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待晴归》西西弗不服

10、记住哦，小狗，前方禁止通行 谁能在黑夜

　　攻的反义词为什么是受？难道不是防吗？看不懂，1是什么意思，0又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有什么0.5……上面下面，体位？原来如此……那秦皈这样的是0还是1啊？艾冉生思考了一下，秦皈一脸红潮被压在下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1吧……肯定是1，那么强势，今天……不行，不能想下去了。
　　什么叫小蓝，是什么软件吗？
　　艾冉生眼睁睁看到一个叫Blue的软件被下载好了，填信息又填了许久，上传了一张照片，五分钟后，消息炸了，
　　“小妖精，0还是1？”
　　“本人熊，约吗？”
　　“尺寸多大？哥哥，给你看看我的。”
　　……
　　艾冉生点开一张不忍直视的大尺寸私密照片，吓得手机都掉了，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艾冉生一边强忍，一边叹为观止，直到点到一个人的主页，名叫岁月静好，和他二舅舅名字风格一样，头像是一个男人背影，男人穿着印着彩虹色的T恤，反挂着一把暗红的贝斯，签名是“同性恋正经恋爱相亲官方账号，走肾不走心勿cue。”
　　看起来很靠谱，艾冉生点进去，问道，
　　“在吗？”
　　对方秒回答，
　　“在的，相亲吗？”
　　艾冉生啊了一声，心道还有这样的吗？
　　“不是，我想咨询一些问题。”
　　“你是同性恋吗？”
　　艾冉生盯着这句话，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甚至从来没想过爱情相关的事情，
　　“我不知道。”
　　“和女□□往过吗？”
　　“没有。”
　　“青春期性幻想对象是谁？”
　　艾冉生回想了一会儿，很真诚，
　　“没有。”
　　“你性冷淡吗？！”
　　艾冉生终于明白网友的快乐了，因为他可以毫不顾忌说出口，
　　“我才不是，前段时间我还做春梦了！”
　　“男的？你喜欢他？”
　　“男的，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他，还有，我今天也有生理反应了，也是那个人，我想亲他，和他脱了衣服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然后被他为所欲为，”
　　“……，你都这样了，竟然还在纠结你是不是同性恋？你们到哪一步了？”
　　“因为网上说，就算是异性恋，也可能对同性产生性冲动，至于到哪一步了……摸头发算吗？”
　　“啊？你是小学生吗？哥”
　　艾冉生点开这个账号主页，比他大一岁，这才打字回道，
　　“哥哥，我已经成年了。”
　　对面沉默半晌，最终打字道，
　　“喂，你这样说话有点犯规了，别顶着你这张头像乱叫哥哥，对了，他是同性恋吗？”
　　一句话，把艾冉生拉回了秦皈今晚那孤独又脆弱、霸道又温柔、淡然又忧伤的模样，这个人也太吸引人了……
　　对面等不及了，又发了一句，
　　“你在干嘛，再不回答，我睡觉了。”
　　艾冉生一个没忍住，嘿嘿嘿一声傻笑，打字道，
　　“我在想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好想他，好想马上去敲他的门扑到他怀里撒娇啊，他真的好好，救命，我睡不着了。”
　　“……”
　　对面气得锤了一声床，这个人是来搞笑的？都这样了，还在纠结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是谁这么好命？被这样一个美人喜欢成这样。
　　艾冉生思想正放飞自我时，对面留下一句，
　　“你好爱他。”
　　然后丢下一个链接。
　　就再也没回过艾冉生的消息了。
　　艾冉生息了屏，双手紧紧握住手机抱在胸口，闭上眼睛，他爱秦皈？爱不爱谈不上，但是有一点喜欢是真的，有一点……也许比一点多一些。
　　翻来覆去睡不着，艾冉生打开手机复制了链接，一瞬间跳转到了百度网盘，是36个视频，各种复杂没有规律的文字符号信息组合成不同的标题，只能跳着看懂几个字，激情……肌肉……猛1……弱0……菊花……
　　艾冉生颤颤巍巍打开了第一个视频，然后，一夜无眠。
　　他好像打开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舞蹈室里，沐小理和艾冉生并排坐在地板上，
　　“冉生，冉生！”
　　沐小理唤了两声艾冉生，艾冉生转过头，一张开嘴，就绽放出了一个真挚无比的笑容，
　　“啊，怎么了！”
　　沐小理看着这样的艾冉生，女孩子的直觉让她危机四起，她昨晚已经想好了，这次一定在离开之前给艾冉生告白，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
　　“艾冉生。”
　　“什么？”
　　“你不觉得你今天有点反常吗？”
　　“哪里反常？”
　　“你今天上嘴唇一离开下嘴唇就开始傻笑，怎么了？谈恋爱了？”
　　艾冉生一瞬间正经，拍了拍脸，
　　“怎么可能，说吧，什么事。”
　　“……”
　　“小理，你怎么收拾东西了，我错了我错了，刚真没听到。”
　　“再给你一次机会啊，我们系这次开校会有场服装设计摄影比赛，我把衣服都拖过来了，你帮我找个摄影师吧，自带相机的那种，还有，我要你当我模特。”
　　艾冉生依旧笑眯眯的，回道，
　　“好。”
　　“这次答应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我心情好，我妈仓库里有一台相机，摄影师这个问题，我去每个房间敲门问问。”
　　看着离去的背影，沐小理开始思考，往好的方面想，也可能艾冉生意识到自己喜欢她了，今天才会那么顺从她的要求，她要告白，一定要。
　　下午，艾冉生虽然嘴上说着去每个房间问，实际上，径直拿着照相机走到自己对门的房间，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
　　艾冉生声音软软地问道，
　　“秦皈哥哥，你在吗？”
　　没人应，艾冉生使劲拍拍门，
　　“查房！！”
　　没人应。
　　秦皈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折腾的声音，叹口气，翻了个身，然后，下一刻，他有些后悔了。
　　艾冉生的声音本就空灵中带着一点甜味，此刻做作地夸大，反而掺杂了一层又一层的诱惑，纯欲二字最合适了。
　　呻吟还不止，很快，艾冉生说话了，声音贴着门千回百转，
　　“哥哥，进来……想进来。”
　　进哪里？他想进房间。
　　“我累……受不了了，好想……”
　　为什么累？想干什么？站着累，受不了站在门口了。
　　“啊……哥哥，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没用的……”
　　没用到你都不给我开门
　　然后，门开了。
　　眼前艾冉生拿着一个照相机，笑盈盈道，
　　“哥哥，这个照相机坏了，我急着用，帮我修修，修好了我马上就走。”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秦皈不愿意见到他，肯定会说不会拍照，毕竟昨天气氛已经那样了，秦皈一定会和他拉开距离。
　　但是，举一反三他会，得寸进尺他也会。
　　五分钟后，房间里，秦皈熟练地打开胶卷仓，
　　“没胶卷了。”
　　艾冉生哦了一声，假意质疑道，
　　“哥哥，你会不会用相机，我有作业，急着用啊。”
　　“会一些，放心。”
　　“好的，那胶卷在哪里买，我急着用啊！我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教教我呗，就五分钟的时间。”
　　秦皈耐心地简单介绍了一遍怎么拍，艾冉生头一歪，
　　“好难，你这么会，帮帮我，给我拍几张照，也就几张。”
　　秦皈吐出的字眼是经过刻意的淡漠修饰过的，
　　“一开始是谁说的修好了就离开房间。”
　　艾冉生理不直气也壮，挺起胸膛抱着相机一脸骄傲道，
　　“我，但是你就说现在相机能不能用吧，不能的话就是没修好。”
　　秦皈倾身凑近了艾冉生，与艾冉生的脸只有一分米的距离，
　　“发誓，谁撒谎谁是小狗。”
　　艾冉生跟着念了一遍，
　　“谁撒谎谁是小狗……”
　　秦皈抬起的手，环过了艾冉生的腰，艾冉生心跳加速了，终于要从摸头发进展到拥抱了吗，急。
　　秦皈却从艾冉生身后的包里摸出了一卷胶带，一气呵成装进了相机。
　　艾冉生从激动到失落再到愤怒也就一瞬间的事，这么生动的表情变换，被秦皈轻轻一按，记录了下来。
　　秦皈眉头舒展开，竟露出了十分愉悦的笑容，语气也比往常轻松许多，把相机往桌上一放，
　　“艾小狗。”
　　这一刻，艾冉生心砰砰砰地跳，秦皈笑起来，这个世界都明媚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不会拍照，无法记录这么美好的照片，只得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一秒。
　　艾冉生起身凑近，在秦皈的眉头处落下了一个轻吻，后退一步低头道，
　　“我想让你帮帮我，这是订金。”
　　秦皈心底权衡再三，被这个轻吻打败了，拿起相机道，
　　“什么事？慢慢说。”
　　艾冉生大概解释了一通，然后说道，
　　“后天下午三点在练舞室开始，明天我和小理去城里采购一些打光器材。”
　　“好。”
　　艾冉生离开时，秦皈斟酌了用词，
　　“昨晚的事不是大事，你不用特殊关怀，我很好。”
　　艾冉生摇摇头，
　　“我并不是特殊关怀你，是在追……”
　　然后，唇被秦皈的食指轻轻扣住了，一时失语。
　　秦皈接下来的话温柔中掺杂着一分戏谑，
　　“记住哦，小狗，前方禁止通行。”
　　艾冉生乖乖点头。
　　秦皈松开了手指，偏头半倚在门边，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很好。”
　　艾冉生笑眯眯补充一句，
　　“我还记住了，谁撒谎谁是小狗。”
　　然后一溜烟跑了。
　　秦皈倚在窗边，食指轻碰了碰唇，金属声一响，夹在手指间的烟被点燃了。
　　他拒绝不了艾冉生，谁能在黑夜里拒绝选中自己的光，但是，又必须拒绝，谁又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光被黑暗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