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太阳》随火

5、不会认不出你 “真别

　　“真别说，”余珩扬眉调笑道，“谢盛，你还真挺帅的。”
　　“是啊。”沈骥挪揶地看向余珩，“你的校草地位要不保了。”
　　余珩毫不在意地摇头：“我这么帅的人，天生丽质，不需要别人的认证。”
　　谢盛轻嗤一声。
　　余珩没有再回嘴，拍拍谢盛的肩，示意他上球场。
　　“谢盛。”
　　谢盛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去，是那个之前和刘齐海唱双簧的丁洲江。丁洲江边走边说：“对面打法很脏，小心点。”说着他朝刘齐海受伤的腿努努嘴，笑着露出了白牙。
　　谢盛点点头。
　　但直到上了场之后，谢盛才切身体会到究竟是怎样的脏法。对方打球是完全不得章法的乱，在暗处使各种小技俩来取得胜利。刘齐海伤得那么重，估计也是他们的锅。
　　“丁哥！小心球！”刘齐海忽然大喊起来，站起来一瘸一拐，急得抓耳挠腮。
　　丁洲江却没来得及防守。
　　看着球飞蹿过来的时候，谢盛迟疑了一刻，还是冲了上去，一个侧身将球截了下来。球掀起的风吹起了他的发丝，少年的额头光滑细腻，侧脸显得锋利冷漠。
　　谢盛低头看了一眼手肘。承受着极大的冲击力，有点疼，不知道有没有骨折。
　　“盛哥！”刘齐海顾不上腿了，一蹦一蹦跳了过来。
　　余珩心一惊，想都没想就跑过去，却见谢盛手一转，将篮球狠狠扣了出去，砸在橡胶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谢盛嗤笑道：“打球？还是找茬？”
　　那边为首的男生皮肤黝黑，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回答谢盛道：“又不是故意的，球又不长眼。”
　　那人却是看着余珩的。
　　沈骥看着瞬间定住的余珩，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来。
　　余珩定了定心神，上前几步牵住了谢盛的手，轻声道：“走吧。”
　　他们要走，男生却不让。
　　“方陆，你要干什么？”丁洲江不耐烦道。
　　方陆却表情扭曲起来。
　　“余珩，你躲不过的。”方陆说，“我会找到方法把你送进去的，你以为你可以幸福一辈子、瞒一辈子吗？！凭什么他没了命，你却可以好好活着？！你自己说，你凭什么啊？！”
　　“走吧，谢盛。”余珩只是这样说。
　　谢盛看向身后的余珩。余珩比他高上一点，大约一米八五。那么高的男生，现在垂着眸子，眼底的情绪谢盛实在看不清。
　　谢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心境，忽然有点淡淡的难过。这样的情绪摸不清来处，就像那么多年里，他想起那个失了音信的朋友时的感觉。那时他听着母亲喜欢的《南山南》，第无数次领略到想念的磨人处。
　　可他和余珩认识不过几天。
　　“好，我们走。”谢盛的语气缓和下来。
　　找不到答案的行为，谢盛向来是不爱做的，那总是太容易招来麻烦。但这一次，谢盛还是听从了内心的声音，就好像一直以来那个声音都在这样说着：
　　“和他一起走吧。”
　　……
　　“秦姐，他手肘受伤了，你看一下。”余珩领着谢盛进了医务室。
　　谢盛看向了那个被称作“秦姐”的女人。她的白大褂上别着小牌子，上面刻着两个小字：秦语。
　　秦语笑了笑：“呦，常客啊，终于不是你余大少爷缺胳膊少腿啦？”
　　余珩无奈笑笑，指了指谢盛。
　　秦语仔细瞧了瞧谢盛的手肘，给了他一袋子冰，嘱咐几句后就走了。门打开，又关上，只剩他们两个了。
　　过了许久，余珩才开口：“还行吗？”
　　谢盛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不行的。”
　　又是一阵沉默。
　　“余珩啊……”谢盛道。
　　余珩抬起低下的头，看着谢盛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紧张。
　　谢盛动了动手肘，道：“你欠我一个人情了。”
　　余珩像是松了一口气，开玩笑道：“这伤明明是替丁洲江受的吧？冤有头债有主啊，可别赖上我了，小同学，二十一世纪可不兴玩碰瓷啊。还有，那球，那个距离，是砸不到他的，你没必要。”
　　“你欠的。”谢盛毫不动摇，把账往余珩身上赖，“还有，万一真的砸到了，找谁哭去？”
　　“那你自己呢？找谁哭？”余珩反问道。
　　谢盛抬了抬下颌，道：“砸他，那个角度就砸脑袋，砸我，就是手肘。手还好，脑子坏了就完蛋了。”
　　余珩看着谢盛那个样子，憋不住笑了出来。
　　“敢情你还挺自豪？”
　　“自豪不敢，不过倒是应该谢谢我了。”谢盛淡声道。
　　“你总是一本正经地说出好笑的话。”余珩笑着看着谢盛。少年的眉眼因着笑意不再太过凌厉，而是温柔下来，就像春天的习习凉风，沁人心脾。
　　余珩又说：“但到底会疼的。”
　　谢盛一愣，抿了抿嘴唇，没回答。
　　“走吧，我请你吃饭。”余珩起身，穿上了方才脱下的校服外套。
　　谢盛还是坐在病床上，看着余珩的背影。
　　“怎么不走？”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半晌，谢盛才听见了余珩过分温柔的声音。
　　“相逢时，我不会认不出你。”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啦啦??(ˊω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