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琢州日报的 ...

  •   琢州日报的记者袁敏昨天赶到了金沟矿。
      这次到金沟矿,是柳城北用紧急电报将她从遥远的S城邀来的。接到柳城北“速来金沟有要事相商”的电报,袁敏就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到琢州站下车后,袁敏在检票门口正犹豫着是否回家一趟时,柳城北的“桑塔纳”早已在车站广场等着她了。袁敏刚在检票口出现,司机小郑就笑着来接她的行李。看见了小郑,袁敏知道柳城北就坐在车里,果然,袁敏刚靠近轿车,柳城北就钻出了车门,将袁敏让进前座。袁敏凭着一个女性的敏锐感觉,发现柳城北心事重重,他把她让进座后,身体往后座上一靠,便一声不吭了。
      桑塔纳沿着通往簸箕山的柏油马路飞驰。袁敏坐在前座上,从车里的反光镜中看见柳城北微闭着双目,袁敏意识到:柳城北摆出这副姿势,是在有意避开谈话的机会,老远将她电召回来,又不说话,这实在让人猜不透。是他疲倦了吗?不!袁敏熟悉柳城北永远是精力充沛的,是出了什么事吗?袁敏忽然好象悟出了一点:莫不是他和自己的关系被人捅开了?是!肯定是!如果是矿上的公事,他是不会让自己回来的,只有这种事,他才会召自己来,以便商讨对策。袁敏不但不害怕,反而坦然起来。
      第一,他和她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象别人认为的那种严重程度,不必怕;第二,即使大家都知道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个男的爱一个女的,或一个女的爱一个男的,没有触犯法律,有什么可怕的;第三,捅开了更好,让大家都知道了,还可以促使事情向好的方面发展。透过车镜,袁敏凝视着柳城北的脸。心急促地跳动着,面颊有点发热。
      袁敏和柳城北是五年前相识的。
      那时候袁敏还是一位业余作者,正在市里一所小学当代课教师,偶尔有一两首小诗散见在省报和琢州日报上。一个偶然的机会,袁敏听一位在簸箕山矿务局机电厂工作的同学谈起,金沟矿有一位年轻矿长,刚满三十岁,很有魄力,当矿长两年,就将一个严重亏损的企业扭亏为盈,并且在矿上实现了煤矿四化:职工宿舍旅馆化,矿区公园化,职工食堂餐馆化,浴池淋浴化,彻底扭转了煤矿工人“傻大黑粗”的旧形象。创作的欲望促使她当即跑到琢州日报,请副刊部一位常给她看稿的编辑,以报社副刊部的名义,写了一封介绍信,独自找柳城北进行采访。
      采访极其成功。袁敏惊喜地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位颇具个性的新时代的矿工形象,也找到了一座富有的文学的矿山。
      柳城北是粉碎“□□”的前一年进矿的,那时他才十四岁。他幼年就死了父亲,母亲含辛茹苦地带着他和两个妹妹生活。他十四岁那年,母亲因劳累过度,病卧在床。为了偿还母亲治病欠下的债和养活两个妹妹,柳城北从中学退了学。正好金沟矿那年在他们村里招收矿工,他就报了名。因他年龄不够,村干部就把他的年龄多报了三岁,抵了村里的名额。好在他个子大,就顺利地通过了检查,从此当了矿工。
      柳城北在矿上干了半年,他母亲的病好了,母亲不放心,就到矿上看他。
      那天,他是白班,下午四点从井底升井,升井后看见母亲正站在井口守候。母亲脸色苍白,身子瘦小。母亲看见他,却没有认出他来。他的脸黑糊糊的。母亲迎着他问:“兄弟!俺城北啥时升井呀!”
      母亲这句话触动了柳城北,半年来,井下劳动的苦、累、脏、险使他深感凄苦,但却找不到倾诉对象,如今母亲来看他来了,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他多想扑到母亲的怀里痛哭一回呀!但他尽力忍住了,他不愿让母亲看到自己的眼泪,他对母亲说:“娘,我就是城北呀!”
      母亲先是一愣,接着就不顾一切扑上来,抱住他哭起来。柳城北身上沾满的污煤将母亲的手脸都染黑了。那天,母亲非要拉他回家,不让他干了,但他没听。他已经在掘进组当了小头头——一个十四岁的国营煤矿最小的基层领导干部。
      柳城北到矿后,就以他的胆大敢干、聪明勤快赢得了矿工们的喜爱。进矿三个月,他就当上了掘进面的掘工,这是有的人干几年才能干的事,五个月后,值班长就让他当了掘进组长,这更是别人难得遇到的。
      机遇又不断降临在他的面前。
      一次偶然的机会,那是他进矿二年后的事,他们班在西大巷搞掘进,一班打第一个炮眼就出事了。炮眼打到零点八米深时,只听见钻杆突突地响,却不见煤末往外冒出。柳城北感到很不正常,他回了回钻杆,突然一股呛人的气味扑鼻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他预感到要出事,刚开口喊了声:“大家快跑!”话音未落,一股稀泥煤水从钻眼里涌了出来,五尺长的钻杆被冲回来了。这是老空出水!他顾不得多想,拼尽全力将钻杆往钻眼里推,如果让老空水冲出来,巷道里的人撤不急就会被淹死,更严重的是还会淹掉整个矿井下的人。
      老空水拼命往外冲击钻杆,急欲从钻眼里冲出来,柳城北拼死用身子抵死钻杆,不让老空水冲出。两下里在相持着,一分钟,两分钟……这时,巷道里的人都撤完了,柳城北顶着钻杆为矿井下矿工们的撤退争取着分分秒秒的时间,最后,他估摸着时间够了,才松了钻杆,飞奔出巷道。
      事情过后,柳城北被提拔为采煤队队长。
      第二年,煤炭滞销,簸箕山矿务局所辖三个矿的煤炭堆成了大山,难以售出。工人工资也难以发放了。这时,金沟矿的矿长患脑溢血逝世,在选派新矿长时,矿务局局长提出了柳城北的名字。他接任矿长后,立即改革了销售制度,新销售制度剔除了那些不干事的销售人员,规定了新的分配制度,提高了奖金,一下子扭转了煤炭滞销局面。不仅金沟矿的煤炭全部处理了,而且整个矿务局的煤炭也通过金沟矿的销售渠道处理了。
      但真正使柳城北大显身手的,还是他在金沟矿为改变矿工形象而搞“四化”系列工程。这个工程有个非常富有诗意的名字:叫“太阳红系列工程”。工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安全系列化”。按照这个方案,井下的安全设施全部进行了整改,做到井下“无险、无尘、无事故因素”,彻底扭转了井下生产脏、险的旧面貌。
      接着,柳城北又搞了矿工宿舍旅馆化,矿工食堂餐馆化,矿工澡塘淋浴化,矿区环境园林化几个工程。全套工程完成后,再也看不到矿工们“傻大黑粗”的形象了。省煤炭厅派人来考察后,立即发出了全省学金沟的号召,柳城北因此成了省劳动模范。
      袁敏为金沟矿的面貌,为柳城北的贡献激动了。采访结束后,她就住在金沟矿的招待所里,三天三夜写了近三万字的长篇报告文学《雕像诞生在黑色的海洋》。
      这篇报告文学首先在琢州日报副刊连载,载刊期间就受到文学界、新闻界的重视。省报首先用大版面转载。省里一家大型文学刊物也全部转载了这篇报告文学。一位省主要领导看到这篇报告文学后,批示全省煤炭战线的干部学金沟。
      袁敏自己也因这篇报告文学而被省作协吸收为作协会员,成了作家。琢州市劳动人事局闻风而动,将袁敏转为国家正式干部,分派到琢州日报当了记者。后来,S城一所大学招收作家班学员,柳城北出钱赞助,送袁敏到S城上了大学……
      桑塔纳到金沟矿时,已是暮色苍茫了。
      金沟矿机关大院里幽静安谧,而紧挨机关大院的矿招待所则显得紧张忙碌。桑塔纳一驶进招待所,几位年轻的女服务员马上围了上来,柳城北坐在车里没动,吩咐一个女服务员说:“把袁记者的提包拿走。你们先给安排好房间。”
      那女服务员甜甜地笑着,说:“柳矿长,现在招待所正是开饭时间,是不是先让袁记者吃饭?”
      柳城北说:“袁记者到我家吃饭,你们把房间安排好就行了!”
      袁敏说:“我就在这儿吃点算啦!”
      “这儿太乱!”柳城北说罢,也不等袁敏再说什么,拍拍司机小郑的肩膀,桑塔纳就开动了。
      柳城北住在矿机关大院东南角家属区,袁敏进了柳城北的小院子,才发现琢州日报的记者小李和省报记者仝楚玉也在这儿。他们好象正在等候袁敏,因为车在门前一停下,仝楚玉和小李就想跟着迎出了院子。
      仝楚玉说:“咱们的女作家亮相了!”
      袁敏说:“仝老师,你也会开玩笑了。”
      仝楚玉的大名袁敏早就知道。她刚投稿时曾收到过仝楚玉一封署名的退稿信,对她的作品提出了很尖刻的意见。尽管如此,袁敏当时还是很激动,因为通常报刊退稿多是铅印的退稿函,下边盖一个血红的公章,除了抬头写上作者名字,信末署个日期外,并不着一字,让人有一种神秘之感。当时,袁敏象一个小学生,怀着虔恭的心情给仝楚玉回了封信,但却再没收到仝楚玉的复信。直到柳城北的报告文学发表,省报准备转载,仝楚玉受报社派遣,为落实报告文学的真实性,特地来找袁敏时,二人才见面认识,由袁敏引领到金沟矿,仝楚玉又认识了柳城北。近年来,他们二人的关系发展很密切,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报刊编辑,在柳城北面前显得很谦卑,这使袁敏一下改变了原来对他的印象。
      这时,柳城北的爱人晋枝也从厨房里出来了。晋枝用围巾擦着手说:“小敏,来啦!”
      袁敏点头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晋枝叫自己小敏的声音,感到特别亲切,心情也更复杂。
      晋枝是个文盲。柳城北十八岁那年,由他母亲托人做媒,给柳城北订了这么一门亲事。据柳城北自己说,他第一次见到晋枝时,印象很好。晋枝的脸型是标准的俊俏女子,瓜子脸,小嘴唇,但却满脸长着米粒大的雀斑,显得美中不足。她性格极柔弱,从不大声说话,连笑也未出过声。柳城北说他对晋枝不满的,正是这种柔弱的性格。自己是大刀阔斧的的性格,富于冒险精神,晋枝对他的行动,总是加以阻止干涉,这使他渐渐感到厌烦,他需要的是热情的鼓励和支持。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竞争意识的弱小对手,袁敏每次见到晋枝,都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因为自己将伤害这个弱者。她不敢想象,假若真到了那一天,自己身披白纱,胸带红花,走进这个优雅恬静的小院,取代了这个性格柔弱的女人时,她该是如何呢?
      酒席早就准备好了。几个人围桌而座,互相谈笑着,袁敏心里的那丝怅惘很快就被驱散了。这时候她才感到晋枝在这个家庭的无足轻重,也同时感到自己对柳城北的重要。感受到了这一点,她有些心安理得起来,对晋枝唯一存留的也只有怜悯和悲哀,同时她又强烈地感受到:人生的竞争,是多么残酷。在整个吃饭过程中,柳城北一直没有说为什么要急电召袁敏来,而是大谈金沟矿大搞第三产业的事。这是柳城北继大搞“红太阳系列工程”后的又一杰作。
      柳城北说:这两年金沟矿因煤源枯竭,加之职工子女和老弱残职工无法安排,就又创办了好几家企业,其中以水泥厂、陶瓷厂、造纸厂为最好。目前金沟矿的水泥厂年产十五万吨,陶瓷厂的情况也很好,陶瓷产品已经远销到东南亚好几个国家,一年可为国家创外汇百十万。
      仝楚玉和小李听得频频点头,不住叫好。袁敏更激动。她想,柳城北总是能抓住最关键的事,又总能一鸣惊人,这是常人难以与他相比的。她表面上显得很平静,可内心却是很佩服这位情人的!
      柳城北说着,忽然又将话头扯开,说起读书的事来。说他近来工作之余,参加了两个大学的函授学习,已经取得了一个大学本科毕业证书,近来省有关部门,又评他为高级工程师。
      小李插话说:“近来国外企业家对中国的孙子兵法感兴趣,兴起一股孙子兵法热,据说对办企业也很有指导作用。”
      柳城北说:“我最近正在通读《资治通鉴》,从书中学到不少东西。”
      袁敏很惊讶,她不知道这位初中尚未上到底的人,是如何读懂《资治通鉴》的。但她还是相信柳城北说的。
      她这时很想知道柳城北急电召她来到底是干什么,但柳城北一直没说,最后从仝楚玉的话里透露出一两句,这使她想起来,她常听到有消息说:今年柳城北可能被提为琢州市市长人选,而柳城北让她回来,也许与这件事有关,不会是她和柳城北的私人关系的事了。
      袁敏轻松之余,心情越加兴奋。
      果然不错,几个人吃罢饭,柳城北送他们到招待所,他先在仝楚玉他们的房间里闲聊一阵后,就来到了袁敏的房间。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袁敏脱了外衣,只穿一件葱绿色薄绸内衫。她装做无意地从房间的穿衣镜前走过,显示她女性的美。她估计柳城北这时一定会忍不住向她扑过来,将她搂抱到床上,亲吻她,她渴望这种方式。
      但柳城北没有那样,甚至没有向她靠近,而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袁敏有些失望,但看到柳城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他一定有重要的事和自己谈,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柳城北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开口说:“小敏,你看我是在这簸箕山当局长好呢?还是到琢州市当市长好呢?”
      柳城北流露出的这种犹豫,使袁敏感到自己的力量,她很有兴致地说:“要说当家,还是在簸箕山好,这能充分发挥你已有的优势,要说前景,那就不如到市里。根据你的才能,去开辟一块新天地,更能实现你的人生价值,干嘛一辈子只做个草头王呢!”
      柳城北忽地站起身来,说:“只要你这样说,我心里就踏实了。不过这得借用你的东风了。”
      袁敏心花怒放,她清楚这是柳城北的心里话。但她却装做很冷淡的样子说:“我一介书生,一个弱女,有啥好让你借哩!”
      柳城北很真挚地说:“省委组织部为我提供了两种选择:一是当簸箕山矿务局局长;二是当琢州市市长。他们倾向于让我到市里,但我没有一点从政的经验,怕当市长干不好。省里为了解除我的顾虑,专门派了仝楚玉,市委也派来了小李,让他们先在省报和市报上造好舆论。我怕他们的文章写不好,才专门请你回来,一是请你写文章,二是为我拿个主意。”
      袁敏听了心里热乎乎的,人生难得相知,一个人的价值能被另一个人了解到这种地步,无论如何是值得高兴的。因此她饱含着柔情说:“上帝生了我,就是要我为你服务的,我怎么能违背上帝的意志。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为我所爱的人服务,我不遗余力而且心甘情愿。”
      柳城北突然扑过来,抱住了袁敏。袁敏无力挣扎,身子瘫软在柳城北的怀里。在柳城北急促地狂吻中,只觉得血管在膨胀,膨胀,袁敏在晕眩中感到柳城北在解她的皮带,他的手在颤动,皮带扣子在索索地响。她知道柳城北想干什么,但她不能让柳城北越过这道防线,这是她的原则。柳城北曾几次试图冲决这道防线,但每次都被袁敏拒绝了。袁敏的给予是有限度的。她伸手推开柳城北,挣离了柳城北的搂抱。柳城北无可奈何地停止了他的进攻,他知道如果再进一步她就会和他翻脸,他曾经领略过这种失败。虽然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但他却更加喜欢这个女人,这女人不仅有着一副美丽的相貌,而且有一种诱人而又不可侵犯的气质,这些都强烈地诱惑着他,吸引着他。
      像往常一样,柳城北难堪地笑了笑,说:“小敏,对不起!”说罢,转身走了。
      袁敏感情的波涛一时还无法平息,她的浑身还在发烫,眼前仿佛还存留着柳城北施爱的影像。睡觉还有点太早,她推开通往阳台的小门,站在阳台上,观赏夜色。夜已深了,满天的星斗闪闪烁烁,十分美丽,她抬起头来,仰望那晶亮的星斗。
      袁敏正自遐想,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声音是那么熟悉。她循声望去,路灯下看见两个人并肩走着。
      这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她的姐夫肖云楠,另一个则是她从前的恋人姜野。袁敏忍不住想叫住姐夫,但她终于没有喊出声。她无法和姜野见面,她是有愧的。袁敏悄悄地移身进了宿舍,然后立在阳台门后,直看到肖云楠和姜野消失在一棵高大的雪松的暗影里。
      袁敏和姜野的相识,是在姐姐家里。
      那时她刚高中毕业,因为失意,长期住在姐姐家里,一边帮姐姐做点家务,一边读书。她不想再考大学,读书的目的是想当一个作家。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位英俊的小伙子。姐姐介绍说,这小伙子叫姜野,是刚从大学毕业分配来的法医。
      袁敏感到很好奇,这样文质彬彬的青年,竟整天和死尸、血打交道。她有意识地和他接近,想研究研究这个青年人的心理。
      姜野人很朴实,学识很广,不仅通晓法医学、侦探学,而且对文学艺术知道得也很多。什么毕加索、梵高、莎士比亚、泰戈尔、尼采什么样的人都知道,他和袁敏一起,谈他们的画,谈他们的诗,谈他们的剧本,滔滔不绝,且常常有独到的见解。
      袁敏被他迷住了。
      那是一个凉风习习的夏夜,他们沿着琢州市区的燕河大道,一直走到郊外。一路上,袁敏紧紧依傍着姜野,心里醉迷迷的,朦朦胧胧地听着姜野娓娓地给她讲托尔斯泰。
      星光灿烂,微风拂面。袁敏透过两人薄薄的布衫,感受到姜野身上那种男子汉的气息,她的心在微微地颤抖。这时候他们正走在郊外一块玉米地旁,小路上长满青草,玉米地黑黝黝的。这神秘幽深的环境更加刺激了袁敏,她不顾一切地抱住姜野,紧紧贴住姜野,疯狂地亲吻姜野的脸颊。她认为姜野会被她的热情所征服,会回报她更狂烈的亲吻和抚摸,谁知道姜野却象个木头人,僵立在黑暗里,一只手虚虚地揽在她的腰上。
      她以为姜野是被她突然的举动愣怔了,就甜迷迷地喊:“来呀!来呀!”而姜野呢,却只是将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握住,喃喃地说:“敏!敏!不要这样!”
      这是个男子汉吗?
      袁敏满腔的激情突然一泄而去。
      她松开姜野,愤激地问:“姜野!你…你…爱我吗?”
      姜野用双手捧住她发热的脸蛋,向她表白说:“敏,我爱你!但不要太……太……”
      既然爱,那为什么这么冷漠呢?袁敏一气之下,掩面而逃。
      后来,他们的关系逐渐冷淡了。
      姜野似乎并没有放弃对袁敏的追求,可是袁敏对姜野,却再也激不起那种感情了,直到遇上柳城北,袁敏越加疏远甚至淡忘了姜野。但也并不是全部的遗忘,在柳城北狂热的爱抚时,袁敏也会拿姜野的柔细来做比较,有时甚至会忆念和品味那股温馨。
      那是另一种境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