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春》言秋山

6、秋实 阿春头一回

　　最近成老汉心情不错，不仅是因为快过年了，也是因为家里“人”多起来了，更有烟火气了。
　　临近过年，天越来越冷，太阳天也是愈来愈少了。成老汉总是闷在被窝里懒得起来，家里有空调，但他不舍得开，夏天热开一下必要，但冬天完全不必要，多穿点衣服就可以避免冷着了。
　　只有下午温度还算可以接受，成老汉才会从被窝里爬出来。
　　春华秋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鬼也可以跳的跳绳，一大清早就乒乒乓乓地跳，严重影响到了成老汉的睡眠，但他也挺乐意听着，因为没跳一阵儿春华秋实便会上楼来找成老汉聊天。
　　“老汉，你知道不？”春华眼里冒着光。
　　“知道啥？”成老汉不理解。
　　“活人可以通过在死人碑前烧东西从而达到给死人送东西的条件。”秋实慢悠悠地说。“对对对！”春华赞同。
　　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阿春开口：“老汉，你给我烧点你做的饭吧。”
　　成老汉心虚了阵，不太敢给阿春烧他做的饭，怕给阿春吃吐。
　　“不可以吗？”阿春问。
　　“老汉，你做饭是不是很难吃啊？不然怎么可能不应。”曹清含眼含着笑望着成老汉。
　　成老汉瞥了瞥眼，接连点头：“我可以做，不难吃的！”
　　成老汉蹲在灶台口生火，春华张望着。成老汉先是抓了一把柴草，塞进生火口；然后又拿了一根小小的柴用打火机点燃，随后扔进口子里，生火口里的柴草开始燃烧，也向成老汉递去了层层温暖。
　　“嚯嚯嚯，暖。”成老汉搓了搓手，绕到另一边的大锅那，准备开始做饭。
　　成老汉早就想好了做什么：鸡蛋火腿炒饭。这可不怕翻车。
　　xxxxxx
　　“阿过，好香啊。”阿春嗅着。
　　“嗯嗯。”曹清含敷衍道。
　　“咋啦阿过？”阿春回头看曹清含。
　　曹清含快速地靠近阿春，舌头舔了舔上嘴唇，“是挺香，看起来很好吃。”
　　阿春红着脸撇过头去。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秋实：。。。
　　秋实：“含姐怎么多了个名字。”
　　曹清含：“我小名。”
　　秋实：哦噢，懂了。
　　春华原来还在快乐地观摩成老汉做饭，后来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又赶来这边了。
　　“咋啦咋啦？啥小明？谁啊？”春华有点憨憨的，秋实回答：“含姐有个小名而已。”春华摸了摸脑袋，好奇地问：“叫啥？”曹清含眼刀杀向秋实，秋实抿了抿嘴，说：“不关你事。”春华只得悻悻然离开。
　　成老汉做好了炒饭，询问秋实：“现在咋搞？我这边没你们任何人的碑，我想先给阿春试一试。”秋实摸了摸鼻子，“我也不太会。”
　　成老汉愁了，这该怎么办？
　　这时曹清含说：“我知道怎么弄。”
　　曹清含身边立马汇聚了许多目光，她此刻就认为自己是全村的希望，鼻子都快吹上天了。
　　“先拿一块干净的木板，据成长方体状，多大都行；然后在上面写上那人的大名，小名或其他什么的不用管；随后写上那人的入世、死去的日期便行了。”
　　说完这些，成老汉看向了阿春。
　　“啊？我可能不太记得。”阿春想着。
　　“嗯。。。我去过你家一回，你的信息都在这。”曹清含拿了一张纸条给成老汉。
　　秋实：。。厉害。
　　阿春问：“我有碑吗？”她记得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堆墓碑，但都不是她的。
　　“你有的，你父母给你立的。”曹清含说。
　　阿春茫然了下，然后回过神来，喃喃着：“他们原来。。还想着我。”
　　成老汉据了块面相还不错的木板，抬笔潇洒地写上了字。
　　看着饭粒一点一点被烧没，阿春面前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堆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饭。“哇哦。”阿春张口啃了一些饭，咀嚼起来，“好吃，鸡蛋也好吃。”阿春头一回笑了，那是个很温柔，如春风般的笑容。
　　曹清含看了有些惊讶，心里被这个笑温暖到了。
　　成老汉笑眯眯地说：“好吃就行。下次再做点别的。”
　　这时候春华张了张嘴巴：“老汉，也给我烧点吧！我记得我生日，我跟我弟同一天死的，死的时候他记得！”
　　成老汉很开心，他也蛮激动的，准备再试试手。

作者有话说

　　阿春长得是那种清纯还有点可爱的模样，脖子和右耳下边各有颗痣，是个美人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