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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表里如一 在别人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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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显然来自一位少女,睫毛长而卷翘,让塞缪尔下意识回想起画中世界的小可怜。
塞缪尔还没想好该如何反驳和解释,门缝开得大了些,烛光得以照亮女孩白皙精致的面庞,以及她身后更多灵动的紫眼睛。
她们三三两两地往前挤,用同样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塞缪尔。
虽然是女巫之子,塞缪尔却没机会和其他女巫有太多交集。
他还是第一次同时见到这样多的小女巫。被她们齐齐注视,他不由得感到局促,握着烛台的手心开始冒汗。
“额,我……我不是女巫,是……”
“他是男生唉!”女孩们用气声惊叹道。
塞缪尔顿时身子一僵,联想到了自己被发现女巫身份之后将会经历的种种不公与折磨。
他不是人类,也不是女巫。他从一开始就担忧自己会成为两个群体之间的异类,不被任意一方接纳。
塞缪尔听不清她们的小声议论,越来越焦虑不安,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只想转身离开。
可在迈开步子之前,他听到一个女孩清晰地说:“他有一只紫眼睛,他是女巫!”
这下,女孩们不约而同地都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围住塞缪尔,胆子大的还伸手友好地摸了摸他的胳膊。
她们逐一做了自我介绍。
“很久没有来过新朋友了,”一开始开门的小女巫再次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在女孩们眼中,是要有女巫血脉就是同胞。
她们用极短的时间打消了塞缪尔的顾虑,盛情邀请他明天一起玩耍、学习魔法,得知他在找吃的,还为他指明了去厨房的路。
“布鲁伊莎女士不让我们熬夜,”女孩们向他欢快地告别,“所以明天见。”
直到从施加了冰魔法的柜子里端出半张烤饼的时候,塞缪尔仍然觉得一切发展得太快,恍如隔世。
他将烤饼重新加热,一路小跑端回罗伊的房间。完全没注意到布鲁伊莎站在楼梯转角的暗处,用复杂的目光默默观察。
罗伊下了床,正试着复健。
但在塞缪尔看来就是逞强,埋怨地让他回床上躺着。
“我刚才遇到了几个小女巫,”塞缪尔将装着烤饼的盘子放在床头,“她们不讨厌我,我想……我能在这儿交到朋友。”
他爬上罗伊的床,和他挤着,盖上同一张被子,分享烤饼。
“你能留下来过夜吗?”罗伊问他。
“恐怕不能,明天早上见不到我,布鲁伊莎会发火的。”塞缪尔苦笑,“不过我会多在她面前夸夸你的,她早晚能接纳你。”
夜深了,塞缪尔遵循和布鲁伊莎的约定,返回自己的房间。
无论是在客栈还是马车上,塞缪尔已经习惯了在罗伊身侧入眠,一睁眼就能看到对方。
布鲁伊莎为他准备的床榻舒适至极,可他还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成功入睡。
即便睡着也睡得很浅,布鲁伊莎无声地走到床边,仅是身影遮盖了月光,也让塞缪尔眼皮轻颤。
她将一颗水晶球放在塞缪尔枕边。
很快,透明的水晶球中像是起了雾、变得朦胧,接着有了人影,一个高大、一个瘦小。
布鲁伊莎就这样将二人的过往尽收眼底,身子一动不动地像尊雕塑,直到天边微亮,她才将水晶球卷入宽大的袖口,再度无声地离开。
女巫岭由布鲁伊莎庇护,魔法雾霭就像一种结界,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塞缪尔白天跟着女孩们在山谷里玩耍,傍晚收邀去餐厅,布鲁伊莎将他介绍给其他成年女巫。
“他和女孩们一样漂亮。”
“瞧他的左眼,那颜色和他母亲的一样纯澈。”
“他已经学会女巫之火了对吗?真是聪明的孩子。”
没有人在意他一半的人类血统。
他对她们而言就是真正的“女巫”。
第一次,他成功从一个群体获得了归属感。
一下子有了很多人爱他,布鲁伊莎告诉他,这就是家的感觉。
直到深夜,塞缪尔才找到机会偷偷去见罗伊,给他带去提前藏好的食物。
他将一天的经历绘声绘色地讲给罗伊听,提到自己跟着新朋友们尝试有趣的魔法。
“女巫不需要用法杖汇聚魔力,只要默念相应的咒语就好。”塞缪尔跪坐在罗伊两腿间,故意将斗篷的帽檐拉低,羞怯地看着对方,“不过……可能是哪里出了点问题。先说好,你不许笑话我。”
罗伊早就发现塞缪尔唐突地多穿了见斗篷,还把古怪地将遮雨用的帽子一直戴着。
听到罗伊再三保证,塞缪尔才摘下帽子。接着,一对猫耳朵从他脑袋上支棱了起来,还活灵活现地抖了抖耳尖。
罗伊很是惊讶,好奇地抬手触摸,结果刚碰猫耳朵上到短而软的毛发,就被塞缪尔拍开。
猫耳朵随之变得扁平。
塞缪尔抱怨道:“别这样嘛,好痒。”
“怎么会……长出猫耳朵?”
这样可爱的一幕近在眼前,却上不了手,罗伊看得心里痒痒。
“大概是念错了某个单词吧。不止长出了猫耳朵,还有……”塞缪尔身子前倾,稍稍抬起屁股,一边解释一边将后腰裤腰带的位置拉开空隙,一根纤细灵活的猫尾巴翘了起来,“成功的话,应该变成一只猫才对。”
尾巴晃到了罗伊腿边,一下有一下无地从他鼓胀的大腿肌肉上拂过。
罗伊难耐地动了动腿,又因为不想显得太刻意,没有完全移开,继续忍受撩拨。
塞缪尔后知后觉地看出这动作暧昧,连忙抓住尾巴,压在身下,红着脸说:“我不是故意的,是它不乖。突然多出条尾巴,还没学会怎么控制。”
“还能……变回去吗?”罗伊强装镇定。
要是不能可有的受了。
“布鲁伊莎说可以,明天应该就恢复了。”塞缪尔回答道,“她还说幻形魔法很难,没人能一次成功,大部分人都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失败,能变出耳朵和尾巴说明距离成功已经很近了。我还遇到了其他成年女巫,她们都说我很有天赋。”
塞缪尔的话,罗伊几乎没听进去。
他盯着从塞缪尔身下露出的尾巴尖,正不耐烦又充满诱惑地轻拍着床面。
塞缪尔将罗伊的反应看在眼里,在心照不宣和戳破窗户纸之间犹豫。
漫长的几秒后,他终于忍不住用责备的语气说:“你的虔诚果然是装的,背地里满脑子□□。”
罗伊立即认错:“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太——”
塞缪尔捧住他的脸:“如果你做不到心无杂念,那请至少表里如一。我讨厌假绅士。”
“我……”
“事不过三,罗伊。”塞缪尔正色着说,“你要是再做不到让我满意,我绝对会生气。”
右手抬不起来,罗伊只能用左手拢住塞缪尔的后脑勺。
好在他无需强迫,塞缪尔自然而然地扶住了他的肩膀,与他亲吻在一起。那根不老实的尾巴则悄悄地从罗伊的衣衫下摆钻了进去,将两人圈紧,为干柴添火。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塞缪尔趁着接吻的间隙,压抑着粗重的呼吸问,“你的伤还没好。”
话音未落,罗伊就意犹未尽地轻咬上塞缪尔的嘴唇,又吻了一会儿后才说:“有左手就够了,坐到我腿上来。”
塞缪尔顺从地行动,却不小心碰到了罗伊还没愈合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这点小苦痛都是值得的。
两人很快宽衣解带,暴露在外的欲望相碰,又羞涩地弹开。
塞缪尔有些怯场,将脑袋埋在罗伊肩窝:“这样……好奇怪……”
罗伊侧头,亲吻塞缪尔的耳廓:“我会让你满意的。”
长剑需要双手持握,罗伊的左手也有练剑留下的茧子。
这些让手掌显得厚重、增添安全感的茧子,如今却把塞缪尔搞得眼泪汪汪。
尾巴第一次和主人意念合一,缠在了罗伊的手腕上;猫耳朵时而立起时而平伏,好像怎样都不畅快。
罗伊也很辛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太多,塞缪尔无暇顾及,时常不小心按到。汗水流进伤口也会一阵沙疼,叫人痛并快乐。
不仅如此,女巫还没有接纳罗伊,对他来说,在别人的地盘做这种事,几乎和偷情没有差别。
每当塞缪尔忍不住叫出声,罗伊就需要调整力度和节奏,顺便用唇堵住他的嘴。
最后,塞缪尔浑身薄汗。他趴靠在罗伊怀里,连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你还满意吗?”
罗伊好似邀功。
塞缪尔眯着眼,梦呓般地答:“嗯,还不错……”
“那你今晚要留下吗?”罗伊轻轻帮他拨开挡在眼前的刘海。
“可以吗?我不想动了。”塞缪尔懒洋洋地撒娇。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布鲁伊莎会扒了我的皮吧。”罗伊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到时候记得劝她先把我打晕再扒,至少没那么疼。”
塞缪尔被逗笑:“她才不会呢。”
不过他还是直起身子,决定离开。
“很抱歉,我应该送你回去的,但门口下了结界,我出不去。”
罗伊拉住塞缪尔的手,想再多感受一下激情后的温存。
“没事,我大可以一个人回去,体力足够,不会迷路。”塞缪尔用亲吻告别,“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