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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飞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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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张老头被普吉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并怀疑他昨晚去偷鸡摸狗了。
普吉无力反驳,打了个哈欠说:“没有,我挑灯夜读到凌晨。”
张老头语气怀疑:“真的吗?”
普吉推着张老头往餐桌走,嘴上答着:“真的真的!”说完还试图转移话题,“诶,什么味道,好像是厨房……”
事实证明这招有效,张老头“啊”了一声,忙不迭进了厨房。
普吉松了口气,溜达到厨房门口,看着张老头手忙脚乱地关了火,他才进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并摆好。
张老头端着砂锅出来,放到离普吉稍远一点的地方,还偷偷看了一眼普吉,同时伸手去拿碗。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碗沿,碗就被普吉扯走了。
他拿着碗站起身,说:“我来吧。”
张老头只好作罢,刚收回手坐下,就听一声做作的惊呼。
“呀,这粥里怎么还有锅巴啊?”
“你不是爱吃吗,特意熬久了点。”张老头睁眼说瞎话,坚决不承认是因为自己没看住火。
没说过这话的普吉忍着笑,“啊,这样吗?”
张老头脸不红心不跳:“当然。”
当然这些锅巴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吃完,普吉拿去喂了豆豆家的鸡。
吃完早饭,家里就剩普吉一个人了。
他洗了碗,然后坐在书桌前,对着那本《高中基础知识大过关》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决定去找赛宁。
于是他跨上单车出了门。
赛宁补习的地方在镇上,一幢房子被铁门圈着,带个不大的花园,牵牛花爬上墙头,玫瑰攀在铁门上。
赛宁这会儿正低头做着题。刚写完一道大题,就听窗户被敲响了,声音不大,就他听得见。
赛宁看了一眼正在改卷的老师,才转头望向窗外。
普吉正举着一株狗尾巴草冲他招手。
赛宁笑笑,抬手指了指手表,示意还有十分钟下课,等到普吉隔空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才低头继续做题。
下课铃响起,赛宁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没见着普吉,估摸着是闲不住,自己先找了个地方蹲着去了。
他加快速度收拾好东西,起身出了教室,然后在铁门边上看见了普吉。
他背对赛宁蹲着,举着不知道哪里摘来的大荷叶挡着太阳,先前那株狗尾巴草正蔫蔫地躺在他旁边的地上。
赛宁走过去蹲在他身边,顺手捡起那株狗尾巴草,问普吉:“在看什么?”
普吉没转头,指着面前一从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喏,就是这个,还挺好看。”
赛宁看过去,辨认了一下,说:“这是黑种草。”
“这个花叫黑种草?挺特别。”
“样子也很特别。”
两个人盯着花看了一会儿,周遭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微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普吉先站起了身,他把荷叶往赛宁手里一塞,又顺手拍了拍他的头,开口说:“行了,看够了,走吧。”
赛宁没动,普吉心想这人还看上瘾了?要不弄点种子来?自己种能活吗?
刚想着怎么去弄点种子,就听蹲着不动的人出声了。
“那个,拉我一把。”
“啊?”
“腿麻了……”
普吉失笑,伸手拉起赛宁,然后笑着去推车。
赛宁举着荷叶挡在头顶,在原地跺了跺脚,然后等在门口,没一会儿普吉就骑着车过来了。
“上车,我带你玩点刺激的。”普吉神色张狂,满脸写着“干大事”,赛宁没忍住,上了车还在笑。
“笑什么啊?”普吉佯装生气。
“没笑。”赛宁笑。
“我都听见了!”
“你听错了。”
普吉撇撇嘴,恰好前面有一个长坡,他一笑,立刻就忘了“吵架”还没吵赢,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接着就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赛宁微微仰着头,手里的荷叶同衣角一起猎猎作响,最后实在没撑住,在风里四分五裂了。
普吉在前头,一手虚握着刹车,感受着夏日的热风打在脸上。
车速慢慢减下来,普吉意犹未尽地眯了眯眼,没蹬车,由着它慢慢地往前滑。
车在前面不远停了下来,停在屋檐下,普吉伸手拨了一下檐下的风铃,清脆的铃音伴着他的笑语响起。
“赛小宁,到家咯。”
赛宁罕见地没像平时一样说一句“我比你大”,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
普吉心下奇怪,转头就看见赛宁也伸出手,拉住了风铃垂下来的纸笺,上面写着“平安”两个字。
这个风铃是普吉亲手挂的,作为赛宁的生日礼物。纸笺上的字也是普吉写的,他说平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祝福。
它在风里摇摇晃晃很多年了,见证了他们的友谊。
“普吉。”
“我要走了,明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