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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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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吴旻先生选择忽视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有时我会觉得我们像是两个行走在钢丝上的人，偏偏我们都十分固执，磨破了脚都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
又到春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上炮竹声不断。
除夕夜，我从父亲那里偷了瓶酒，做贼似的一路小跑到茶馆。吴旻先生已经在那里坐着了。
我将酒藏在怀里，吴旻先生眼睛弯了弯：“小姐改行做小偷了？”
我没理睬他的调侃，而是一把按住他要端茶的胳膊，慢慢凑近他，亮出那瓶酒。
“我们今天不喝茶，喝这个。”
”小姐确定要在茶馆里喝？”
我后知后觉，茶馆向来都是儒雅之地，我要是在这里喝酒，那简直……
“我不会被扔出去吧？”
“不会，老板人很好，他只会客气地请你出去。”
滴酒还未沾，我却已经被壮了胆子。我拉着吴旻先生的胳膊跑出茶馆去，也不管别人如何看我们。
恍惚间又有一种逃命的感觉，如果我对吴旻先生说，我还挺喜欢这种亡命天涯的感觉，他怕是会笑话我吧。
跑到一处无人的公园，我们才停下。这时我才发现掌心热乎乎的，我拉的哪是胳膊，分明是吴旻先生的手。
吴旻先生的手依然宽大温热，虽然有很多茧子，但总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小姐，有个问题。”
“啊？”
“只有一瓶酒，没有杯子。”
我装作自然地放开吴旻先生的手，然后又装作认真地想这个问题。
“是我想的不周到，那只好改天喝了。”
于是我们肩并肩坐着，恰好那时有漫天繁星，不会太过尴尬。
吴旻先生主动讲了他最近在读的书，于是我们又聊了很多。我说起在学校的趣闻，吴旻先生听得很认真。其实我很喜欢他在听别人讲话时的样子，他会不时的点头，会在对方尴尬的不知所措的时候递上别的话头，他偶尔也皱眉，像在认真想着对方说的话。他总是给人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和他说话是件很幸福的事。
一阵风吹过来，裹着吴旻先生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闻了让人觉得踏实的味道。
天边猝然炸开几朵烟花，接着越来越多的火光徐徐升起，烟花绽放，漫天璀璨。
我的心里也跟着燃起了烟花。
豁出去了。
“吴旻先生，我最近读到一句话。”
许是烟花的声音太大，吴旻先生只得凑近了听：“小姐继续说。”
“世上总有太多意外无法估测，人不应该总想着将来如何，紧握当下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小姐觉得什么是紧握当下？”
“比如，吴旻先生可有喜欢的姑娘？”
吴旻先生突然笑起来，我第一次见他这样放声地笑，也是第一次，我觉得我们真正走近。
我在他的笑声中红透了脸。
“秋叶小姐总是给我很多意外。”
吴旻先生坐直了身子，恰好此时烟花燃尽，周围重归寂静。我真想捂住胸口，总觉得我的心跳声已经比得上街头的炮竹。
“小姐当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回答小姐的问题。”
吴旻先生一字一句：“我有喜欢的姑娘了，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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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吴旻先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只是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在一起之后也没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一点的话，就是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吴旻先生的手了。不过现实是反着来的，我心里偷偷想着牵手，吴旻先生则付诸行动。
和吴旻先生在一起的每天都是幸福的。吴旻先生似乎有读心术，我心里的想法他都知道，每每我想做一件事，他总是能先我一步做好。
有时我会夸夸他：“先生真棒。”
面对这种哄小孩似的语气，吴旻先生只能无奈地笑。
吴旻先生的生日恰好在元宵。元宵节那天，我买了一束花坐在茶馆里等他。
等待的感觉总是很奇妙。我忽然想起之前老板说，吴旻先生总是会在周末早早地来，然后点上一杯热茶静静等待。
我也是在此刻突然意识到，这还是我第一次等吴旻先生。
很奇怪，明明先前万般酸涩的滋味，可我确确实实没有等过吴旻先生，反倒是先生一直在等我。
“来这么早？”
“对啊，”我笑着把花递给他，“生日快乐。”
女子送花自古以来我怕不是头一个，吴旻先生无奈地笑，然后将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什么？”
“蛋糕，你喜欢的口味。”
我被他逗乐了：“先生过生日，为什么要让我吃蛋糕？”
“我过生日，你吃蛋糕，以后就这么定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吴旻先生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吴旻先生把那间破败的宅子收拾出来，并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他养花的爱好，我也是那时才知晓的。可是爱好归爱好，经过吴旻先生之手的花，无一幸存。为此他懊恼了许久，虽然面上没有表露过。
在我终于知道原因后，我没忍住笑了他半天：“先生你可别浇水了，再浇我也救不回来了。”
我笑着教他如何浇花，多久浇一次，什么花需要浇，什么不需要。
在我洋洋得意的时候，吴旻先生却突然说了句：“谢谢秋老师，受教了。”
这回红脸的换成我了。
这是吴旻先生第一次叫我“秋老师”，虽然平常总听学生叫，但不知道为什么，吴旻先生叫出来就是怪得很。
某天闲聊的时候，吴旻先生不知怎么突然提起除夕那晚的事，他装作一本正经地问我：“秋小姐，那晚你说你读到一句话，所以那句话是哪位文人说的？”
“……我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