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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永恒维系 镀银口琴在 ...
时间几近傍晚,未化的雪被夕阳映成橙红色。针叶枝梢上坠着水滴,随着两人路过沾湿衣衫。
每走出几步,卡西安就会把地上的浮雪扒开,露出下面洇湿的土壤,然后失望地摇摇头。
“你确定这里真的有垂头菊吗?”
塞缪尔也将脚边的雪踢开,没见到他要找的植物。
“我见过,花是明黄色的对吧?很显眼。”卡西安笃定道。
“我觉得我们不该把时间浪费在野外,那些药草商肯定比咱们内行。”
说到底,塞缪尔还是不信任卡西安,总认为自己能想出更好的对策。
“这里是去往附近城镇最短的必经之路,咱们只是路过扎营,顺便寻找一番罢了。”卡西安回头看了塞缪尔一眼,“急也没用,北部的城镇分布比你想象中分散得多。”
塞缪尔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头顶枝丫上的积雪突然滑落,不偏不倚地全掉在他头上。
他惊叫了一声,忙不迭地把雪从头上扒拉下去,动作多有狼狈。
卡西安忍俊不禁,像是为了不被塞缪尔恼羞成怒牵连,随即走过去帮他拍。
“啊好冷好冷,雪掉到衣服里面去了!”塞缪尔扯着领口,抬头正好看到卡西安来不及正色的表情,嗔怪道,“你还笑!”
卡西安没有半点嘲笑之意,笑得温柔:“真是像她啊,连倒霉这点也一样……”
塞缪尔立即意识到卡西安口中的“她”是谁,不由得怔住。
头发和衣领上的雪慢慢融化,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卡西安。
气氛一下子陷入沉默,变得尴尬。
卡西安后知后觉自己不该不假思索地说这种话,只得摸了摸鼻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地转身走了回去。
塞缪尔只是没反应过来,并非是感到厌恶,甚至恰相反,他想要听卡西安更多地谈论母亲,以重塑那个在记忆中快要褪色的身影。
“嘿!过来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垂头菊?”
愣神的功夫,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卡西安扒开雪,露出了一颗下垂着花盘的明黄色花朵。
塞缪尔跑过去,轻轻揪下一小片花瓣放进嘴中咀嚼。
随后,他重重点头:“没错,这就是垂头菊。”
卡西安闻言去找空口袋,塞缪尔则将匕首插入土中,将这棵植株挖出来,砍下所需要的根茎。
“我总听你说‘从书上看来’,没想到竟然是用品尝味道的方式确认品种。”
卡西安撑开袋口示意塞缪尔将根茎放进来。
塞缪尔用衣服擦掉根茎上的泥土,回答道:“女巫的书都是有魔法的,一切感知都可以被记录在上面,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如此快速地掌握许多女巫的技能。
一棵垂头菊太小,根茎放进布袋里几乎感知不到重量,还需多找几棵才行。
就这样一直到天黑,勉强凑够了半袋子。
在卡西安的强烈要求下,塞缪尔很不情愿地同意休息,安营扎寨,生火用餐。
塞缪尔一坐下,卡西安的狗就又围了上来,不仅没轻没重地往他腿上踩,摇个不停的尾巴还几次擦过他的脸、差点甩进他嘴里。
趁着没被彻底淹没,他慌张地去扯卡西安的袖子,埋怨道:“管管你的狗!”
“放轻松,他们只是来帮你保持体温的。”
许是发现塞缪尔个子小,用不了这么多只。有几只狗转头去了自己主人那里,熟练地用鼻子拱开卡西安的胳膊,钻进他怀里躺下。
塞缪尔眨眨眼,虽然肢体还是僵硬不肯放松,但总算不再挣扎,任由狗狗们组成一条大被子,将他温暖地盖住。
找到舒服的地方趴下后,狗狗们便不再闹了,闭着眼安心睡起觉来。
塞缪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掌一下子陷进狗狗蓬松柔软的白毛中。这触感太过梦幻,让他不由得“哇”了一声。
“现在喜欢狗了吗?”卡西安笑着问他。
塞缪尔撇了撇嘴,口是心非道:“挺一般的,也就那么回事。”
吃饭时,塞缪尔说起了染病母女被丈夫抛弃的事。他原本打算控诉一番男人的无情,却在卡西安那里听到了截然不同的版本——
“我在距离村子不远的树林里发现了几具男性尸体,天气太冷还来不及腐败,看那样子应该是被林子里的野兽或者魔物袭击了。
之后我又走了一段路,遇到了了另一具尸体,身上除了一处很深的伤口以外还算完好,应该是失血过多而死。他留下了一封很短的遗书,大概意思是村子里包括他妻女在内的人生病了,他和几个状态尚好的村民组队自己出来求医问药,不想遭遇不测,恳请路过的人帮忙照看他的妻女。”
塞缪尔陷入长久的沉默,嗓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个为父亲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抛弃”妻女的,以及……曾经的卡西安也是。
“不说这些了。”
说着卡西安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个小口琴。
“想听什么曲子?”他自信地问。
身为曾经的“伯爵之子”,口琴这种三流乐器可和贵族身份毫不沾边,甚至可以说有辱斯文。
不过卡西安现在浑身上下的确没半点贵族的样子,口琴和他格外地搭。
塞缪尔说:“就吹你擅长的吧。”
镀银口琴在他掌心泛着冷光,像是攥住了半片月亮。起先是几个零散的音符,如同话雪化时的轻响,随后汇成细流,汇入小溪,渐渐凝成春意盎然的调子。
他闭着眼,粗糙但骨节分明的手左右移动、掩住气孔,左脚在地上踏着节拍,金白色的鬓角跟着旋律轻颤。
轻快的曲子似乎带走了他的疲乏与沧桑,为他引来了年轻心性,让他重温在心爱女孩面前展示时那股紧张与甜蜜交织的悸动。
听着听着,塞缪尔也一阵恍惚,他似乎听到了轻声哼唱的女音。明明是欢快悠扬的曲子,他却萌生出莫大的悲怆,失神间已然落下两颗清泪。
一曲终了,塞缪尔抢先擦了擦眼睛,没让卡西安看出端倪。
“不错吧?这是柯薇娜最喜欢的曲子。”卡西安语气一顿,不知是不是哽咽了一下,“不,应该是我吹的曲子她都喜欢。”
“可以再多说一些吗?”塞缪尔率先开口,以防卡西安再次回避,“我想知道更多,只要是关于妈妈的。”
比起血缘,卡西安觉得柯薇娜才是他和塞缪尔间永恒的维系。
他转过头,对着塞缪尔细细打量,像是在描摹他成长的痕迹,也像是在追忆另一片如影随形的魂灵。
“她的头发比你的要卷一些,所以不太好打理,经常什么都没做就变得乱糟糟的。”卡西安说,“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以为遇到了流浪汉或者疯子。”
“你骗人。”塞缪尔不客气地反驳,“妈妈的头发明明一直很柔顺,她还会把头发规整地编起来,披在肩膀上。”
“是的,她是会编发,可她总是嫌那样做太麻烦,就连梳头也懒得做。在林子里到处跑,树叶花瓣什么的总是会缠进去。”卡西安不急着辩解,只是像讲故事一般,笑容随着回忆满满浮现,“于是我只好帮她梳。真的很难梳通,又不能太用力弄疼她。但为了她漂漂亮亮的,我每天花点功夫也值了。但既然你说她后来的头发也柔顺漂亮……”
塞缪尔本以为他会埋怨柯薇娜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扔给他做,抬起头去观察卡西安的表情,才发现他的笑容渐渐转为苦涩。
“……一想到她要一个人做许多麻烦事,我就很难过。我明明说的是很快回来,可她却苦等了我一天又一天。”
毫无征兆地,卡西安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塞缪尔大惊失色,立即起身在他第二个巴掌落在脸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还被他的力气带得差点摔一跟头。
“够了,你再怎么打自己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塞缪尔飞快地说,“她没怪你,我从没听到过她说你不好,一句也没有。”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
见卡西安平复了心情,塞缪尔便坐回了原位。
他捧着热水壶,一边小口喝,一边以蒸腾的水汽为遮掩,在一片氤氲中偷瞄着卡西安调整篝火。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怨恨这个男人了,只是还不愿意爽快地承认。
夜里,塞缪尔很快睡去。
卡西安也一并睡下,有狼狗站岗,不用费心熬夜盯梢。
清晨,塞缪尔被某种声响吵醒。
睫毛被霜结在了一起,眨巴了好几下才顺利睁开,正瞧见卡西安在扒鹿皮。
血腥的一幕把塞缪尔吓了一跳,问他是什么时候猎的。
“天刚亮那会儿,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你给的清单里有鹿的肝脏,对吧?”卡西安不以为意地说,“早餐在那边,应该还温着。”
话虽如此,可倒也不用弄来这么新鲜的。
卡西安将鹿皮铺在地上,用雪大致擦干净,卷起来捆住,放到马背上。然后他又将鹿腿上的肉割下来留作备用,剩下的全部喂给狼狗。
他不仅是一位老练的猎人,更是生存技能满点的荒野求生者。
瘟疫的发展速度不等人,塞缪尔尽可能快地用完早饭,而那头鹿也很快变成了血淋淋的骨架。
两人再次上路,卡西安吐槽道:“你有没有设想过解药最后做出来是什么味道的?”
塞缪尔把配方想了一遍,只觉得会又苦又腥。
于是他打趣道:“如果女巫的魔药味道很好的话,怕不是会有一大堆追随者,就不会被列为教廷追杀的对象了。”
“深有体会,柯薇娜让我喝的那碗药……”卡西安由衷地打了个哆嗦,“我当时一度想把舌头切下来。”
“她让你喝的药有什么功效?”塞缪尔好奇道。
只见卡西安挠了挠鼻子,表情变得玩味:“说到这个嘛……你还是别问了。”
想说点关于父母爱情的
是柯薇娜先追得卡西安,准确来说不算是追,而是“这里有条小狗,他想跟我回家”的绑架(不是)。而卡西安的攻略条也短得几乎肉眼不可见,之后直接恋爱脑属性大爆发(是的他超爱
至于布鲁伊莎对卡西安嫌弃的态度也不是“野猪拱了自家白菜”,而是“女儿捡了一条又丑又脏(并非)狗,非要带回家养”。
属性来说的话,应该是清纯贵族“小王子” vs 娇蛮霸道荒野女巫
有机会的话可能会在免费番外详细写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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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永恒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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