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春》言秋山

5、春华 到了傍晚，

　　成老汉见着天又在下雨，觉得这天也越发冷起来，他从柜子翻出来了一件棉袄，穿在了身上。
　　“下雨了。。。”阿春在门槛上把手伸出去，雨滴穿过她的手指，她睫毛颤了颤。
　　成老汉觉得骨头有些酸痛，揉了揉，心想着：腿又痛起来了，老毛病了。
　　过了会儿，阿春问：“老汉，你看见阿含了吗？”
　　成老汉今天起来就没看见曹清含了，他以为曹清含又去外面溜达了，就也没注意，听阿春这么一说，他摇了摇头：“不晓得。”
　　阿春看着院里的大树上一滴一滴的水珠，听到了声音。
　　“春华，秋实，就这了，里面那老头你们叫他老汉就可以了，旁边的姑娘叫阿春，别忘了。”是曹清含。
　　成老汉也听到了，便走向大门。
　　他迎面就看到了两个男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长相很相似，身高也差不多，他们后面跟着曹清含。
　　曹清含见到了成老汉，嘻嘻说：“老汉，这是春华，这是秋实。他们俩是双胞胎，挺可怜，生前跟我同村，拜托你照顾照顾呗。其实也不用照顾，就是让他们跟着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成老汉见着两个孩子，想到了他儿子，他心不坏，家里添两个孩子他也不介意，他甚至还喜欢家里多点“人”，陪陪他。
　　“没事。。只要不添乱就行。”老汉下意识说了句，“呆这儿也不会咋样。可以吧。”
　　曹清含见状推了推两个男生。
　　“老汉好！我是春华，（秋实）他哥哥。今年十二岁，我我，不会咋样的！”春华是个腼腆的男生，指了指秋实，又摸了摸脑袋，硬是憋出了几句话。
　　“老汉好，我叫秋实。今年也是十二岁，我比春华晚出生几分钟，所以他是我哥哥。我也不会添乱的。”而旁边的秋实就显得成熟一些，他漠然地说完，然后就在一边不动了。
　　把两个孩子领回家，成老汉有点尴尬，他想拉近拉近和春华秋实的距离，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春华也想说说话缓和一下气氛，脸都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实坐在阿春旁边的沙发上，看着阿春。
　　阿春挺懵逼的，她不知道秋实为什么要看她。
　　“秋实，别看你阿春姐。”曹清含在一边瞪秋实，秋实转过头看向成老汉。
　　“老汉，我有点热，我先出去了。春华也热。”秋实说，然后就立马走出了大门。
　　春华也“噗嗤噗嗤”地跟上去。
　　“。。。热？”成老汉嘀咕，“我也热。”随后他去了二楼的阳台上吹风。
　　阿春问曹清含：“他们是谁啊？”
　　曹清含悄咪咪地说：“我爸的私生子！”
　　阿春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说：“你。。你。”
　　曹清含忍住笑，认真地说：“真的，我弟。”
　　“那你之前怎么。。”
　　曹清含说：“哎，没想到他们也死了。”
　　“你别告诉老汉，我不想认他们，他们好像也没认出我。”
　　“当一个独生女多好呢，自己照顾自己。”
　　阿春：“好。”
　　隔天，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成老汉想到了一个缓和关系的好主意，钓鱼！
　　他儿子小时候最爱跟他去钓鱼，每次他一钓上鱼就开心替鱼规划以后的人生。比如该将鱼做成清蒸鱼还是红烧鱼，又比如该怎么让他们快乐的被做成鲜香的美味的鱼块等等。
　　成老汉让曹清含叫上了春华秋实，领着渔具，哼着小调走着去他们村的池塘。
　　“哟，老汉，出来钓鱼哇。”老汉的表哥拍了一把他的肩膀。
　　“是哦哥。”成老汉说。他不喜欢这个表哥，这人很作，搞的亲戚气氛很差，村里的人一看到他就要绕路的那种。他和表哥小时候玩过，现在关系一般。这表哥曾经还在他老伴面前开h/腔，搞的他老伴和老伴周边的人都很尴尬，但他这表哥还以此为荣，笑嘻嘻地走开了。
　　现在也过去那么些年了，他们平常也不联系，他表哥前些年被儿子接去大城市了，这几天刚回来准备过年。
　　表哥拿了一包成老汉的鱼饵，看了看。
　　“哎哟老汉，你这饵咋是杂牌？哎，我儿子都给我用xx牌的呀，名牌。”表哥眼里是很多年都不曾洗刷掉的猥/琐。
　　成老汉嘴颤了颤。
　　“哎哟。”表哥捂住脸，鱼饵掉在地上。
　　“你打我了？！”表哥皱着眉头瞪他。
　　可是成老汉手还拿着东西，怎么可能是他？
　　表哥愣了愣，忽然大叫：“啊啊啊鬼！王琪，是不是你！你死了真不是我上的你啊！！！”
　　表哥癫狂地跑回了家，嘴里一直喊着这几句话。
　　“老汉，有人！”春华在成老汉耳边嘀咕。
　　成老汉一回头看竹林，果真看到了一双乌黑如宝石般的眼睛。
　　“唉！别跑啊，谢谢啊！”那人一和他对视就急速地跑了，成老汉嚷嚷着想追上去，可是他不年轻了，跑了几下就跑不动了。
　　“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曹清含说。
　　成老汉叹了一口气，揭开这闹剧，往前走着。
　　到了池塘，成老汉拿着一块看起来脏兮兮的布铺在了地上，他拿起鱼竿，“嗖”的一下把线甩了出去。
　　“你装饵了？”春华大着眼问。
　　“当然，我可早装了呢。”成老汉愉快地坐在了布上，几搭没几搭地和春华说话。
　　阿春手放在石栏上，跟曹清含说：“那人他好像能看到我们。”
　　曹清含点了点头：“是，他当时已经盯我们好久了，后来教训了一下跟老汉说话的人。”
　　秋实坐在地上，抬头仰望天空。
　　“蛇呀！我去！”春华惊讶地声音传到了成老汉这边，成老汉心痛地大声说：“我的鱼！好不容易咬钩了，你叫啥呀！”
　　秋实被吸引了注意，奔了过去。
　　“这是蚯蚓。”秋实说。
　　“这不是！蚯蚓这么大？”春华不服。
　　秋实：“。。你不信别信。”
　　春华：“哼。它就是蛇，刚出生的蛇。”
　　阿春也过了来，好奇地看。
　　可是那长条状的不明生物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感应到了有人看它，立马跑了。
　　春华：。。。
　　秋实：。。。
　　阿春：“额。。害羞了？”
　　曹清含嗤笑：“怎么可能？它又看不见我们。”
　　“窸窣”细微的声音入了曹清含的耳朵里。
　　看来不明生物是真的看见了谁。
　　到了傍晚，天色暗沉了下来，成老汉抬头看天，“明天又要下雨，这么多云。”

作者有话说

　　说实话我小时候和伙伴们去田里玩也见到过“蛇”，只不过当时是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