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成本》克莱屋

7、校园插叙 林苒思考问

　　林苒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捏耳朵。

　　费晋廷觉得林苒这个小癖好挺萌的，老喜欢趁林苒不注意摸她耳垂。

　　“苒苒，学这么久累不累啊。”林苒耳朵被人轻轻揉搓，温热的气息挠人瘙痒。

　　“说了在学校不要叫我苒苒。”女孩嘟着嘴小声嗔怪，头也没高兴抬，沉浸在数列构造里。

　　费晋廷自讨没趣，乖乖凑过来看女孩手里的题。

　　“你要构造了干嘛，直接算出来呗，简单粗暴。”

　　“但是我不知道…对啊，真的可以直接算！”林苒转头，眼睛闪亮亮的。

　　终于肯看我一眼了。费晋廷暗想。

　　可是不到两秒，女孩眼里的光就慢慢熄灭，垂头丧气道，“我好蠢啊…这么简单的题………”

　　费晋廷一下就急了，见不得林苒皱眉头，“瞎想什么呢，我们苒苒是天才少女，你要是说自己蠢，整个一中就没人敢说能考上大学了。”费晋廷伸手过来揉她头，“你就是睡眠不良，大脑迟钝了。赶紧的，趴桌上睡会补补觉。你这么疲劳作战是反科学反人类的知不知道？老师来了我喊你。”

　　林苒很喜欢和费晋廷坐在一起，枕着胳膊睡觉，隔着衣料可以感觉到费晋廷结实有力的手臂撑着自己，周遭是男孩清冽的气息，混着年少荷尔蒙的燥热将自己圈在怀里。用早熟女同学的话说，这样的体型差很有安全感。

　　阳光刺眼，费晋廷丢了件外套闷在林苒头上。

　　“脏不脏啊。”女孩嘟囔，却甜蜜蜜的抓在手心里。

　　脑子里蹦出来那句烂大街的非主流文案：喜欢一个人，嘴巴捂住了，眼睛却藏不住。

　　…………

　　林苒迷迷糊糊听见一阵躁动。

　　抬头看见臧兰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林苒就后悔了。早知道再补会觉了。

　　臧兰兰吊着三角眼，径直朝林苒这个方向走过来。

　　“这女的今天吃了枪子儿，待会你别说话。”费晋廷轻声叮嘱。

　　自从和费晋廷谈恋爱的事被捅出去，臧兰兰没给过林苒一点好脸色。横竖在她眼里自己都是不洁身不自好的自大狂，林苒不想和她撕破脸，也不乐意和她多话。

　　“费晋廷，你今天把位子给我换了，搬到倒数第二排和杨鲲坐。”

　　“你说什么？”费晋廷松弛的表情一下紧绷阴沉。

　　“嗯？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老师也不是求着你们搬的。有同学反映你们影响校风学风。我是怕你们一颗老鼠屎烂了一锅粥！”林苒漠视着臧兰兰，有些担心她那两颗眼睛珠被她瞪出来。但心里还是打着鼓点发慌。

　　臧兰兰转身的时候扫了眼林苒，“你也好醒醒觉了，头往桌上趴，成绩肯定差。一个女孩，像什么样子！”

　　费晋廷咬着牙根，积压的怒气不断升腾。臧兰兰最后的话火上浇油，气得费晋廷青筋突起，一脚踹开椅子，嘴里暗骂。

　　林苒拉了把费晋廷，“你干嘛！”奈何在绝对力量对比下，林苒根本拧不过他。

　　费晋廷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阔步走进办公室，撂下话，“我不调位置，你爱调谁调谁去。”

　　臧兰兰从办公桌上抬头，当着同事的面和一米八的男孩对峙，生怕有损自己威严，拿腔作调地说话，“呦，怎么，嫌我打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了？是不是老师还要和你打招呼啊？哼，你凭什么资格说不调。”臧兰兰一贯会膈应人，句句都往费晋廷心上戳。

　　“没有影响到别人我凭什么要调？我谈恋爱又不是跟你谈，你还真是负责，管的比我妈还宽。”费晋廷冷笑。

　　“你你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敢和老师叫板！别以为你爸捐了点钱就能在学校胡作非为！”臧兰兰气得脸色发青。

　　费晋廷一声冷哼，低头蔑视着她。

　　臧兰兰一找到茬就咄咄逼人，“就凭她林苒这学期成绩一落千丈！我看她以前还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一点也不自爱，粘着男生屁股后面转……”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挑软柿子捏算什么本事。你是来教书育人的还是诋毁自己学生的？”费晋廷怒目圆睁。“她只是数学一门拖了后腿，你犯不着以偏概全混淆事实。”

　　“你不是数学好吗，怎么没教教你小女朋友？别以为自己数学考个一百五就多了不起。我告诉你！不是我盯着你们，年纪前五十都没有你！你的成绩全是我的功劳！”

　　“不好意思，我没觉得考一百五有多了不起。是你这辈子没见过数学一百五才觉得了不起吧。合着我的好成绩都是你的，林苒考得差就是她的错，天下道理都是你家的？！就你讲的那个鬼课，漏洞百出，我没一个一个给你挑错就算给你脸了。”费晋廷憋了一句“别给脸不要脸”，碍着场合没说。

　　臧兰兰听见学生当众揭自己短，急得跳脚，“你不想调位置，我还不想你在班上祸害人呢！你这种学生我是没本事教！你另请高明吧！”

　　费晋廷眯眼看着臧兰兰，像是看一条发疯乱咬人的母狗，又觉得她像老鼠，瘪个嘴一肚子腌臜，不知道憋着什么坏。他缓缓开口：“呵，好啊，你以为我情愿你当我班主任？敢情一中就一个强化班是吧？我明天就转去隔壁。”

　　费晋廷说的不是一时气话，他早就受不了臧兰兰，每次进班先瞄准他和林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捉奸的。要不是他老子三申五令不让他胡来，他早就请个崂山道士在学校捉鬼了。不知道她是前世怨鬼上身还是脑子里被人塞里一团裹脚布，整天那个*嘴开开合合说的都是封建糟粕，根本讲不通道理。

　　费晋廷进班的时候已经上课，回到座位沉着脸一言未发。林苒担心他在臧兰兰那里受气，没有主动问他。费晋廷却是心里惴惴不安，自己是一走了之，可是林苒还在这个狼虎窝。费晋廷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和林苒开口。

　　是下课时顾齐宽跑过来和林苒传小道消息的。

　　“哎哎林苒，费晋廷真的要转班啊？”

　　“什么？转班？”林苒不解，一路心脏砰砰跑回教室，刘海几缕飘扬在夏季清风中，百褶裙边掠过奔跑经过的每一米阳光。

　　于是连六月的阳光也忍不住为女孩的眼红颤一颤。

　　林苒身子微微颤抖，轻声质问男孩，语气里藏不住委屈：“你要转班是不是？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费晋廷转过身，西装笔挺，给了她一记凉薄的目光。

　　林苒一下惊醒。

　　周围是一摞摞卷宗文件。

　　不是课桌书本，也没有少年模样的费晋廷。

　　林苒苦笑摇头，又做这些梦了，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