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避 直到看见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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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见林苒从酒店出来，打了一台车回家，费晋廷这才收回了目光。刚准备发动汽车，手机里弹出微信：
盛章：【费总，行不行啊，一次不到两个小时？】
盛章：【（酒店登记表）】
周辰朗：【卧槽，我特地找借口绕了一圈，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白费我一番苦心。】
费晋廷一声嗤笑，磨了磨牙。想到什么，开始打字。
费晋廷：【痛经有什么方法缓解？@苏遥】
苏遥：【总裁，我是神外的，不是妇产科。要是本人有这方面的困扰，可以自己去门诊挂号。】
费晋廷：【你正经点，知不知道现在医患关系很紧张。】
苏遥：【还能有什么。多喝热水好好休息。这是体质问题，除非长时间调理，没别的好办法。】
看完回复费晋廷关了手机，不用猜也知道周辰朗和盛章要开始大惊小怪了，眼不见心不烦。
男人右手食指敲着方向盘，迟迟没有发车。
周一
例会结束之后，周辰朗喊住林苒，“林律，你今天要跟着我去趟子公司。合同后续的事还要再谈谈。”
周辰朗是Captain的负责人，也是研发总监。之前是因为周辰朗出差，林苒和费晋廷代他问候Dylan，现在他回来，很多事情就不用联系费晋廷，可以直接和他对接了。
林苒心里闪过一丝苦涩，“好。我去整理一下文件，十点吧，到楼下。”林苒抬手对表。
“好。”
一台宝蓝色凯迪拉克停在费通大厦门口，林苒瞥了眼驾驶位上的周辰朗上车。
“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林苒浅笑，“谢谢老板挂记，好多了，不会影响工作的。”
“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嘛。我怎么会怀疑林大律师的工作水平？怎么，只许他费晋廷有绅士风度，不许我关心关心啊？”
“没有没有。”林苒笑着打哈哈。
周辰朗怕她脸皮薄，开始正经介绍项目：“Captain虽然起点比较高，但是国内这块c2m除了电商平台，几乎是一片空白。我之前跑项目不太成功，和电商平台合作利润也不是特别可观。前几个月忙的焦头烂额，晋廷没少白眼我。费总的意思是看看技术合作，自己搭建线上平台。”
林苒没想到费晋廷野心这么大，直接想和互联网巨头分一杯羹。不过费通一直做实业制造，产品链不缺，不是没有希望。只是名气不够响，品牌效应一直做不好。要搭建线上，是挑战也是机遇。
林苒拿出来合同快速浏览了一遍，突然想到自己的老本行，“如果技术合作开销会不会比在电商平台更大？”
周辰朗点头，“肯定的，不过财务估算下来长期收支在五年内可以持平。所以费总对股权这么很重视，一旦上市，很多东西就不仅仅是家长里短的小打小闹了。有什么家庭纠纷都会影响股价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技术开销太高，是不是有别的途径解决，能不能让技术合作变成内部合作？”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与其在合同条款上花心思拉锯战，不如把股权改革和技术合作同时推进。反正费通没有想过引入国资，外资入股完全谈得拢。如果用股权做条件，要是合同条件开得好，甚至稳赚不赔。”
周辰朗猛地刹车停在路边，一脸震惊：“你的意思是，空手套白狼，给他们画大饼？”
“虽然话有点难听，但是这么个意思。”
周辰朗抓了抓头发，一拍大腿，“要不说你是天才少女呢，这么好的方案，项目组那帮废物一个也没想到。”
“也不能这么说，我的专业领域，自然什么都会有这方面的考量。也可能你们内部已经把这个方案pass了，毕竟这么做对公司负荷更高，股权改革今年就要做好。”林苒在工作上比较审慎，也清楚这种事不是一时脑热就能做好的，更多的是利益权衡，往往最后并不是以最完美的方式落实的。
和林苒短暂商讨过会，周辰朗先去Captain接洽技术合作方面的负责人。林苒则回总部和费晋廷具体汇报技术入股的方案。
周辰朗提前和费晋廷通过电话，通话结束后，费晋廷属实被林苒大胆的想法惊艳住了，立刻让各部门把季度报表整理一份简表发给他。
费晋廷派助理和几个财务部的直接去法务部和林苒接洽。林苒分派好任务后，仔细研究起费通近三年的季度报表。费晋廷很有先见之明，财务方面账做得很漂亮，税务基本也没有多大问题。不过短期内上市，费通在股权激励方面并不沾光。而且就算股改完成，上市也要少说一年，科技不等人，合作方会不会毁约，林苒没有把握赢面。
思前想后，林苒打电话给总裁办，没想到是费晋廷亲自接的。
“喂？”低沉温厚的嗓音。
“喂...老板。我看了三个年度的表报，觉得技术入股还是可行性不大，我想……”
“你还没下班吗？”
“啊？”林苒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下班半小时了。
林苒工作时总会不自觉地皱眉，表情凶残，以致同事一般不敢在她面前多嘴多舌。上一个进她办公室的还是中午送盒饭的徐简。她一个人看了一下午报表，哪里知道已经要下班了。
“不是一时半会的工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哦哦，那，那，明天再说吧。”
林苒还想再说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林苒怔住，盯着屏幕，直到熄屏才反应过来，心胀胀的，有些发酸。
技术入股的方案，一周下来推进并不快。
虽说费晋廷接手公司后费通效率提升很多，但是技术入股这种吃力难讨好的事，大家都兴致缺缺。林苒做好了心理准备。
林苒仰在软椅上，揉了揉眉心骨，轻叹出一口气。
“叮叮。”桌上来电显示：周辰朗
“林律，今天合作方来Captain，那边对技术入股倒是挺感兴趣的，你一个人来，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研发部会有人来接你们。”
来法务部接她的人看起来是个愣头青，扬声在办公区喊了一嗓子：“请问林律师是哪位？”
林苒正站在徐简旁边交代工作，闻声回头。
徐简一声“噗”，忍不住起哄，“找最漂亮的那个！”
“没个正行。”林苒轻弹徐简脑门，含笑看了眼满脸通红的小码农，“我就是，周总让你来的？走吧。”
上了车才发现随行的还有财务部的两个职员。小码农叫严言，人如其名，一班一腔正襟危坐。林苒一开玩笑，他只会嘿嘿傻笑，木讷老实，倒让林苒有点尴尬。财务部其中一个叫钱娜的女人，林苒瞧着眼熟，横竖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Captain地址在一片高新技术园区，大楼科技感十足，外观亮白光束流线状闪落，内装有暗蓝色软装模拟电路。
费晋廷和周辰朗都在会客厅里。看见费晋廷，林苒这才想起来，财务部派过来的那位女职员是和费晋廷“偶遇”那天从电梯里下来的女人。
林苒默记人数，发现打印的合同数量正好差一份。不巧发现这层打印机坏了，还正愁和财务部的同事通融一下呢，就听见严言结巴着说：
“林、林律，你和我一起看吧。”
严言和林苒离得最近，和他一起也算合情合理，林苒没有推脱，坦荡凑过来。
谈判桌上你来我往敲细节很费脑子，林苒边听边捏耳垂，在脑海里正反放映合同条款。做公司法务对企业利益会更重视，林苒听到陌生专业术语时还要和严言耳语请教。
亲昵动作丝毫不差地落在费晋廷眼里。
林苒知道这种谈判还有七八回，没想过一回就有什么成效，所以没怎么插过话，认认真真听严言科普知识。倒是那个钱娜，一出口咄咄逼人，对周辰朗和费晋廷却是笑脸相和，表现欲十足，林苒对她实在没什么好感。
两个小时的拉锯战落下帷幕。周辰朗和他们顺道一起回公司。
“费总不一起吗？”严言多嘴。
“啊，他啊。”周辰朗讪笑，余光瞥了眼神色平静的林苒。他也好奇，上回在高尔夫球场明明好心给这两人制造机会，事后费晋廷还问苏遥那种问题，怎么今天两个人一点眼神交流都没有，他记得那天在球场费晋廷眼睛都要钉在林苒身上啊。
“老板有自己的安排吧，哈哈哈，别多想。”
林苒回眸看费晋廷挺拔的身姿朝反方向远去，收回目光，低眉掩过低落的神情，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车上
周辰朗当司机，气氛活跃不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严言闲聊：
“小言你是海市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安城人。”
“欸，那和我们是老乡啊。我和费总和林律以前也在安城念书。”
“是吗，也在一中吗？那就要叫学长学姐了。”
“哈哈哈，我可不算什么优秀学长，我们林律当年才是天才少女。”
林苒勾了勾唇，“也就你给我面子。”
“林律师和费总周总原来这么熟啊，是同班同学吗？”
“我和林律是隔壁班的，晋廷他…”周辰朗想到什么，止住话，从后视镜里瞄了眼林苒。
“费总以前在我们班，后来和班主任吵架转班了。算是和周总是同班同学。”林苒接下周辰朗的话。
“啊，原来费总以前也是叛逆少年啊。”严言一本正经地参悟。
“可不是，打架斗殴谈恋爱，他一样没落下。”周辰朗今天说话根本没有过脑子，说完就后悔了。
车里一阵欢笑。
只有林苒绷着脸皮，一时失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避
