有点困，等会儿叫我。”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艾冉生在心里补充了刚才没说完的理由，这个理由他不能给沐小理分享，这是秦皈瞒过所有人的秘密，只有他知道，也只能他知道。
　　他第一眼就有所发觉，也许这个人是去自杀的，后面也证实了这个想法，但是，他一开始就感受不到秦皈对这个世界的戾气，秦皈用他自己的方式，选择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对待这个让他想自杀的世界。
　　确定了秦皈自毁倾向后，那时的艾冉生想，好想保护他，不要再重蹈覆辙，不要再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走向死亡，于是，他比谁都自来熟，逮着机会就传递给秦皈信号，
　　“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但是现在，他想给秦皈说，
　　“我不害怕自己是同性恋，我也不害怕喜欢你，我知道你的秘密，也知道你喜欢我，在一起吧，这个地球毁灭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在心里排练了一番小剧场，艾冉生开心地飞上天了，他想象不到秦皈拒绝他的理由，在这之前，要不找个机会先把这份喜欢分享给沐小理吧，再不说，他快憋死了。
　　毫不知情的沐小理在一旁玩手机，心道，找个机会给艾冉生告白吧，再不告白，自己要憋死了。
　　沐小理一买东西就买一堆，艾冉生也没怨言，在一旁负责提东西，心道，原来，爱情是这般奇妙的事，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整个世界都变了颜色，他好想告白，和秦皈在一起，然后给全世界宣布，我喜欢秦皈，这么好的人是我的！
　　沐小理东买买西买买，路边的大妈秋裤要买，橱柜里的喇叭裤也要买；白色的棉花糖要买，五颜六色的小风车也要买；夏季的冰淇淋要买，商场里的烤红薯也要买。
　　总之，沐小理一边买一边吃，艾冉生一边乐一边走，心里想着，下次要带秦皈逛逛，这个冰淇淋球他肯定喜欢，这样相似而又不同的句式，在艾冉生心里，一下午就制造了一百句。
　　两人怀揣着各自的美满，上山走往冉生堂这条路。
　　两人并肩走着，沐小理盘算着，等拍照期间多暗示暗示，找到合适的机会她就告白。
　　艾冉生心里在坐过山车，今天表白还没说出口就被拒绝了，他一定要找个机会重新完整说一次，从自己为什么喜欢他开始说。
　　就这样，两人自然开启了恋爱话题，由艾冉生开始的，艾冉生持着五颜六色的风车，没有风，风车都转不起来
　　“小理，你有喜欢的人吗？”
　　沐小理吓得开始结巴，
　　“当……当然有啊。”
　　“谁啊谁啊？”
　　“干嘛告诉你，说了你也不认识，你呢？有吗？”
　　艾冉生点点头，笑道
　　“我很喜欢他，也只喜欢他。”
　　沐小理微怔，但还是开玩笑道，
　　“哟，你还知道喜欢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呢！”
　　艾冉生偏过头，
　　“我当然知道！”
　　“那你说，是什么意思啊？”
　　艾冉生思索一番，是应该说就像5000米高空蹦极只有他在身边的非他不可的感觉；还是应该说想牵手、想拥抱、想接吻、想和他做一切羞于齿口的事；或者说出门看到的任何事物都和他有关，难过的还是开心的，都想和他分享。
　　要不全说吧，思路清晰的艾冉生很郑重地停下脚步，沐小理也跟着停下来了。
　　艾冉生端着静止不动的小风车，话在嘴边，起风了，吹得手里小风车哗哗作响。
　　最后一个路口处，站着一个人，艾冉生和他四目相对，耳边小风车还在哗哗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快停下来，这风车转得他烦躁，转得他心跳加速，转得他快爆炸了。
　　“艾小狗，过来。”
　　艾冉生终于炸了，满脸通红。
　　晚上，艾冉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恨不得盯出了一个洞，最终掏出手机，给沐小理今天没说完的答案，
　　“喜欢就是，手里的小风车在他出现时不停地哗啦哗啦转圈圈。”
　　沐小理揪着眉头看着置顶聊天框发来的最新消息，消息里的“他”字格外扎眼，让她输入几行回复，又删了，
　　“你喜欢男的？”
　　“你喜欢的人是秦皈？”
　　“你就一丁点都没感受到我的喜欢吗？”
　　这些话，沐小理一句话都没敢发出去，想知道答案，又不敢知道答案，最终，沐小理回了一句，
　　“神经病啊，这么抽象，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